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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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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裂痕------------------------------------------,304宿舍的表麵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水底下已經暗流湧動到了快要沸騰的程度。:陸沉開始認真上課了。,但如果一個平時上課隻帶手機不帶書、考試全靠自學、點名全靠室友頂替的人,忽然開始每天準時坐在教室第一排,筆記記得比誰都認真,那就很說明問題了。——因為他要確保自己能坐在林晚旁邊。,去晚了就冇有了。陸沉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門,幫林晚占座,連帶著把她從床上拽起來。“再睡五分鐘。”林晚抱著被子不肯撒手。“還有四分鐘。”陸沉的聲音從床簾外麵傳來。“什麼四分鐘?”“離上課還有四十分鐘,你洗漱穿衣服吃早飯走過去需要三十六分鐘,所以你還能睡四分鐘。”。這個人把她的生活節奏計算得比她自己都清楚,精確到分鐘,可怕得要命。,陸沉準確無誤地掀開了她的床簾。,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T恤就砸在了她臉上。“穿這個。”陸沉說完就把簾子拉上了。,是她自己的,疊得比她平時疊的工整十倍。她拿著那件衣服愣了足足十秒鐘——他翻她的衣櫃了?他碰她的衣服了?他把她的衣服疊瞭然後扔她臉上了?

這些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隻剩下一個:他疊得確實比她好。

至於其他方麵的越界,她選擇性地忽略了。

江臨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如果說陸沉的策略是“圍剿”——用無處不在的存在感把林晚包圍起來,那麼江臨的策略就是“滲透”——一點一點地、不動聲色地走進她的生活,讓她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習慣他的存在。

他不再刻意觸碰她了,至少不像之前那麼頻繁。但他換了一種方式:他開始找她聊天。

不是那種泛泛的、室友之間的閒聊,而是真正的、深入的交談。他問她以前在哪裡上學,喜歡什麼科目,週末一般做什麼。林晚對這些問題的回答都很謹慎,儘量模糊,但江臨從不追問,隻是微笑著聽,偶爾點點頭,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在等待獵物放鬆警惕。

有一天晚上,宿舍熄燈後,林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深。”江臨的聲音從對麵傳來,輕得像耳語。

“嗯?”

“你信不信星座?”

林晚愣了一下:“不太信,但有時候覺得挺準的。”

“你什麼星座?”

“天蠍。”

沉默了兩秒。然後江臨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柔,像夜風吹動了窗簾:“猜到了。”

“為什麼?”

“因為你看起來冷冷的,但其實很重感情。”江臨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一些,“而且你記仇。”

林晚忍不住笑了:“我哪有記仇?”

“上次陸沉彈你額頭,你瞪了他整整三天。”

“……那是因為他彈得太疼了。”

“你看,還記著疼。”

林晚在被子裡無聲地笑了。她發現自己很難在江臨麵前保持防備,這個人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像一塊溫暖的磁鐵,不知不覺就把人吸過去了。

“你呢?”她問,“你什麼星座?”

“雙子。”

“雙子?那不是說雙子座的人表裡不一、雙重人格?”

“你看,你還說你冇研究過星座。”江臨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表裡不一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可能還挺準的。”

林晚覺得他這句話意有所指,但又說不上來指什麼。她正想追問,陸沉的聲音從靠門的方向傳過來,冷冷的,像一盆冰水潑在兩個人的深夜聊天上:

“十二點半了,不睡覺明天起不來。”

江臨冇再說話,林晚也閉上了嘴。

宿舍安靜下來,但林晚總覺得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氣氛,像兩根繃緊的弦,一根連著陸沉和她,另一根連著江臨和她,而這兩根弦正在被什麼東西拉扯著,越來越緊,隨時可能斷裂。

週五下午,林晚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媽媽打來的。

她在走廊儘頭接了,壓低聲音:“媽,怎麼了?”

“小晚,你哥下週要轉院了,那邊的費用……”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林深的後續治療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她來之前跟媽媽商量好了,學費住宿費全免,生活費靠獎學金和兼職,省下來的錢全部轉回去給哥哥用。但這學期的獎學金還冇評下來,兼職也還冇找到,她已經兩個月冇有往家裡轉錢了。

“媽,我再想想辦法。”

掛了電話,林晚在走廊裡站了很久。秋天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她把衛衣的帽子扣上,靠牆蹲了下來。

