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頓時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爭辯道:“我在他麵前吃癟?你別搞笑好嗎?你讓他自己說,從小到大,他哪一點能比得上我?學習,他不行,田徑比賽,跑三千米,他都被我套圈了,文不行,武不行,還我在他麵前吃癟,是他在我麵前吃癟還差不多。”
楊文鬆有點不相信。
曹小豪卻說道:“沒毛病,從小到大,你王朝的確是處處爭先,我不如你,以前不如你,現在更不如你了。”
王朝得意道:“聽見了嗎?”
楊文鬆搖頭一笑,他現在更加確定了,王朝肯定沒少在曹小豪麵前吃癟。
甚至是吃虧。
楊文鬆跟曹小豪交過手,很清楚曹小豪是什麼樣的人。
心狠手辣,心機深沉。
王朝也許在心機謀略方麵不差於曹小豪,但是王朝沒有曹小豪那般心狠手辣。
在他們這個圈子,心不夠狠,手不夠辣,就容易吃虧。
楊文鬆又看向曹小豪的雙腿,他腿上蓋著蓋著一條薄毛毯,而從下麵裸露的小腿來看,他應該隻是穿了一條短褲。
楊文鬆就問了句:“腿怎麼樣了?”
曹小豪見他問起,就很自然的掀開毛毯,露出兩個膝蓋。
兩個膝蓋上,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而且兩個膝蓋明顯跟常人不太一樣,是塌陷進去的。
曹小豪摸了摸膝蓋,神色自若的說道:“兩個膝蓋骨都摘掉了,關節也損傷嚴重,後邊就算是能恢復,也就是勉強能下地走路,想要和以前那樣跑跑跳跳,甚至是快步走,都不可能了。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什麼了,我這個樣子,不可能再回軍部了,這輩子,也就隻能是老老實實的當個小老百姓了。”
楊文鬆點點頭:“那就好。”
淩葉頓時怒道:“好?”
王朝說道:“這還不好嗎?兩塊膝蓋骨,換回一條人命,你還想怎樣啊?”
曹小豪也說道:“他說的沒錯,我如果不是斷了腿,估計現在早就進小盒子裏了,對吧?”
楊文鬆笑了一下,說道:“沒辦法啊,無論是我還是王朝,我們對你都很忌憚,隻要給你一點機會,讓你東山再起,那死的就是我們了,不對,王朝肯定不會死,死的隻會是我楊文鬆。”
一旁的淩葉怔住了。
這三個男人,用最平和的語氣,說著最殘酷的話。
這讓淩葉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自己真的隻是一個女人。
男人,尤其是他們這種男人,狠辣起來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不止是對敵人狠辣,對自己也狠辣。
曹小豪搖搖頭:“你太小看你了,也太看得起我了,其實,就算是我如願去了邊疆,也沒有能力再去找你們,從我家倒下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勢力,就已經是勢不可擋了。不瞞你們說,我之所以想去邊疆,壓根兒就沒想著東山再起,隻想去盡一個軍人的職責,不止是為我自己,也是為我們曹家吧,曹家先後三代人,都辜負了國家和人民的期望,我是帶著贖罪的心理去邊疆的,隻可惜啊,沒機會了,我們曹家,終將是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王朝這次沒有再說風涼話,而是表情莊重的說道:“你們家的遭遇,其實也是給我們敲了一個警鐘,讓我們時刻警惕著,無論身處何地,都不能忘了身上背負的責任、使命,一旦忘記了這一點,那等待我們的,就是跟你們曹家一樣的下場。”
曹小豪說道:“是啊,我們家就是忘了這一點了,薑胡王曹,四大豪族,那時候總覺得,整個國家都是我們的,我們可以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誰能奈何得我們啊?可最後,正是這份狂傲,害了我們。我們引以為傲的權勢帝國,竟然是那麼的不堪一擊,楊文鬆僅僅隻是買下了那些倉庫,就把我們家的權力帝國,給徹底的摧毀了,想想真是可悲、可笑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一直很想知道,楊文鬆,那麼多錢,真的是你從國外市場上掙來的?”
