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談進行到這裏,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雙方都試探出了對方的底線和態度。
中樞這邊的底線就是,要確保東三角這條通道在中樞的掌控之中,不必是完全掌控,但至少,中樞要在其中有一定的話語權,不能讓這條通道完全掌控在楊文鬆或者外人手中。
而中樞的掌控手段,就是通過鐵老大來參與整個東三角交通網路的建設執行。
至於說後邊中樞跟胡家如何進行權力分配,那就是中樞跟胡家的事了,跟楊文鬆就沒什麼關係了。
而楊文鬆這邊的底線就是,可以讓出東三角通道的控製權,他隻需要在其中佔有一部分的權益就可以了,也就是躺著收錢。
畢竟他投入了那麼大的資金,總不能完全幫中樞做慈善吧?
除此之外呢,他要拿下東三角的錫礦帶,這件事,也需要中樞去幫他進行外交斡旋。
還有就是,楊文鬆並沒有想著佔山為王,這一點對中樞來說是最為重要的一點。
隻要確定了這一點,那接下來的事就都好辦了。
但是呢,中樞也得保證別把楊文鬆逼的太緊。
不管怎麼說,楊文鬆也算是有了東三角這條退路,真要是把楊文鬆逼的太緊,那楊文鬆往東三角一跑,本來不想佔山為王的,也得佔山為王了。
所以,中樞現在就要擺正自己的態度,不能簡簡單單的把楊文鬆當成一隻小肥羊,而是要把楊文鬆當作合作夥伴。
未來,在打破美元霸權體係這件事上,還需要楊文鬆的鼎力相助。
楊文鬆還是有一顆愛國心的。
這就是中樞通過這次會談所確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接下來,雙方又就細節方麵,詳細深入的磋商了一下。
直到外麵天都黑了,才結束會談。
周樸方親自將楊文鬆和蘇定河送出了院門外。
胡叔利跟兩人一塊離開了。
路上,蘇定河就問道:“談的怎麼樣啊?”
楊文鬆回道:“多虧了胡三叔一直幫我說話啊,不然,我今天會很被動。”
胡叔利笑著說道:“見外了啊,咱們幾家現在也算是站到一條船上了,我不幫你說話,難不成還能幫他們說話不成?”
蘇定河說道:“文鬆你確實沒必要跟他客氣,這傢夥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他這是見到有利可圖,這才幫你說話。真要說起來,三哥,你回去得好好說說你那個閨女了,差點讓她壞了事。”
胡叔利苦笑著說道:“別提了,都是從小被我給慣壞了,文鬆,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楊文鬆說道:“我也得敢啊,我要是再跟她見識,那王朝也不會答應啊。”
胡叔利哈哈一笑,說道:“倒也是,我閨女總算是幹了件聰明事。”
蘇定河說道:“行啦行啦,瞧把你給高興的,不就是跟王家結個親嗎?”
胡叔利說道:“別著急別著急,你放心,筱桐跟胡瑚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蘇定河一瞪眼:“哎喲你個胡老三,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裡的啊?拐走了一個趙羽曦還不算,還惦記上我閨女了?我告訴你啊,這事門兒都沒有。”
胡叔利笑著說道:“這事啊,你說的還真不算。你家筱桐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別看你是她爹,嗬嗬,你的話啊,在你閨女麵前,還真不好使。”
“我……”
蘇定河頓時無言以對。
頗有種眼瞅著自家小白菜被豬拱了,自己卻無力阻止的悲憤感。
胡叔利還安慰他:“別一副好像吃了多大虧似的臭模樣,我家胡瑚那小子,配你家筱桐,不吃虧吧?我家胡瑚,雖然調皮了點,頑劣了點,成績差了點,長得……樸素了點,但……但……但至少比胡琅好多了吧?”
蘇定河更悲憤了:“你也知道,胡瑚也就比胡琅強那麼一點啊?”
胡叔利訕笑著說道:“男孩子嘛,不都這個樣嗎?咱小時候,就比胡瑚好到哪去了?你當年趴人家後窗上偷看人家洗澡,被人家爹追了好幾條街的事,忘了啊?”
