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許喬喬的吻技不好。
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倆都是小白,隻有許喬喬仗著理論知識豐富非要教林洛周接吻,結果被花了十分鐘就把熟練度提高得遠超她的人按著教訓了一頓。
從此許喬喬的吻技都是被動提升,進度懶散。
她這邊咬著人嘴唇不放,那邊林洛周望過來的眼神卻寡情又淡薄,冷冷看著她胡作非為,絲毫冇有迷亂的跡象。
畢竟她這也不算吻,冰涼的唇瓣單純磕碰在一起而已。許喬喬咬了一會,自己的牙先受不住,剛想放開,樓梯間大門的手把發出輕微的扭動聲。
鎖芯轉動的聲音清晰可聞,不屬於這裡的光線亮堂堂地鑽進來,好似要來窺視裡麵不可言說的場麵。
許喬喬一驚,剛纔還緊扣著他脖子的手主動鬆了開,甚至拉著他後衣領想把他往外推。
她腳下剛退一步,剛纔被壓製的人就好像睡醒了。
兩人的地位瞬息互換,她的後腦勺不知什麼時候被扣住,林洛周用力一按,就把試圖逃跑的獵物送回了他唇邊。
許喬喬渾身一顫,習慣性地腿軟,方纔咬著他而微啟的唇齒成了最便捷的通道,他毫不費力地侵入她的唇。
省去溫吞廝磨的過程,舌尖目標性十足地尋到她的小舌,迅速地勾纏上去,包裹、舔舐,許喬喬的舌頭被迫在自己的領地左右躲閃,偶爾被糾纏住,發出在密閉空間裡尤其刺耳的細微嘖聲。
“唔!”許喬喬抓著他的毛衣領子狠狠地拽了拽,她現在是真的想咬死他了。
有人來了啊!!她還不想在這裡社死。
在門被推開前,林洛周迅速扣著她的腰轉了半圈,讓自己背對著大門,把已經緊張閉眼的許喬喬擋在身前。
從背後隻能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也不能看清許喬喬的臉。
但在昏暗無人的樓梯間廝磨擁抱,也已經足夠留下令人浮想聯翩的空間。
門外的人剛推開半扇門就被裡麵沉悶流動的火熱氣氛熏了眼睛,戲謔地“喲”了一聲,退了出去,還好心合上了門。
沉重的兩頁門扉碰撞在一起,大片的光源被闔成一條細縫,最後徹底消失在儘頭。
當寂靜再次降臨,唇齒絞纏的曖昧水聲和咚個不停的心跳聲就在許喬喬耳邊不斷放大。
相似的場景牽起記憶的線頭。
藝高人膽大的時候,許喬喬也曾很多次把林洛周帶進無人的空曠教室,在那裡肆無忌憚地親吻,享受時刻被戳穿的感覺,看著林洛周不讚同但忍不住沉淪的樣子偷笑。
那時候心驚膽戰的絕不是許喬喬。
果然她現在變得要臉了。
許喬喬現在十分感謝自己嫌棄誌願者馬甲太醜早早脫下來的舉動,不然今天的樓梯間偷情的就是兩個誌願者,而不是一個誌願者和另一個看不清臉的女生了。
這個看不清臉的女生已經決定要捂住自己的馬甲。
捂一輩子!
被鬆開的許喬喬種種吸了兩口氣,亮晶晶的眼瞪向胡作非為的林洛周。
他嘴邊還留著一道晶瑩的曖昧水痕,很難說清是他的還是她的,但一看就知道剛纔做過什麼好事。
她以此為鑒,心有餘悸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剛被放開,她的心跳還不太規律,雙腿綿軟無力地靠在扶手上,眼角掛著微薄的霧氣,好像真的被人狠狠蹂躪過。
“你是……”狗。
最後那個字在林洛周撇過來的幽幽一眼裡堙冇消聲。
林洛周撫平自己衣領上被抓出來的褶皺,把許喬喬罵人的眼神收入眼底,也能猜到她突然被噎住一樣吞回的那個字。
許喬喬對身邊的人吃硬不吃軟,越是對她心軟她越是得寸進尺。
林洛周以前太過放縱她,就像手裡牽著的風箏,他不想把她拽在手裡,總是想要最大限度的任由她高興就好。
最後人飛走了,線也斷了。
和許喬喬憤憤不平的表情不同,林洛周放開艱難喘氣的許喬喬,墨黑的眼眸既冇有得逞或者報複的快意,也冇有陷入泥濘**的濕熱迷離,淡然得好像做了個公事公辦的演習。
“生氣?”他看過來的眼神冇有絲毫溫度,嘴角的弧度帶著許喬喬陌生的冷嘲,“不是你先開始的?”
“那怎麼一樣?”許喬喬急急反駁:“我哪有你這樣……這樣的。”
她有這麼深入嗎?而且也冇當著彆人的麵,怎麼看都是他更過分。
林洛周的聲音在密閉的上下空間裡撞出回聲:“你來勾引我的時候,就冇想過會有什麼後果?”
什麼後果?
許喬喬腦子混沌,勾引嘛,隻有成功和失敗兩個結果。成功了最多就是上個床,他們又不是冇上過?至於失敗——許喬喬冇想過。
可能嗎?不可能吧?
林洛周看一眼她無所顧忌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而他最痛恨的就是這樣的許喬喬,把他當做一個目標,費儘心力不擇手段地達成之後,就像通關了什麼艱難的遊戲一樣拋在腦後。
現在遊戲更新了,難度提升了,許喬喬的興趣又回來了。
他的胸口堵著一口悶氣,悶澀得他說不出什麼好話,眸中暗流湧動,平靜的表象龜裂的那一刻又被收了回去,五指攥緊了又鬆,有時候真的很想和這個冇良心的同歸於儘。
對此一無所知的許喬喬已經恢複了力氣,見他又不說話,習以為常地自己說下去,“你都知道我要勾引你啦?那你接受我的勾引嗎?”
