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周誠在莊園的餐廳吃了一碗小米粥,兩個茶葉蛋,一碟醬菜。,欲言又止了兩次。“馮叔,有話直說。”“少爺,二爺那邊昨晚連打了十幾個電話。今天早上,燕京幾家大型投行和私募的負責人都接到了招呼——三天之內,不和任何姓周的陌生人做交易。”,嚼了兩下嚥了。“還有呢?”“房地產、股市、期貨、大宗商品——能打招呼的渠道,二爺基本都打了。他在燕京經營了快三十年,這張關係網……”馮伯安斟酌了一下措辭,“密得很。”,擦了擦嘴。“所以他把所有正經賺錢的路都堵死了,就等著看我拿一個億乾瞪眼。”,臉上帶著擔憂。“有意思。”,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少爺,您去哪兒?”“東三環,賭石。”。
九點整,一個億的啟動資金到賬。
周誠看了一眼係統麵板,賬戶餘額加上之前的返還,數字長得他自己都懶得數了。但規矩是規矩,考覈用的是這一個億,全程資金流水被顧清言監控。
他必須用這一個億做出五千萬利潤,乾乾淨淨,明明白白。
紅旗L5在東三環拐進一條老街。街兩邊是連排的店鋪,招牌上寫著各種翡翠、和田玉、原石的字樣,空氣裡飄著切割機冷卻液的味道。
這是燕京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集散地,行內人叫它“賭命街”。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賭石這行當,從來就不是正常人玩得起的。
周誠下了車,馮伯安在後麵跟著。
走了不到五十米,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從路邊的茶館裡迎了出來。
“喲,這位就是周誠周先生吧?”
來人笑得熱絡,遞上一張名片——孫大海,聚寶盆翡翠行老闆,燕京原石圈裡數一數二的大莊家。
周誠冇接名片。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
孫大海的笑僵了半秒,但立刻圓了回來:“做我們這行的,訊息靈通嘛。聽說周先生對原石感興趣,特意來迎一下。”
周誠掃了一眼他左手腕上那塊表——百達翡麗鸚鵡螺,和周雲昊戴的同一個係列。
巧了。
“孫老闆,你這條街上最貴的料子在哪兒?”
孫大海眼睛一亮:“周先生豪氣!最好的料子都在我倉庫裡,咱們裡邊請——”
“不去你倉庫。”周誠打斷他,“我自己逛。”
孫大海的笑終於掛不住了,但還是點了點頭:“那、那您隨意。”
周誠往街裡走,係統麵板在腦海中自動展開。一行新的提示浮了出來。
鑒寶模組已啟用。宿主目視範圍內的物品,係統將自動標註真實價值。
周誠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玩意兒,還能鑒寶?
他冇有停留,沿著街道一路走,目光掃過兩邊店鋪門口擺著的原石。係統的標註像彈幕一樣在他視野裡跳動——
緬甸莫西沙場口,種水一般,切開後大概率豆種,市場價值約2萬。
會卡場口老料,有裂,賭垮概率87%。
大馬坎水石,種老,但色不夠,切開後最多糯冰,價值50萬左右。
全是些不痛不癢的料子。
周誠一家一家走過去,冇停腳。
身後跟著的人越來越多。孫大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叫來了七八個人,遠遠吊著,像是在圍觀,又像是在看押。
馮伯安湊上來低聲說:“少爺,這個孫大海十有**是二爺的人。他可能會在料子上做手腳。”
周誠點了點頭,冇說話。
他走到街尾最後一家店,門麵不大,招牌舊得看不清字,門口堆著十幾塊灰撲撲的石頭。
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看到周誠進來,連頭都冇抬。
“隨便看。”
周誠的目光掃過那堆石頭,係統彈幕瘋狂跳動,全是灰色標註——價值低、賭垮概率高。
直到他的視線落在角落裡一塊其貌不揚的黑皮料上。
係統標註變成了刺眼的金色。
莫西沙場口黑皮殼,脫砂明顯,內部結構極度緻密。切開概率98.7%出現滿色帝王綠玻璃種。預估切開後市場價值:1.2億至1.5億。
周誠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他蹲下來,裝模作樣地摸了摸那塊黑皮料,又站起來,隨手指了旁邊兩塊明顯是廢料的石頭。
“老闆,這三塊打包多少錢?”
老頭放下報紙,扶了扶老花鏡,看了看那三塊石頭。
“那兩塊,一塊五萬,一塊八萬。中間那塊黑的……三百萬吧,有人出過兩百八,我冇賣。”
“兩百五,三塊打包。”
“二百八,少一分你走人。”
“成交。”
周誠轉賬的時候,孫大海帶著人趕了過來。
“周先生,您買這個?”孫大海看了一眼那塊黑皮料,眼底閃過一絲輕蔑,“這料子我半年前看過,皮殼發黑,十有**是狗屎地。您要是想買好料,還是去我倉庫——”
“孫老闆,勞駕讓個道,我要切石頭了。”
孫大海的話被堵在嗓子眼裡。
老頭從店裡搬出一台老式切割機,周圍已經聚了三四十號人。孫大海站在最前麵,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他昨晚接到周雲昊的電話,任務很簡單——如果周誠來賭石,就把他往坑裡帶。最好讓他把一個億全砸進廢料堆裡。
但周誠冇進他的局,自己跑到這家破店買了塊黑不溜秋的石頭。
更好,省得他動手了。
切割機響了。
第一刀下去,水從切口湧出來,沖掉了石粉。
孫大海伸長了脖子,準備看笑話。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切口處,一抹濃得化不開的綠色透了出來。
那種綠,不是菠菜綠,不是蘋果綠,而是那種隻在教科書上見過的、純正到發光的帝王綠。
全場死寂。
老頭扶著老花鏡的手抖了。
“玻、玻璃種帝王綠……”他乾了一輩子這行,聲音都劈了,“滿色……整塊滿色!”
人群轟地炸開了。
“臥槽!漲了!大漲!”
“帝王綠玻璃種滿色!這他媽得值多少錢?”
“一個億打底!這種成色,拍賣會上兩個億都有人搶!”
孫大海的臉白了。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撥給周雲昊,手指按了三次才按對號碼。
“周、周少,出事了。他切出帝王綠了。滿色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是一聲瓷器摔碎的脆響。
周誠站在切割機旁邊,擦了擦臉上濺到的水漬。馮伯安兩隻手攥在一起,嘴唇都在哆嗦,半天才憋出一句:“少、少爺,這……”
“馮叔,幫我聯絡蘇富比燕京辦事處。”周誠的語氣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就說我手上有一塊帝王綠滿色玻璃種,問他們下午有冇有空來看貨。”
他拿出手機,開啟那條加密簡訊,回覆了四個字——
“東西不錯。”
三秒後,對方回了一條。
“恭喜周先生。我在街對麵的茶館,方便見一麵嗎?”
周誠抬頭,看向街對麵那家不起眼的茶館。
二樓的窗戶開著,一個人影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
逆光看不清臉,但能看清那人身上穿的——
黑色高領毛衣,灰色西裝褲。
顧清言。
周誠眯了一下眼睛。
說好隻幫規則的人,半夜給他發簡訊指路。
這位顧律師,到底在下一盤什麼棋?
叮!氣運奪取進度 15%,當前進度32%。檢測到目標“周雲昊”氣運值大幅下降……
新提示:宿主周圍第三個監控訊號源已上線。訊號來源——周家老宅主屋。
第三個監控。
來自老宅主屋。
那間屋子,不是已經冇有人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