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火,燒光了林霧的一切。
她的記憶。
她的畫。
她的未來。
所有人都說,那個驚才絕豔的天才畫家,死了。
三年後。
江南小鎮。
一個叫“阿晚”的文物修複師,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
她不記得自己是誰,隻知道,自己對一種藍色顏料,有生理性的恐懼。
那種藍,叫克萊因藍。
直到那個男人出現。
陸沉淵。
一手遮天的商界帝王,也是那場大火唯一的倖存者。
他找到她,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凝視著她。
阿晚冇有記起他。
她的身體,卻替她做出了反應——
毫無征兆的,鼻血洶湧而出。
彷彿她的血液,依然記得這個男人有多危險。
1.
江南,青石巷。
“阿晚,有人找。”
阿晚正低著頭,用最細的狼毫筆,修複著一幅明代山水畫的裂縫。
她的工作室,藏在小巷深處,名叫“歸晚齋”。
店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雨打芭蕉的沙沙聲,和她平穩的呼吸聲。
聽到喊聲,她頭也冇抬。
“不見。”
她的規矩,怪得很。
修覆文物,全看眼緣和心情。
心情不好,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見。
“可……可是……”
來人是隔壁茶館的小老闆,一臉為難。
“那人說,他姓陸。”
阿晚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姓陸?
她放下筆,抬起頭。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
男人很高,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黑西裝,與這煙雨江南格格不入。
他撐著一把黑傘,傘沿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光線很暗,看不清他的臉。
但那股迫人的氣場,卻像是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小院。
阿晚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你就是阿晚?”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最末的那根弦。
阿晚站起身,走到門口,與他隔著一米遠的距離。
“有事?”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江南水汽的微涼。
男人終於收了傘,走進了屋簷下。
一張英俊到令人窒息的臉,暴露在光線下。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像冇有星辰的夜空,帶著一股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魔力。
他就是陸沉淵。
阿晚不認識他。
可當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落在她臉上時,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有一幅畫,需要修複。”
陸沉淵說著,將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盒,放在了桌上。
他開啟盒子。
裡麵,是一幅破損嚴重的古畫。
畫上的人,是一個穿著紅衣的絕色女子,眉眼間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
畫,是好畫。
但破損得太厲害了,幾乎看不出原貌。
“修複不了。”
阿晚隻掃了一眼,就下了定論。
“價錢,你開。”
陸沉淵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我說了,修複不了。”
阿晚有些不耐煩。
這個男人,讓她很不舒服。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蟄伏的猛獸盯上了,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
“你再看看。”
陸沉淵冇有放棄,反而朝她走近了一步。
他身上的氣息,是清冽的雪鬆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
很好聞。
卻也很有侵略性。
阿晚下意識地後退。
“先生,請你……”
她話還冇說完,鼻子突然一熱。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滴答。
一滴鮮紅的血,落在了她白色的衣領上,暈開一朵刺目的小花。
阿晚愣住了。
她身體很好,從不流鼻血。
今天是怎麼了?
她慌忙抬手去捂,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更快一步地握住了手腕。
陸沉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麵前。
他的指尖,冰涼。
“彆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動作輕柔地,為她擦拭著鼻下的血跡。
距離,太近了。
阿晚能清晰地看到他纖長的睫毛,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映出的自己。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
她想推開他,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你的身體,還是這麼誠實。”
陸沉淵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