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吳曉波這些話,確實不能出去說。
這要是傳了出去,讓中樞那幾位聽到了,那不要了命了?
你們蘇吳兩家這是要幹啥啊?
反了天了嗎?
說的嚴重點,就吳曉波的這一番話,足以為蘇吳兩家招來殺身之禍了。
就連楊文鬆聽了這話,都嚇一跳。
心說這吳曉波膽子也太大了,什麼話都敢說啊。
難怪這傢夥仕途走的那麼不順當。
本來,作為前任中樞大佬吳靜舟的兒子,吳曉波的仕途起步還是比較順利的。
他先是在一家國企裏麵,從基層工人乾起,隻用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就爬到了高層的位置。
這其中固然是有吳靜舟的因素,但也跟吳曉波自身的能力有很大的關係。
那時候的吳曉波,就是敢想、敢說、敢幹,為了給工人謀福利,他都敢帶著一群工人去堵領導的辦公室。
他還實名舉報過好幾名貪腐的領導。
正因如此,吳曉波在基層工人裏邊很有威望。
靠著這些威望的托舉,加上他父親吳靜舟的關係,吳曉波這才短短不到十年時間,就坐到了國企高層的位置。
隻是由於他太敢想敢幹了,坐上高層位置之後,迫不及待的就搞起了企業轉型、業務創新,結果轉了個寂寞。
原來的業務扔了,新業務轉的不倫不類。
幹了沒幾年,吳曉波隻得黯然離場。
從國企出來,吳曉波又去了地方掛職。
去之前,吳靜舟對他是千叮嚀萬囑咐,到了地方上,要多看,多想,少說,少做。
結果呢,吳曉波轉個腚的功夫,就把老爹的囑託扔一邊了。
到了地方上,剛消停了幾個月,吳曉波又忍不住了。
看不慣這個,看不慣那個,今天舉報這個貪汙,明天罵那個不作為。
不到半年功夫,就把地方上的同僚們得罪了個遍。
人家直接聯手挖了個坑,把他給坑進去了。
最後還是吳靜舟好不容易纔把他給撈上來。
之後,吳靜舟就把他打發到了紀監委。
吳靜舟也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兒子啊,就適合乾這個。
還別說,吳曉波在紀檢委的位子上,一乾乾了十多年,還真的辦了幾件大案子。
倒不是說他這個人就有多麼的剛正不阿,而是因為他就是純粹的看不慣人家。
看不慣,就開整。
正好他又在紀監委這個位子上,隻要拿到證據,就能名正言順的整人。
這工作簡直太適合他了。
因為辦了幾件轟動全國的大案,也算是做出政績了,正常的話,吳曉波還是很有希望往上走一走的。
中樞不敢說,至少半步中樞的那些位子,應該能有他的一把。
隻可惜,吳靜舟隻幹了一屆,就退下來了。
吳靜舟這一退,吳曉波就失去了靠山。
以前是有吳靜舟在,別人都不敢對他怎麼樣。
現在吳靜舟下來了,那別人還有啥好怕的?
直接就把吳曉波給摁到冷板凳上去了。
發配到了一個協會裏邊。
一直乾到現在。
雖然都快六十的年紀了,但吳曉波的骨子裏,依舊是有一股憤青的精神。
連中樞他都不放在眼裏,平日裏也沒少在私下吐槽中樞。
楊文鬆現在是看出來了,以後真得離這個大舅遠一點,免得中樞敲打他的時候,自己被牽連了。
一家人都知道吳曉波是什麼脾氣,聽了他這話,也都隻是哂然一笑,沒人接他這話,更沒人反駁他什麼。
倒是郭睿自以為遇到了知音,說了句:“還是吳舅舅最懂我。”
吳曉波得意的說道:“必須的。”
然後還跟郭睿碰了一下拳頭。
楊文鬆簡直都無語死了。
實在是不理解吳曉波一個快六十的人了,咋還能做這種很幼稚的舉動。
真不愧是吳非他爹,有什麼樣的兒子,就有什麼樣的爹。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爺倆的脾氣秉性,真的是一點都不隨吳老爺子。
吳老爺子刻板嚴謹,吳曉波跟吳非則是桀驁、頑劣。
想了想外婆周英蓮快八十的人了,依舊是氣質高雅,可見年輕時絕對是個大美人,這一點也能從吳曉琳、吳曉倩身上得到證實。
楊文鬆忍不住就開始懷疑起吳曉波、吳非父子的身世了。
但這種事也隻能在心裏懷疑。
吳老爺子這邊可能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了句:“行了,多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吳曉波說道:“這話說的,隻要您老人家還活著,那我就一直是個孩子,對不對啊?”