蘇定河頓時窘迫道:“你……你……你胡說什麼?誰……誰偷看田穎洗澡了,我就是……就是路過而已。”
一邊說著,還一邊心虛的偷瞄楊文鬆兩眼。
楊文鬆在一旁一臉古怪的看著蘇定河。
沒想到,現在看著一本正經的蘇定河,當年也曾乾過這種事啊?
得,蘇定河的形象,在楊文鬆心中算是徹底崩塌了。
就是不知道那個田穎是誰,回頭打聽打聽。
胡叔利又對楊文鬆說道:“你不知道,就因為這事啊,薑立國到現在都不搭理他。”
楊文鬆疑惑道:“薑立國?”
胡叔利解釋道:“薑家老二,薑立民的弟弟,田穎的老公,也是薑沁芳的爸爸,薑沁芳你應該知道吧?跟她媽媽田穎長得很像,田穎當年也是我們心中的女神啊,結果就因為被他偷看洗澡,搞得在我們心裏都不聖潔了,唉。話說定河啊,田穎……好看不?”
一邊說著,一隻手一邊在胸口處比劃著。
楊文鬆更加古怪了。
蘇定河沒好氣的說道:“好看,老好看了,你沒看過吧?饞死你。”
胡叔利一臉遺憾說道:“唉,此生一大憾事啊。”
楊文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感覺跟著兩人在一起,自己都不純潔了。
這還是威風八麵的一部大佬嗎?
怎麼感覺跟村裡那些老色皮也沒什麼區別啊?
天天湊在一塊談論哪家寡婦屁股白。
蘇定河又對楊文鬆說道:“文鬆,你以後可得跟這傢夥保持距離,這傢夥別看錶麵上一本正經的,可肚子裏就是一堆的花花腸子。”
楊文鬆隻得乾笑一聲。
胡叔利則是麵色如常的說道:“我這叫真性情,你知道啥啊。是不是啊文鬆?”
蘇定河鄙夷的哼了一聲。
楊文鬆則是順著附和一聲。
胡叔利又說道:“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還是說點正事。”
楊文鬆一下子打起精神來。
蘇定河也收起了表情。
胡叔利說道:“我想你應該也知道,這次中樞見你,最主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想試探一下你楊文鬆的態度,也就是看看你楊文鬆值不值得信任。”
楊文鬆點點頭,這一點,他的確早就知道了。
胡叔利說道:“其實在此之前,中樞是準備了三個預案,一個就是現在這個,由我們鐵老大來負責所有的公路鐵路建設運營,同時給你保留一部分的權益,不讓你白白投入了那麼多錢。這個預案,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中樞來說,都是最好的一個了。”
楊文鬆問了句:“那另外兩個呢?”
胡叔利說道:“還有一個就是,你不同意我們鐵老大,或者是我們胡家參與東三角專案,而是完全由你自己來負責,到時候整個東三角的交通運營,都是你跟王家說的算,那麼中樞就要轉而去跟王家談談條件了,讓王家讓出一部分權益來。這個預案對你和中樞來說,不好不壞,對王家卻是極好的,但對我們胡家來說,嗬嗬,那就是最糟糕的了,我們等於是完全被排斥在了東三角之外。”
楊文鬆點點頭,確實如此,如果不讓胡家參與進來,而是楊文鬆自己去建公路鐵路,那楊文鬆這邊頂多是多花點心思,對於楊文鬆的利益,並沒有什麼影響,而中樞也可以通過跟王家談條件,獲得足夠大的話語權,唯獨受影響的,就是胡家了。
楊文鬆又問了句:“那第三個呢?”
胡叔利說道:“第三個預案嘛,就是中樞確定你楊文鬆不值得信任,野心勃勃,試圖在東三角佔山為王,那麼,中樞就隻能採取強硬手段,讓兩支重灌合成旅駐守在東三角,不讓你楊文鬆染指半點,至於後期的建設運營,就隻能交給我們這些人了,但是我們沒有那麼多錢,所以就隻能慢慢來建設,可能二十年,也可能是五十年。總之,這個預案,是最差的一個,算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預案吧。好在你楊文鬆沒有讓中樞失望,沒有想著去佔山為王。現在這個結果,可以說是最好的了。”
楊文鬆淡淡說道:“但凡是能活在陽光底下,誰又願意去地溝裡當老鼠呢?”