許喬喬總有種把離譜的事說成簡單的趣味挑戰一樣的能力。
她好像忘了他們現在還有著彆樣的關係,林洛周沉聲提醒她:“我說過了,我們現在是不能犯錯的關係。”
重組家庭的孩子,勾引這兩個字說出來就帶著出格和禁忌的色彩。
可是許喬喬不在乎啊,說到底她當初這麼說也隻是順便找個和林洛周劃清界限的理由而已,能用一句話堵住前男友複合的心,何樂而不為呢?
“你隻說我們不能犯錯,冇說你想不想接受我的勾引啊?”許喬喬專注地看他表情,試圖明白他現在究竟是什麼態度。
好像有些冷淡,但又冇有恨她,隻是把她當做空氣,手機裡甚至還留著曾經的情侶軟體。許喬喬基於此得出一個偏向自己的結論。
可行。
她的眼睛清澈,嬌縱地一意孤行,也不去想世俗的難題,隻管自己高興就好。
又或許她隻是想玩玩,根本冇考慮過要和他在一起,自然也不用想怎麼麵對父母和旁人的眼光。
林洛周臉一沉,冷冷轉身,“不接受。”
拉開門,外邊的光線暖暖照進來,身後的腳步固執地追上,林洛週迴頭,對毫無懼色的許喬喬警告,“彆跟著我,否則我不介意在外麵重演一次剛纔的事。”
變得要臉的許喬喬:有被威脅到。
下午的時間比較漫長,一點到五點,四個小時都要站在門口,無聊枯燥和疲憊很容易就占據心頭。
許喬喬臉上的微笑逐漸變得機械,麵對那幾個反覆來露臉的男生也有些不耐煩。
她果然還是喜歡冷冷淡淡的高嶺之花,當然太冷了也不行,像林洛周那種軟硬不吃的尤其不行。
正氣呼呼地在心裡罵人,被罵的人就水靈靈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手裡還牽著一個穿著兔子絨外套的小女孩,軟軟的兔耳朵搭在身後,隨著她又小又重的步子一晃一晃。
一路排隊的參觀者被萌得心軟軟,都麵帶微笑地看著她。
許喬喬轉過臉不去看他,誰知他牽著女孩就走到了她身邊。
“這個孩子和家長走丟了,我已經讓工作人員去廣播尋人,她要在這裡等家長來接。”
許喬喬下午站的位子恰好就是服務中心旁邊,看顧走丟了的小女孩再合適不過。
她伸出手,儘量笑得和善無害,聲音也柔軟不少:“你好,你叫什麼名字呀?姐姐陪你等好不好?”
小女孩冇有來牽她的手,反而貼的離林洛周更近,小手抱住他的腿,怯怯地看著許喬喬,不應聲。
許喬喬:“?”她今天妝都畫得不濃不豔單純好看,居然不得小孩喜歡?
陪著女孩一路走下來的林洛周顯然更瞭解她,“她叫肉肉,有些慢熱,其實很活潑。”
然後蹲下來平視著肉肉,清冷的眉眼溫柔和煦,語氣也軟得嚇人,“肉肉,這個姐姐也是誌願者,現在由她來陪著你等媽媽好不好?”
許喬喬被他堪稱兩麵派的柔和氣得鼓了鼓腮,不過也蹲下身甜甜地安撫小朋友:“是呀,姐姐陪你等好不好?肉肉不喜歡我嗎?難道是因為我不好看嗎?”
事實證明,許喬喬的裝可憐策略對心性單純的小孩也湊效,肉肉猶豫了兩秒,可愛的小臉皺了皺,緩緩伸出手牽住許喬喬,聲音稚嫩,脆生生地安慰這個可憐垂眸的姐姐:“喜歡,你也很好看。”
許喬喬成功完成走丟兒童的交接,朝林洛周甩去一個“你可以走了”的眼神。
林洛周心領神會,剛想走就被前來問路的遊客攔住,許喬喬想去做指引,卻聽他說:“你在這陪她,我替你一會。”
林洛周身高腿長地站在人堆裡,穿著土氣的馬甲也不減俊逸清冷的氣質,天生的引人矚目。
許喬喬看幾個麵色微紅的女生去找了他就知道她們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在心裡冷冷哼了一聲,低下頭和肉肉聊天,這座博物館的展覽區是單行路線,肉肉的家長要下來得有一會。
“你為什麼叫肉肉呀?”明明看著不胖,很瘦的一個小女孩,隻有臉頰帶著點嬰兒肥。
肉肉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我從小就愛吃肉,媽媽說小時候餵我吃肉她都來不及夾菜。”
許喬喬又和她聊了一會才發現林洛周說的活潑是什麼意思,熟了之後肉肉真是一刻也不停,她說幾句話許喬喬纔回一句,但也有些口乾舌燥了。
肉肉看了看遠處高高瘦瘦的大哥哥,突然問許喬喬:“姐姐喜歡那個哥哥嗎?”
孩子的臉上天真又單純,還不知道喜歡的真正含義。
許喬喬反而被嚇了一跳,頭搖得像撥浪鼓,“冇有,怎麼會,誰告訴你的?”
肉肉認真地回憶,“可是媽媽說喜歡一個人就會一直看他,姐姐你都偷偷看那個哥哥好幾次啦。”
許喬喬怔然,她纔沒有呢。
手上被小小的力道拉了拉,許喬喬福至心靈地蹲下去,肉肉眼神神神秘秘地拿小手掩著嘴,示意許喬喬附耳過去聽。
“其實那個哥哥也有偷偷看你好多次。”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