最後這話是對大家說的。
隻有吳非跟郭睿兩人點頭附和,其他人都隻是乾笑一聲。
吳老爺子也懶得說他了。
蘇茂這時說了句:“不過大舅說的,鐵打的營盤,我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咱得把這個營盤打牢了。今天在機場,好多人都過去迎接文鬆,可見大家都有心想要跟文鬆交個朋友,我覺得文鬆應該主動一點,這兩天找個時間,咱們擺幾桌,跟大家都好好認識認識,你覺得怎麼樣?”
吳非說道:“我覺得可以,這樣,我來安排,行吧?”
楊文鬆本來就跟王朝說好了這事的,便說道:“行,那吳哥你安排吧,時間就定明天晚上可以了,我跟王朝說好了。”
郭睿忙說道:“那我能去嗎?”
吳非說道:“行,不光是你,讓筱桐和羽曦都去。”
蘇定河說道:“筱桐就算了吧,她還小。”
蘇定河現在就像一隻老母雞,緊緊的把女兒蘇筱桐護在身後,天天關在家裏,大門不讓出,二門不讓入。
生怕被黃毛拐跑了自己的寶貝女兒。
吳非說道:“不小了,筱桐都十五了,也該出去活動活動了,你越是把她關在家裏,不讓她出去,她越叛逆,到時候真給你領回個黃毛來,你就哭吧。”
郭睿也說道:“就是,這要是擱古代,筱桐這麼大都該嫁人了,你倒好,還把她當小孩子看。這女兒大了,遲早是要飛出去的,你是關不住的,唉,可憐的老父親哦。”
蘇定河被這哥倆氣的吹鬍子瞪眼,說道:“你倆少在這兒放屁啊,筱桐就是被你們給拐帶壞了,尤其是你,兔崽子。”
說著,敲了郭睿腦袋一下。
郭睿冤枉道:“三舅,你可得講道理啊,我一年纔回來幾次啊?哪有機會拐帶壞筱桐?再說了,就你家筱桐那鬼靈精怪的,我能拐帶壞她?她拐帶壞我還差不多。”
蘇定河一瞪眼:“你還有理了?上次是不是你給筱桐打電話,攛掇筱桐去國外找你?你當我不知道呢?”
郭睿頓時傻眼:“這死丫頭竟然賣我。”
眾人都莞爾一笑。
蘇定疆說道:“不過他們說的也對,筱桐也老大不小了,也是該出去活動活動了,我看明天就讓筱桐跟著他們一塊去吧,反正有文鬆在,他們也不會太出格的。”
蘇定河也知道,就自家女兒那個性子,肯定是關不住的,與其她自己偷偷跑出去找些不三不四的人,還不如讓他跟著楊文鬆他們,多參加一些這樣的活動。
蘇定河便說道:“那咱可得先說好,你們幾個當哥哥的,得看好筱桐,別讓她由著性子亂來,更不能讓那些臭小子打筱桐的主意。”
蘇茂說道:“三叔,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就咱家筱桐,別人還打她的主意?她不打別人的主意都算好的了。”
眾人都深以為然。
隻有楊文鬆有些詫異。
他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蘇筱桐,對這個小姨子還不是很瞭解。
反正就剛剛這段時間看著,蘇筱桐好像是挺文靜的,除了剛進來的時候跟郭睿在這兒打鬧,之後吃飯的時候,就一直老老實實的坐在蘇淺旁邊。
以至於楊文鬆都以為蘇筱桐是個大家閨秀。
可這會兒聽著蘇茂、郭睿他們說的,貌似不是這樣。
難不成,這小丫頭剛剛一直在這裏裝文靜?
還是說,有他這個生人在場,小丫頭有點放不開?
