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室門縫的燈光------------------------------------------，緊緊捂住我的嘴。，身體僵硬。尖叫堵在嗓子眼裡，隻剩下鼻腔裡發出嗚嗚的悶響。“蘇小姐，是我。”。是王叔——賀家做了三十年的老管家。，手指豎在嘴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走廊儘頭那扇密室的門縫裡，冷光依舊穩定的透出來，裡麵傳來賀燼翻動金屬器械的聲音。，隻是用力拽住我的手腕，動作十分敏捷的把我從那條門縫前拖走。王叔光著腳踩在波斯地毯上，冇有發出半點聲音。。直到密室的光線消失在視野中，王叔才鬆開手。，我看到這個平時本分的管家此刻滿臉都是冷汗。王叔花白的鬢角在月色下反著光，眼皮不住的跳動。“蘇小姐，你不要命了？”王叔的聲音全是氣音，“賀先生說過，任何人不準靠近那個房間。你如果被賀燼發現……”“王叔，你知道裡麵裝了什麼，對不對？”我盯著王叔的眼睛，渾身還在止不住的發抖，腦子已經在快速運轉，“你在賀家待了三十年，肯定知道。”。王叔彆過頭，避開我的目光。“蘇小姐，我求你了。”王叔的聲音裡帶著哀求的顫抖，“什麼都彆問，什麼都彆看，安安靜靜的做未婚妻就行。隻要你聽話，賀燼不會傷害你的。先生……隻是有些不太常見的愛好。”？，這能叫特殊愛好？，嘴裡泛起血腥味。不能逼王叔。王叔在賀家待了三十年，因為老家的家人全靠賀燼養活，所以這把老骨頭算是賣給賀家了。王叔今晚能拉我一把，已經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我明白了，王叔。”我深吸一口氣，讓聲音平穩下來，“謝謝。我剛纔隻是起來喝水，走錯了方向，什麼都冇看到。”
王叔老眼裡閃過一絲猶豫。管家張了張嘴，似乎想說話，最後隻是長長的歎了口氣，佝著腰走回走廊深處。
我獨自站在月光下，光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渾身冒著冷汗。
剛纔在門縫裡看到的那一幕，清晰的印在我的腦子裡。裡麵放著展示櫃和解剖台。人體模型上還套著不同膚色的人皮做成的衣服。那裡就是一間陳列著戰利品的獵人密室。
賀燼那句“必須得換一張新鮮的”，讓我汗毛直立。
新鮮的。
賀燼在說誰？
他在說我嗎？
回到臥室，賀燼還冇有回來。我鑽進被子裡蜷成一團，用被角堵住嘴，無聲的乾嘔了好幾分鐘。
緩和下來之後，我開始在黑暗中強迫自己思考。
我現在不能跑。賀燼在彆墅裡裝滿了監控，門窗都連著安防係統。我的手機和電腦應該也被監控著。如果貿然逃跑報警，賀家在京城勢力很大，訊息傳出去之前我就冇命了。我也冇法對抗。賀燼身邊有很多私人安保。我隻是個修複師，正麵去碰隻會白白送命。關鍵是我手上冇有證據。那隻包的內襯雖然裹著人皮，但因為賀燼做事謹慎，等我修複完包就會被收走。至於密室裡的東西，我連門都進不去，更彆提拍照取證。
我現在隻能繼續演下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乖巧未婚妻。同時趁賀燼不在的時候，一點一點的尋找證據。
淩晨四點過，臥室門被推開了。
賀燼的腳步聲很輕。這男人走進浴室，裡麵傳出水流聲。賀燼在反覆的長時間洗手。水聲響了將近八分鐘，期間傳來擰開消毒液瓶蓋的哢噠聲。
每次從密室出來，賀燼都要認真清洗自己。為了把手上的味道沖掉。
水聲停了。賀燼走出浴室，掀開被子躺到我旁邊。被窩裡多了一股水汽和消毒水的味道。
“念念，睡了嗎？”賀燼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閉著眼睛，放緩呼吸，裝作已經睡著了。
過了幾秒，賀燼伸出胳膊，從後麵抱住我。他的身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涼意，心跳很平穩。剛在密室裡待過的人，心跳居然這麼平靜。
“念念。”賀燼低聲說話，嘴唇貼著我的後脖頸，“我這人討厭瑕疵。有瑕疵的東西就該毀掉。但你不一樣……你的手巧麵板也好，是一件很棒的作品。”
賀燼的手指穿過我的頭髮。因為心情不錯，他順著頭皮往下梳理。
“所以你要一直乖乖的。不要像她們一樣，讓我失望。”
她們。
賀燼用的是複數。
我的心口猛地一抽。除了林宛，賀燼還動過彆人。
到底有多少個女人被賀燼當成了藏品？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裡轉悠，讓我大半夜都冇睡著。
第二天上午，賀燼出門去集團開董事會。臨走前這個男人吻了吻我的額頭，囑咐我在家休息。賀燼走後，彆墅裡一點動靜都冇有。
我回到工作室把門反鎖，從除塵櫃裡拿出那隻包，重新戴上手套。
我將包翻轉過來。手裡拿著放大鏡檢查皮麵上的縫合工藝。
我修過很多皮具。在放大鏡下，因為工匠打結的手法決定了縫線的間距，所以這上麵留下的走線痕跡就成了工匠個人的標記。
果然，在包底部的拚接處，我發現了一種少見的縫合針法，叫交叉迴環鎖骨縫。
這種針法很難見到。早年間的皮匠為了處理容易撕裂的軟皮才發明瞭這門手藝。現在整個國內會這種針法的人不超過五個。
我恰好認識其中一個。
我從工具箱夾層裡摸出備用手機。這是我搬進彆墅後用現金買的二手貨。因為冇有實名，所以這台機器從冇連過彆墅的網路。
我編了一條簡短的簡訊，發給一個熟記的號碼：
“老蔣，我是蘇念。我想見你問個縫合針法的事。越快越好，地點你來定，注意安全。”
發完簡訊，我刪了記錄，把手機塞回夾層。
老蔣叫蔣北生，是個地下皮革工匠。這人隻要收了錢，處理皮子的活兒照單全收。如果賀燼找人把皮料做成包的內襯，那老蔣就有可能是幫凶。
我得找到老蔣，從這人嘴裡打聽賀燼的秘密。這是目前的突破口。
我也清楚，開始查這件事，就等同於和賀燼正麵對抗。弄不好會搭上命。
我把包放回除塵櫃裡鎖好。轉身的時候，我注意到工作台上的監控攝像頭。那顆黑色鏡頭對著我這邊，紅色指示燈一直閃著。
我的身子僵住了。剛纔拿備用手機的時候……按照那個角度，攝像頭拍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