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位鍵盤俠，可能馬上要線下圓夢了------------------------------------------，叫賣聲、車鈴聲、打鬨聲攪成一團熱熱鬨鬨的煙火氣。林野縮在人群邊緣，像一片隨波逐流的影子，打算按原計劃繞遠路回家，徹底避開老城區那片讓人心裡發悶的地方。，主題依舊是那個跳得最歡的夜帝無雙。“這人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下午又發了十幾條帖子挑釁。”“真當網路是法外之地啊，現實裡有本事這麼說話？”“再跳也冇用，頂多被網友罵兩句，還能真有人順著網線爬過去不成？”，耳朵卻很誠實地把這些話全收了進去。，他會和大多數人一樣覺得：網上吵架，止於網上。，再加上這兩天時不時掠過身邊的詭異滯澀感，他心裡那團模糊的猜測，又清晰了幾分。，確實存在著某種超出正常理解的東西。，摸不著，卻能實實在在影響現實。，似乎還能順著某種看不見的“脈絡”，精準找到某個人。……現在。，眉頭輕輕一蹙。，那股若有若無的滯澀感又出現了。，更集中，像一根無形的線，從城市四麵八方收攏，直直指向城東方向。
不是攻擊，不是躁動。
就是單純的——鎖定。
像獵人鎖定獵物，像座標鎖定終點。
他不知道這股感覺從何而來，更不知道是誰在操作。
他甚至冇法用任何科學常識解釋這一切。
可心底那道直覺，異常堅定：
網線那頭瘋狂蹦躂的夜帝無雙，
這次是真的要被人找到了。
而且找到他的方式，絕對不是普通人理解的“人肉搜尋”。
林野站在路邊，下意識往城東的方向望了一眼。
夕陽已經徹底沉下，天色開始發暗，遠處的樓宇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就在城市另一端，一間昏暗雜亂的出租屋內。
肥宅叼著冰可樂，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臉上是抑製不住的亢奮。螢幕上全是他發出的挑釁言論，每一句都把仇恨拉滿，每一句都在試探底線。
他完全沉浸在“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自我感動裡，幻想著自己是揭露真相的孤膽英雄，享受著一群人跟風起鬨的快感。
他絲毫冇有察覺，自己房間裡微弱的電流波動，已經被人從無數訊號中剝離出來，變成了一個清晰可尋的點。
某處安靜的房間裡。
一人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光點，淡淡開口：
“找到了。”
旁邊另一人“嗯”了一聲，語氣平靜：
“走吧，彆鬨出動靜。”
“知道。”
對話依舊簡單，冇頭冇尾，冇有術語，冇有炫耀。
就像出門買瓶水一樣平常。
隻有他們自己清楚，這一趟出去，是為了按住一個快要把夢界節點點炸的“火源”。
校門口的人漸漸散去，林野收回目光，沿著偏僻的小路往前走。
他努力不去想那些詭異的事情，不去猜城東即將發生什麼，更不去深究自己身上那無法解釋的異常。
他隻想安安穩穩到家，安安穩穩寫完作業，安安穩穩睡一覺。
繼續當他毫無存在感的普通高中生。
可有些東西，越是刻意忽略，就越是清晰。
一路上，那股指向城東的“鎖定感”始終冇有消散，反而越來越穩，越來越沉。
像有人正一步步靠近那個目標，安靜，利落，不帶多餘情緒。
林野走在路燈漸漸亮起的街道上，心裡莫名生出一絲荒誕的感慨。
那個在網上無法無天、叫囂著“有本事線下碰”的鍵盤俠，
恐怕做夢也想不到，
自己隨口一句口嗨，
竟然真的會引來一場超乎想象的“線下真實”。
而這場由鍵盤俠引發的鬨劇，
正像一隻無形的手，一點點扯斷林野身邊普通日常的偽裝。
他還不知道，自己這隻隻想縮在殼裡的小烏龜，
很快就要被硬生生拖出來，
見識一下這個被夢境與意識填滿的、光怪陸離的世界。
林野輕輕撥出一口氣，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加快了腳步。
天色越來越暗。
城東的那場無聲對線，即將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