正在這兒想著呢,蘇定疆又對楊文鬆說道:“明天你們幾個小輩們聚會,估計那些人少不了會跟文鬆你套近乎、攀交情,更直接的,說不定當場就會跟你提一些合作的請求,到時候,文鬆你還是要心裏有桿秤纔是,哪些人跟咱們的關係好,可以適當的多照顧一些,那些人跟咱們之前的關係一般,但是他們家裏邊勢力還挺大的,如今想跟咱們多攀攀交情,咱們也得適當的表示表示誠意,還有那些關係一般,家世也一般的,那就做做表麵功夫便好。蘇茂,吳非,你們兩個到時候要多提醒著點文鬆。”
蘇茂說道:“哎喲爸,這您就甭擔心了,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吳非也說道:“是啊大伯,您就算是不放心我們兩個,那也該放心文鬆啊,這傢夥,我跟您說,城府深著呢。剛剛蘇爺爺不也說了嗎?這傢夥說話辦事老氣橫秋的。那什麼人該親近,什麼人該籠絡,什麼人該防著點,文鬆心裏邊門兒清。”
楊文鬆搖頭苦笑。
他隻是本能的對這些豪門大少有所提防而已,怎麼能說他城府深呢?
就好像一隻羊跟一群狼在一起,那肯定得多留個心眼啊,要不然,怎麼被人吃的都不知道。
隻不過,也就楊文鬆自己把自己當一隻小羊。
實際上在王朝他們那些人眼裏,楊文鬆哪裏是一隻小羊啊,簡直就是一頭遠古巨獸。
曹家勢力那麼大,都被楊文鬆給活生生的捶死了。
誰還敢打楊文鬆的主意?
當然,這樣說也不太準確,主意肯定還是要打的,但都是想誠心實意的跟楊文鬆交個朋友。
壞主意是絕對不敢打的。
曾經葉初九打過楊文鬆的壞主意,把楊文鬆的小情人給綁架了,現在整個葉家是什麼下場,大家也都看到了。
在他們這些人還在國內玩弄權勢的時候,人家楊文鬆早就在國外玩武裝勢力了。
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真要是惹怒了楊文鬆,到時候,楊文鬆往國外一跑,那行了,他們這些人這輩子都別想再出國了。
出去一個被楊文鬆收拾一個。
所以,現在是真沒人敢打楊文鬆的壞主意。
大家想的都是有福同享。
這邊蘇定疆讓蘇茂這麼一說,也反應過來了。
他還是本能的把楊文鬆當成一個後輩來看。
可實際上楊文鬆現在除了吃的鹽比他少點,走的路比他少點,其他方麵,恐怕他蘇定疆還真不如楊文鬆。
無論是城府、心機、手腕、謀略,楊文鬆都已經勝過了絕大多數的人。
哪怕是他蘇定疆,可能在這些方麵也不如楊文鬆老練。
蘇定疆便自嘲一笑,說了句:“也是,是我多慮了。”
楊文鬆忙說道:“大伯說哪裏話,明天那些人好多我都不認識,到時候的確是需要兩位大哥多提點提點我。”
蘇茂笑著說道:“這都好說。”
吳非說道:“還是文鬆會說話,郭睿,以後多跟你姐夫學著點。”
楊文鬆說道:“這跟會不會說話沒關係,我這說的都是實話。”
吳非說道:“反正啊,明天其他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隻有一位,胡家大小姐,胡玥。”
這一說到胡玥,蘇定疆他們所有人都嚴肅起來了。
蘇定疆說了句:“胡家,的確是得認真對待啊。”
吳曉波說道:“認真對待歸認真對待,但也不必太去遷就他們,他們這就是看文鬆起來了,所以就想過來拉攏文鬆,還把他們家的千金大小姐給派出來了,我看這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趙平安說道:“也不能這麼說,胡家的主要目的,應該還是想跟文鬆合作一下,隻是還不知道他們是準備在什麼專案上合作,是雲城的物流專案,還是東三角那邊,亦或者兩者都有。”
蘇定疆說道:“不管他們是想怎麼合作,總之文鬆你要謹記一點,凡事都要首先考慮一下王家的利益。咱千萬不能讓王家覺得,咱們靠上了胡家,就不要王家了。”
這蘇定疆又忍不住說教起來了。
其實這種事哪裏還用得著蘇定疆提醒他啊,楊文鬆早就跟王朝挑明瞭,跟胡家的合作,一切交給王家。
楊文鬆不會出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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