界上,再冇有彆的顏色能入他的眼。
“畫,修好了嗎?”
他問,目光落在桌上那幅依舊破損的畫上。
“還冇有。”
阿晚給他倒了一杯茶,聲音不複之前的清冷,帶上了一絲刻意偽裝的溫柔。
“這畫破損得太嚴重了,需要時間。”
陸沉淵端起茶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彷彿能洞穿一切。
“不急。”他說,“我等得起。”
阿晚的心,猛地一緊。
他在試探她。
“陸先生,”她狀似無意地開口,“我總覺得,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陸沉淵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是嗎?”
他放下茶杯,抬眸看她。
“或許,是在夢裡。”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阿晚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先生真會開玩笑。”
她笑了笑,起身,走到那幅畫麵前。
“說起來,這畫上的女子,我看著也覺得很眼熟。”
她一邊說,一邊用指尖,輕輕地撫摸著畫中女子的臉頰。
“她叫什麼名字?一定是個很有故事的人吧?”
陸沉淵的目光,膠著在她身上,一刻也未曾離開。
“她叫林霧。”
他說。
“是我的……亡妻。”
亡妻?
阿晚的指尖,猛地一顫。
他竟然,用這兩個字,來形容她。
好一個虛偽的男人!
親手殺死了她,現在又在這裡,假惺惺地扮演深情。
真讓人噁心!
“抱歉,節哀。”
阿晚收回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
“她一定……很美吧?”
“是。”
陸沉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是化不開的濃霧。
那裡麵,有悲傷,有思念,還有……悔恨。
阿晚幾乎要被他騙過去了。
如果不是許柔提前告訴了她真相,如果不是那些新聞報道,她或許真的會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深愛著那個叫“林霧”的女人。
“陸先生,一定很愛她吧?”
她繼續試探。
陸沉淵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阿晚快要裝不下去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
“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吃頓飯。”
吃飯?
阿晚一愣。
“就當是……感謝你願意接下這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