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天老祖的吐血大卦------------------------------------------。。那麵沉寂了數百年的羅盤表麵,斑駁的銅綠正在成片剝落,露出底下猩紅色的陣紋。。地磚縫隙裡滲出粘稠的暗紅液體,順著傾斜的地麵緩緩彙聚到法壇下方。“三百年了......”,聲音在密閉的石室裡撞擊出沉悶的迴音。,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閉了整整三百年的死關。玄天聖地的版圖在他的授意下,穩紮穩打地吞併了周邊七十二個道州。眼看著再有十年,就能將這一方天地徹底納入囊中。,三千裡外出了個大乘期之上的存在。,直接無視了天地間的靈氣規則,硬生生砸碎了境界的壁壘。,玄天聖地的擴張計劃就是個笑話。,掌心多了一柄黑色的骨刀。他毫不猶豫地在左手腕脈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而是化作一條血線,精準地鑽進青銅羅盤中央的孔洞裡。“周易天機,拘虛索魄。”。,再次乾癟下去。原本還有幾絲花白的頭髮,從根部開始迅速灰敗,大把大把地掉落在法壇上。,起步價就是十年的陽壽。
羅盤上的指標停止了瘋狂旋轉,死死釘在正東偏南的方向。
一根肉眼無法捕捉的因果線,順著指標的方向狂飆突進。
褚玄機的神識附著在這根因果線上,跨越了三千裡的山川河流。沿途的城池、宗門、陣法,在這根因果線麵前形同虛設。
視線儘頭,出現了一座破敗的山頭。
山門前那塊寫著“青雲宗”三個字的石碑,缺了右上角,旁邊還長滿了一人高的雜草。
褚玄機的神識冇有停留,徑直穿過前殿,鎖定了後山的一個小院。
他看到了。
那個剛剛引發天地異象、跨入大乘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強者,正毫無形象地跪在一道青石門檻前。
那人渾身濕透,腦袋上還頂著一片爛菜葉,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褚玄機倒抽了一口涼氣。
能讓一位立地成聖的大能如此跪拜,那門檻裡麵坐著的,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他控製著因果線,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了半寸。
就這半寸。
神識剛觸碰到小院的柴門邊緣,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力量順著因果線倒卷而回。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拉扯感。
褚玄機冇有感受到任何殺意,也冇有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威壓。他隻覺得眼皮一陣沉重,腦子裡冒出一個極其荒唐的念頭。
“修什麼仙......不如躺下睡個回籠覺。”
這念頭剛一升起,他體內苦修了三千年的道基竟然開始有鬆動的跡象。那些原本凝練無比的靈力,像是一群失去鬥誌的逃兵,在丹田裡潰散開來。
“不好!”
褚玄機猛地咬破舌尖。
腥甜的血液刺激著神經。他強行穩住心神,試圖切斷那根因果線。
晚了。
那股詭異的“躺平”力量已經順著因果線,直接砸進了他的識海。
在識海崩潰的邊緣,褚玄機透過柴門的縫隙,看到了一個虛影。
那是一尊造型古樸、通體呈現赤紅色的器物。
器物表麵冇有任何華麗的陣紋,隻有粗糙的泥土顆粒。最要命的是,那器物的邊緣,赫然崩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豁口。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混沌本源之氣,正順著那個豁口往外噴吐。
“補天神鼎......”
褚玄機腦海裡閃過一本上古殘卷裡的記載。
傳聞太古紀元,天柱折斷,有無上大能以泥土煉製神鼎,補全天道。那神鼎在補天時磕破了一個角,從此遺落世間。
“哢嚓!”
石室內的青銅羅盤發出一聲哀鳴。
密密麻麻的裂紋爬滿盤麵,緊接著轟然炸碎。
四處飛濺的青銅碎片割破了褚玄機的臉頰。他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掀飛,重重砸在身後的石壁上。
“噗!”
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噴灑在法壇上。
褚玄機順著石壁滑落,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般大口喘息。他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羅盤的殘骸。
“老祖!”
沉重的石門被人從外麵強行推開。
幾名身穿紫色道袍的玄天聖地長老魚貫而入。看到法壇前的慘狀,幾人臉色大變,慌忙上前攙扶。
“彆碰我!”
褚玄機一把推開大長老的手,掙紮著靠在石壇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拉聲。
“傳我的法旨......”
幾名長老立刻單膝跪地,低頭噤聲。
“即日起,停止對周邊道州的一切兼併行動。把派出去的弟子全都撤回來,封鎖山門。”
大長老猛地抬起頭。
“老祖!靈劍宗那邊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隻要再施壓三個月,他們的靈礦就全是我們的了!這時候撤兵......”
褚玄機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的寒意讓大長老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你懂個屁。”
褚玄機咳嗽了兩聲,嘴角又溢位一絲鮮血。
“青雲宗那個破落戶裡,藏著一尊活著的太古禁忌。人家連補天神鼎那種級彆的神器都拿出來燉湯了,你拿什麼去爭?”
大長老愣在原地。
補天神鼎?燉湯?
這幾個字分開他都認識,合在一起怎麼聽著像瘋話。
“叫‘夜梟’來見我。”
褚玄機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的恐懼。
“讓他帶上最好的斂息法寶,去青雲宗。記住,隻許看,不許動。哪怕是被狗咬了,也得把血嚥進肚子裡,絕不能驚動那位存在。”
同一時間。
青雲宗後山小院。
林安蹲在水井邊,手裡端著那個剛洗乾淨的黃泥砂鍋。
他伸出大拇指,在砂鍋邊緣那個豁口旁邊輕輕颳了刮。
一道細長的裂紋,從豁口處一直延伸到鍋底。
林安歎了口氣。
“這老摳門,餓急眼了連鍋都啃。好好的一個鍋,硬生生被他舔出一條縫。這還怎麼燉湯?再燒一次火絕對得炸鍋。”
他把砂鍋放在井台上,滿臉肉疼。
這可是他花了大半個時辰才捏出來的。
“算了,最近幾天不動火了。去菜園弄點涼拌黃瓜對付兩口吧。”
林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水,轉身朝院子後麵的菜地走去。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隨手放在井台上的那個破泥鍋,剛剛隔空震碎了玄天聖地老祖的三百年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