她需要錢。

但這不能通過暴露身份的方式去賺。她能做的兼職很有限——不能去需要身份證的正式工作,因為她的身份證是林深的,萬一被查到就完了;不能去需要體力的工作,因為她的體力跟男生有差距;不能去需要拋頭露麵的工作,因為她不能被人拍到、不能被人注意到、不能出現在任何可能被傳到網上的場合。

她想了很久,最後想到了一個辦法:線上家教。

在網上給學生上課,隻需要一個攝像頭、一個耳麥、一個安靜的環境。她可以不用露臉,隻共享螢幕。隻要聲音處理一下,冇人會發現她是女生。

說乾就乾。她當天晚上就在幾個平台註冊了賬號,上傳了自己高中時期的成績單和獲獎證書。第二天早上醒來,收到了三條試講邀請。

林晚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

但她冇有注意到,當她蹲在走廊儘頭打電話的時候,江臨正好從樓梯口經過。他隻聽到了最後一句“我再想想辦法”,看到她把臉埋進膝蓋裡的姿勢,那種姿勢他見過——在那種很累很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人就會那樣蜷起來。

他冇有走過去,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林晚打掃宿舍衛生的時候,在陸沉的書桌上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張銀行卡。

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上麵寫著:“密碼是你的生日。”

林晚盯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

她的生日。不是林深的生日,是她自己的生日。林深的生日是三月十一,而她的生日是三月十二,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兩個完全不同的日子。而陸沉寫的是十二的那個日期。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按理說她應該生氣——這個人到底查了她多少東西?身份證號?家庭住址?還是更隱秘的資訊?但看著那張銀行卡和那張寫得隨意的便簽,她感受到的第一個情緒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鼻子發酸的東西。

她拿起那張便簽,翻到背麵。上麵還有一行小字,筆跡更潦草一些:“不是施捨,是你欠我的。以後賺了錢還,加利息。”

林晚攥著那張紙,眼眶慢慢紅了。

她把紙放回原處,銀行卡也放回原處,回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給那個純黑頭像發了一條訊息:“我不需要。”

對方秒回:“你覺得我需要?”

林晚:“?”

陸沉:“我不缺錢,放那也是放著。你拿著有用,對我來說冇差彆。”

林晚盯著這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覆覆好幾次,最後隻發了一句:“為什麼幫我?”

這一次,冇有秒回。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林晚以為他不會回覆了,把手機扣在桌上,準備去洗漱。

手機震了一下。

她翻過來看。

“因為你是我室友。”

跟上次在廁所外的答案一樣。但林晚覺得這一次,同樣的五個字裡,藏著一些上次冇有的東西。上次他說的是事實,這次他說的是藉口。

用事實當藉口,是最不易被拆穿的謊言。

她冇回那條訊息,但她在洗漱的時候想了很多。她想起陸沉替她擋酒的那隻手,想起他在圖書館幫她解題時側臉的線條,想起他天氣預報級彆的“多穿點”,想起他深夜站在她床邊遲遲冇有撩開的簾子。

她不敢深想。因為每多想一層,她的心跳就快一分,快到後麵整個胸腔都在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破土而出。

她把冷水潑在臉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你彆忘了你是誰,你也彆忘了他是什麼人。”

但鏡子裡的她,眼神已經不堅定了。

週六下午,林晚正式開始了她的第一堂線上家教課。

學生是一個高二的女生,數學基礎不太好,但很認真。林晚講得很細緻,一道題拆解成好幾個步驟,一步一步帶著做。講了一個小時後,女生那邊的媽媽說了一句:“老師你聲音聽起來好溫柔,是女生吧?”

林晚的手指在滑鼠上頓了一下,笑了笑說:“我是男生,隻是聲音比較細。”

掛了語音之後,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每一次被質疑聲音,她都要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這樣的日子她已經過了快兩個月,但每一次還是會被嚇得心跳加速。

她把耳麥摘下來,揉了揉被夾得發疼的耳朵,轉過身,差點嚇出心臟病。

陸沉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她身後的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明顯冇在看。他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淡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很陌生的光。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林晚問。

“你開始上課的時候。”陸沉翻了一頁書,眼睛卻冇離開她,“講得不錯。”

林晚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上課的時候戴了耳麥,說話聲其實不小,整間宿舍都能聽到。她壓低了聲音當了一個小時的家教老師,自以為天衣無縫,冇想到全程都在被人監聽。

“你聽了多久?”她問。

“全程。”

林晚覺得自己的臉又燒起來了。不是因為被髮現了什麼秘密,而是因為她在上課的時候用了一種跟平時完全不同的語氣——更溫柔、更有耐心、更像她自己。她以為冇人會聽到,所以冇有刻意偽裝。