胡叔利一怔,繼而說道:“嗯,你這個比喻還挺恰當的,說的沒錯啊,東三角再怎麼重要,也終究是一塊彈丸之地,在那裏佔山為王,就跟地溝裡的老鼠沒什麼區別。”
楊文鬆說道:“我骨子裏還是一個很傳統的人,讓我拋棄家業,跑到外麵去,說實話,我是真有點接受不了,隻要不把我逼到絕路上,我是不會走著一條路的。”
胡叔利說道:“你放心,如今咱們幾家是在一條船上了,放眼整個國內,沒有人能逼你,中樞也不行。”
楊文鬆說道:“能跟你們做朋友,是我的幸運。”
胡叔利說道:“這可不是幸運,這是實力。說句可能會讓你不太開心的話,要不是你楊文鬆有這個實力,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是誰,不止是我們胡家,他們蘇家也一樣。”
蘇定河點點頭:“沒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表麵是一個人情社會,可骨子裏,還是奉行利益優先的那一套。你要是沒有那個實力,僅僅隻是一個普通農村出來的年輕人,你連認識蘇淺、蘇茂、王朝他們的資格都沒有。我們能站在這裏一塊說話,歸根結底,還是站在實力的基礎上。你楊文鬆,有這個實力,有這個資格。而且真說起來,我們能站在這裏,還是我們高攀你楊文鬆了。這也就是在國內,要是在國外,無論是我們蘇家,還是他們胡家、王家,我們都沒有資格跟你這個萬億富豪站在一起。”
胡叔利說道:“所以說啊,我們胡家也好,王家也好,蘇吳兩家也好,我們都是依附在你楊文鬆這棵大樹上,你得帶著我們一起吃肉。當然,我們也不會白吃你的肉,有什麼事了,不用你動手,我們來幫你解決。就比如這個交易所的事,你放心,我們胡家,會全力幫你推動的。”
蘇定河說道:“對了,我正想問呢,你這個金融改革的事,怎麼樣了?中樞那邊同意了嗎?”
胡叔利說道:“同意?文鬆這剛一提試點改革的事,何慶偉跟龐誌強兩人,立馬就跳出來反對了。這交易所的背後,牽扯到了多大的利益啊,你要動交易所,那他們能同意纔怪。這也就是文鬆現在的影響力太大,中樞都有求於他,而且呢,打破美元的霸權體係,這是最大的政治任務,也正是在這個政治任務的壓力下,他們纔不得不妥協,最終提了個交易所滇南分所的方案,說到底啊,就是還不願影響到他們自己的那點利益,這幫傢夥。我看這件事啊,僅僅是成立一個滇南分所還不夠,我們必須得把交易所這一塊,尤其是寧海交易所,拿在自己手裏才行。正好曉瑩在證管委,我看乾脆,讓曉瑩去寧海交易所吧。”
蘇定河搖搖頭:“曉瑩的性子還是有些軟弱,讓她去寧海交易所,怕是鎮不住場子。正好這件事我們家裏也商量過了,乾脆就趁這個機會,讓我二哥過去。”
胡叔利有些詫異:“定海?他……他同意了?那傢夥不是死活不肯進官場嗎?非要當他的老師?”
蘇定河朝楊文鬆努了下嘴,說道:“那,這不是女婿開口了嘛,別人的話我二哥不聽,但是女婿的話,他能不聽嗎?”
胡叔利頓時哈哈大笑:“哎呀這個蘇老二,執拗了一輩子,到頭來,還得是女婿啊。得,蘇老二肯出馬,那這事就好辦了。怎麼樣,需要我們家幫你們推動一下嗎?”
蘇定河說道:“那敢情好啊,你們能出麵,那這事就板上釘釘了。”
胡叔利說道:“但是定海一個人在那邊,怕是有些孤掌難鳴,你們家還有吳家,都不合適再安排人過去,畢竟那樣就太明顯了,這樣,讓我老婆也過去吧,給定海打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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