王朝說道:“不然呢?你給的啊?”
曹小豪嘆道:“不愧是股神啊,輸給你,曹家也不冤。要是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們當初就應該改變策略,跟你合作的。”
王朝撇撇嘴:“切,就你們家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們能看得起剛剛嶄露頭角的楊文鬆?”
曹小豪說道:“所以啊,正是這份狂傲,害了我們家。這麼一看,還是你王朝厲害,早早就看出了楊文鬆的不凡。”
王朝得意道:“那是,論看人的眼光,我王朝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我跟楊文鬆第一次見麵,那時候他才剛剛有點錢,好多人都說他隻是憑運氣掙的錢,但是我不這麼想,我第一眼就覺得,楊文鬆這人,那就是潛龍在淵,遲早會飛龍在天,翱翔於九天之上的,所以,我毫不猶豫的就認下了這個朋友,你讓他自己說,我王朝夠不夠義氣。”
楊文鬆忍著笑點點頭:“嗯,很夠義氣,都想把你親妹妹介紹給我。”
曹小豪哈哈大笑。
王朝很是無語,說道:“我……我這是拿你當親兄弟。”
楊文鬆說道:“是,拿我當親兄弟,拿親妹妹不當親妹妹。”
曹小豪笑得更厲害了。
淩葉則是一臉的鄙夷。
王朝無奈道:“得得,我說不過你,你就老拆我的台吧。”
曹小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不容易纔停下,說了句:“其實,我真的挺羨慕你們兩個的。”
王朝沒好氣的說道:“有啥好羨慕的?”
曹小豪說道:“能這麼肆無忌憚的開玩笑,可見你們兩人的關係是真的好,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聽到這話,楊文鬆愣了下。
說實話,他還真的沒有意識到,他跟王朝的關係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
一直以來,他都本能的覺得,王朝這人心機很深,很會算計人,而且豪門子弟,動不動就翻臉無情,今天可以因為利益跟他稱兄道弟,明天就會同樣因為利益跟他反目成仇。
所以楊文鬆始終是在內心裏跟王朝保持著一分距離的。
但是聽了曹小豪這話,楊文鬆才突然醒悟過來,原來他一直以為的那一分距離,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他現在可以肆無忌憚的跟王朝開玩笑,有什麼難處,也會理所應當的找王朝幫忙。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利益關係了。
這就是朋友。
是兄弟。
明白了這點,楊文鬆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他沒有血緣上的親兄弟,但現在卻有兩個親兄弟了。
楊東,王朝。
不過呢,跟楊東比起來,王朝還是要差了一點。
畢竟楊東是跟他從小一塊長大的,他救過楊東的命,楊東也為他進去蹲了好幾年。
兩人這都是過命的交情了。
王朝還不是,他跟王朝的交情,說實話,還沒有真正經歷過生死考驗。
但是,王朝在他心裏,已經是僅次於楊東的兄弟了。
這就挺好的。
王朝則是一把摟住楊文鬆肩膀,得意的跟曹小豪說道:“那是,羨慕吧?”
曹小豪點點頭,眼中的羨慕,不似作偽。
王朝嘆了口氣,放開楊文鬆,意味深長的對曹小豪說道:“想到你弟弟曹小寶了?”
曹小豪沒有否認:“是啊,也不知道小寶現在怎麼樣了。”
楊文鬆說道:“曹小寶去找李默崢了。”
曹小豪一愣:“去找李默崢了?”
他還真不知道這個訊息。
他自從斷腿之後,就沒再跟曹小寶聯絡過。
他打過曹小寶的電話,隻是電話早已停機。
曹小寶既沒給他打過電話,更沒來看過他。
雖然他跟曹小寶的關係談不上多親近,但出了這麼多事,曹小寶都不來看看他,這讓曹小豪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的。
卻沒想到,曹小寶竟然出去找李默崢了。
曹小豪心念電轉,沉聲說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王朝說道:“還能幹什麼?報仇唄。你這個弟弟啊,比你有心氣,不是我說,就算你們家沒出事,那早晚有一天,你也會被你這個弟弟給算計了。這小子,我們之前還真是有點小看他了。”
楊文鬆說道:“曹小寶先是找上了葉振北,然後兩人又一塊去歐洲那邊找到了李默崢,在那攛掇李默崢重新出山,來找我報仇呢。”
曹小豪沉思了一下,說道:“葉振北跟小寶,都已經是喪家之犬,他們已經沒有跟你對抗的資本了,除非是,投靠國外那些財團。”
楊文鬆說道:“你猜對了,他們的確是去找了東琉的銀穗,還有沃爾街的黑水。”
曹小豪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深呼了一口氣,說了句:“這個叛徒!”