結果被陸沉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你聽到什麼了?”她試探著問。

陸沉放下書,看著她。他的表情很平淡,但嘴角有一個非常、非常細微的弧度:“聽到你說‘這道題不難的,你一定可以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尾音會往上翹。”

林晚:“…………”

他全都聽到了。不僅聽到了,還記住了。不僅記住了,還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了。

陸沉站起來,從她身邊走過,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那個力道很輕,但很篤定,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諾——我不會說出去。

但林晚在意的不隻是這個。

她在意的是,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也變溫柔了。

那種溫柔的、低沉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緩緩拉動的嗓音,跟她平時聽到的陸沉完全不同。那不是對室友林深說的話,那是對她——對真正的、冇有偽裝的林晚說的話。

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心臟在胸腔裡撞得咚咚響,聲音大得她懷疑整棟樓都能聽到。

“林晚。”她小聲對自己說,“你完了。”

這一次,她說得更篤定了。

而她冇有看到的是,在她身後,陸沉站在陽台上,背對著她,雙手撐著欄杆,頭微微低著。秋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一點,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的時候,嘴角那個弧度終於冇有藏住。

“林晚。”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舌尖抵住上顎,再鬆開,像含著一顆糖,不捨得嚥下去,也不捨得吐出來。

同一棟樓的另一邊,江臨正坐在咖啡廳裡,對麵坐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查到了?”江臨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遞過來一個檔案夾:“林深,男,十九歲,高考前一個月遭遇車禍,左腿脛骨骨折,目前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康複科。他的雙胞胎妹妹林晚,高考分數527,被本省師範學院錄取,但未報到。”

江臨翻著檔案夾裡的資料,一頁一頁看得很仔細。林晚的出生證明、小學到高中的成績單、醫院體檢報告、甚至還有幾張她高中時期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女孩紮著馬尾辮,穿著校服,站在升旗台前,笑得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和現在這個短髮、駝背、時刻緊繃的林深判若兩人。

江臨看了很久。

“她替哥哥來上學的原因查到了嗎?”他問。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這個……目前冇有明確的結論。但從一些側麵資訊推測,可能是經濟原因。林家經濟狀況不太好,父親早年因病去世,母親在超市做收銀員,林深的手術費用加上後續康複治療,對一個單親家庭來說是很大的負擔。”

江臨冇說話,把檔案夾合上,手指在封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經濟原因。

她放棄了屬於自己的大學、屬於自己的生活、屬於自己的四年青春,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替哥哥來上學,是因為她的家庭需要這筆錢?

不對。

她替哥哥來上學,不但自己拿不到任何好處,反而要承擔全部的風險。學費住宿費是免了,但那點錢對一個家庭的手術費用來說是杯水車薪。她來這裡,不是為了省錢,而是為了——賺錢。

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身份,賺原本賺不到的錢。

江臨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到了林晚最近在網上做家教的事情,想到了她蹲在走廊儘頭打電話時蜷成一團的姿勢,想到了她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偷偷整理束胸的謹慎,想到了她每一頓都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從來不去外麵下館子的節儉。

這些碎片在這一刻全部拚湊到了一起,拚成了一個他之前冇有真正理解的形象。

不是女扮男裝的冒牌貨,不是可以被隨意消遣的可憐蟲,不是一場用來打發時間的無聊遊戲。

而是一個為了保護家人、不惜把自己的人生全部押上去的女孩。

十九歲。

跟他一樣大。

江臨閉上眼睛,把檔案夾還給中年男人:“繼續查,但不要驚動任何人。還有,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中年男人點頭,離開了。

江臨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裡,麵前的咖啡早就涼了,他冇喝一口。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但不夠熱。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說的那句話:把林晚當成一場消遣的遊戲。

現在他覺得,那大概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混蛋的話。

他拿起手機,開啟林晚的聊天視窗,螢幕上是她上一次發來的訊息,隻有兩個字:“晚安。”

他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他隻發了一句:“明天週末,請你吃飯。”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又補了一句:“叫上陸沉。”

他不想讓她覺得有壓力。如果他單獨約她,她一定會找各種理由拒絕,但如果帶上陸沉,就成了室友聚餐,她不好意思不去。

至於陸沉會不會配合——

他發了條訊息過去:“明天中午,校外那家湘菜館,我請客,帶上她。”

陸沉回了一個字:“嗯。”

江臨看著那個“嗯”字,笑了一下。他跟陸沉之間有一種奇怪的默契,像是在打一場雙人網球,球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看似是競爭,但又需要配合。誰都不能用力過猛,否則球就會飛出界。

而現在,球在林晚手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手裡有球。

而他們,正等著她把球發過來。

週日中午,三個人坐在湘菜館的包間裡。

林晚坐在中間,左邊陸沉,右邊江臨,跟上課時候的陣型一模一樣。她覺得自己像一塊夾心餅乾裡的餡兒,被兩片麪包夾得死死的,喘口氣都費勁。

菜陸續上來了,全是辣的。林晚不太能吃辣,吃了幾口就開始吸溜吸溜地吸氣,嘴唇紅得像塗了口紅。

江臨給她倒了一杯冰水:“不能吃辣還點這麼多辣的?”

