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騰求婚這件事，朱雨沫完全沒有預料到。
餐桌上已經擺著早飯。
喝完粥，吃完小籠包，把蒸蛋也吃了，橙喝了一半。
後院的花園裡，桂花樹下麵多了一張白的長桌，鋪著淺藍的桌布，上麵擺著花瓶，花瓶裡著白的雛。
旁邊放著一鍋湯，排骨玉米胡蘿卜湯，蓋子蓋著，還能看到熱氣。
顧聿騰站在桌子旁邊，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顧媽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穿著一件香檳的連，頭發盤起來，耳朵上戴著珍珠耳環，打扮得比過年還正式。
顧爸爸站在更遠一點的地方，背著手，看著花園裡的噴泉，假裝在欣賞風景。
朱小年坐在桌子對麵，穿著一件深藍的小西裝，頭發梳得一不茍，麵前擺著一杯牛。
朱雨沫站在後門口，看著這陣仗，心裡咯噔了一下。
“週末聚餐。”顧聿騰說。
“儀式。”
“他在看風景。”
“好看的風景要看很多遍。”
顧聿騰的表很平靜，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顧聿騰這個人，穿鏡前能站五分鐘，不可能扣錯釦子。
假裝沒看到，走到桌子旁邊坐下來。
平時吃飯不喜歡椅子，這個細節隻有顧聿騰知道。
“週六。”
“沒有，就是想做頓飯給你。”
“排骨是我做的，番茄炒蛋和土豆是媽做的，湯也是媽煲的。”
朱雨沫看了一眼桌上的糖醋排骨。
吃過早餐，已經沒有胃口了
甜酸適口，質爛，味道正好。
顧聿騰的角翹了一下，很快下去。
朱雨沫又夾了一塊，吃了。
吃到第四塊的時候，發現桌上的氣氛不太對。
顧爸爸不“看風景”了，轉過來，雙手在口袋裡，表嚴肅，像在開董事會。
“你們怎麼了？”朱雨沫裡含著排骨，含糊不清地問。
“那你為什麼看著我？”
朱雨沫覺得哪裡不對，但沒多想，繼續吃排骨。
抬頭看他。
然後他單膝跪下來了。
“顧聿騰你……”朱雨沫捂住了。
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枚戒指。
鉆石很大，大得像鴿子蛋。
圓形的，鑲在白金托上，在下折出七彩的，閃得朱雨沫眼睛疼。
花園裡安靜了。
但這些聲音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近的空氣凝固了。
“顧聿騰，你起來。”說。
“你跪在地上乾什麼？地上有螞蟻。”
“你、你先把戒指收起來。”
“顧聿騰！”
朱雨沫轉頭看顧媽媽。
又轉頭看顧爸爸。
低頭看朱小年。
“媽，”他說，“你就答應吧，他準備了好久了。”
“我看到了，他把戒指藏在枕頭底下，每天晚上睡覺之前拿出來看一眼，看了好幾天了。”
他單膝跪在地上，舉著戒指盒，表平靜，但看到他拿戒指盒的手在微微發抖。
“一個月。”
“四年前。”
“嗯。”
“等你回來。”
“不知道，但如果你回來了，我不能沒有戒指。”📖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