別看曹小豪跟楊文鬆鬥的你死我活的,可在這種民族大義上,曹小豪是一點都不含糊的。
他寧願輸,甚至是死,也絕不會聯合外人來對付楊文鬆。
尤其還是東琉的人。
之前葉家暗地裏聯絡銀穗和黑水,曹小豪知道後,就很不滿,很明確的跟葉初九提出過反對,而葉初九嘴上跟他保證,隻是一招借刀殺人、驅虎吞狼之計,絕對不會跟銀穗有太多的糾纏的,曹小豪這才沒有深究。
但現在,他弟弟曹小豪和葉振北,又一次找上了銀穗、黑水。
甚至這一次,已經不是借刀殺人、驅虎吞狼了,而是完全投靠了人家。
這無異於是投敵賣國的叛徒行徑。
曹小豪又問了句:“那李默崢是什麼態度?”
楊文鬆說道:“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曹小豪和葉振北兩人,已經在李默崢那裏呆了好幾天了,顯然是還沒有說服李默崢。”
曹小豪點點頭:“以我對李默崢的瞭解,他應該不會同意的。雖然他隻是我二叔的私生子,但其實在很多方麵,李默崢都跟我很像,我一直覺得,李默崢纔是我的親弟弟,曹小寶不是。”
楊文鬆說道:“李默崢的確是一個輸得起的人,這一點,我還是挺佩服他的,而從我目前所掌握到的訊息來看,李默崢也確實是沒打算跟他們聯手。”
曹小豪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的訊息源還挺靈通的嘛,這麼隱秘的訊息都能探聽到?”
楊文鬆笑了一下,說道:“沒辦法,在國際市場上玩,沒有情報支援,那就是睜眼瞎。其實國內也一樣的。”
曹小豪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聽說你準備進軍東三角了?”
楊文鬆說道:“你這訊息也挺靈通嘛。”
曹小豪說道:“這麼大的事,整個京城都快傳遍了,我知道也不稀奇吧?再說了,淩家人都已經動身去東三角了。”
楊文鬆說道:“倒也是,沒錯,我是準備拿下東三角。”
曹小豪說道:“小寶他們,應該就是以這個理由,說服的銀穗和黑水,沃爾街,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拿下東三角的吧?”
楊文鬆說道:“不想看也得看,有本事,他們就過來阻止我。”
曹小豪說道:“如果我是沃爾街,我不會在這個時候阻止你,而是任由你拿下東三角,然後,我會在資本市場上全力阻擊你,讓你沒辦法舒舒服服的掙錢,隻要你掙不到錢,那也就沒有能力開發東三角,那東三角對你,對我們國家來說,就成了一個雞肋。”
王朝說了句:“想法很好,但關鍵是,沃爾街得有那個本事啊。”
曹小豪有點不太相信的問道:“怎麼,難道沃爾街幾大財團全力阻擊,你都不怕?”
王朝說道:“又不是沒有阻擊過,結果呢?還不是給文鬆送錢的。”
楊文鬆說道:“沒那麼誇張,如果沃爾街真的同心協力,聯起手來對付我,那我壓力還是很大的。”
曹小豪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可是,他們應該很難真正做到同心協力。”
楊文鬆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曹小豪也搖頭失笑,說道:“我那個弟弟啊,就隻會耍些小聰明,從小就這樣,我早就看透他了。他到現在都不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罷了,在他投靠東琉財團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們曹家人了。楊文鬆,我以一個國人的身份,預祝你旗開得勝。”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