林晚灌了一大口冰水,含混不清地說:“不是你點的嗎?”

“我點的都是微辣的。”

陸沉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微辣對湖南人來說,就是正常辣。”

林晚這才知道陸沉是湖南人,湘菜館是他挑的。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吃一道看起來辣得不行的菜,麵不改色,像是在吃白水煮青菜。

“你不覺得辣?”林晚好奇地問。

陸沉看了她一眼,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嘴角。林晚整個人僵住了,嘴唇上那個觸碰像一道電流,從嘴角蔓延到全身。

“辣不辣看這裡就知道了,”陸沉收回手,表情依然平淡,好像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嘴唇紅得太明顯了。”

江臨在對麵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他冇說話,但那杯冰水被他放回桌上時,杯底和桌麵碰出了一聲響亮的“哢”。

陸沉看了江臨一眼,江臨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了不到一秒,然後又各自收回,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晚低著頭,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耳朵紅得要滴血。她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個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正在被懲罰的孩子。

整頓飯的後半段,氣氛有些微妙。三個人都吃得不多,話也不多,偶爾有人開口說一句,迴應也是簡短的幾個字。

買單的時候,林晚想AA,被江臨按住了手。他的手掌很溫暖,覆在她手背上,力道不大,但很堅定。

“說了我請客。”

林晚抽回手,速度之快,像是在逃避什麼東西。

江臨看著自己空掉的手,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收回手的時候,手指慢慢蜷了起來,像是在握住一個已經不存在的東西。

三個人走出餐館的時候,外麵下起了雨。

不大,細細密密的,秋天的雨。

林晚冇帶傘,正想著要不要衝回去,一把傘從左邊撐開,遮住了她的頭頂。陸沉舉著傘站在她身側,傘麵不大,兩個人站在一起,肩膀幾乎貼上了。

另一把傘從右邊撐開,遮住了她的另一邊。江臨站在她右側,傘麵微微向她傾斜,自己的半邊肩膀露在雨裡。

林晚站在兩把傘中間,左邊是冷香,右邊是暖意,頭頂上是細細密密的雨聲和兩片遮天蔽日的傘麵。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前後左右都是路,但她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走了。”陸沉說。

“走吧。”江臨說。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

林晚低頭看著地麵上的水窪,雨滴落進去,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她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左邊和右邊的兩把傘同時跟著她移動,像兩顆行星被同一顆恒星牽引,軌跡精確得可怕。

雨越下越大,路上幾乎冇有行人。

三個人並排走在梧桐樹下,兩把傘撐著同一個人,那把傘下的人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像一隻被兩束光同時照到的兔子,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

而兩隻端著燈的手,都穩穩的,冇有一絲顫抖。

回到宿舍,林晚換了乾衣服,坐在床上發呆。

她拿出手機,看到班級群裡有人在發訊息:“剛纔在校門口看到304那三個人了,兩把傘撐一個人,排麵好大哈哈哈。”

下麵有人回覆:“什麼排麵,明明是那個林深太矮了,兩個高個子一人撐一把傘剛好把他罩住了,笑死。”

又有人說:“你們注意到冇,那兩把傘都往中間偏,林深自己都不用撐傘了。”

還有人說:“江臨半邊肩膀都濕了,陸沉也是,就林深一個人乾爽爽的。”

林晚一條一條地看完這些訊息,然後把手機扣在床上,仰麵躺了下去。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牆角延伸到中間。

她盯著那道裂縫,心裡也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不是壞的那種裂開。

是好的那種。

像一顆種子在泥土裡撐破了殼,無聲無息地、不可阻擋地裂開,從裂縫裡探出一棵嫩綠的芽,在黑暗中固執地生長。

她捂住臉,從指縫間小聲地說了一句:

“怎麼辦,好像不隻是遊戲了。”

對於她來說。

也對於他們兩個來說。

這場從謊言開始的鬨劇,正在朝著一個她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問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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