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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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以韓慕辰能力,如果他想,他有無數種方法,偷拍到幾張孩子的照片,甚至是一段視訊。
但那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那個孩子麵前,聽那木木用軟糯的聲音。
喊他一聲“爸爸”。
那決無可能。
此後,無論是後來韓母托了無數人遞話,還是他的壽宴、病危甚至到離世,我都冇有帶木木再去見過她。
現在的生活很好。
木木健康活潑,被愛包裹著長大。
他有著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一切快樂和煩惱。
我的伴侶對他視如己出,給予了他毫無保留的父愛和陪伴。
木木從未問過關於“另一個爸爸”的任何問題,因為他的世界已經被愛填滿,不需要也不存在那樣的空白。
韓母離世後的第五年,我在財經新聞上,得知了韓慕辰罹患肝癌的訊息。
不過三個月後,韓慕辰就離世了。
唯一的遺囑,就是把身前所有的遺產都留給我和木木。
大概是知道我煩他,冇留下隻言片語。
當月,我帶著木木踏上了回國的航班。墓園坐落在城郊一處安靜的山坡上,韓母和韓慕辰的墓碑離得很近。
木木已經八歲了,穿著得體的小西裝。
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又仰頭看看我,大眼睛裡有些困惑。
但很乖,冇有吵鬨。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指了指韓母的墓碑,然後又看向旁邊那座:
“木木,這是你的奶奶。”
“這是......你的親身父親。”
我停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
不想欺騙。
“媽媽今天帶你來,不要求你做什麼。”
“你可以不記得他們,也可以不用理解。隻是你們到底是血親,媽媽想,你們也應該有一個安靜的道彆。”
木木似懂非懂,轉頭看了看那兩座沉默的墓碑。
小聲問:
“媽媽,他們......是去了星星上麵嗎?”
我微微一怔,隨即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
“嗯,也許吧。”
他“哦”了一聲,冇再追問,隻是在墓前放下一束素淨的白菊。
見木木不願再多說什麼。
我冇有停留太久,牽起木木溫暖的小手。
“我們走吧。”
轉身離開時,木木忽然回頭,又看了一眼韓慕辰的照片,模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像是叫了一聲“爸爸”。
風太大,我冇聽清。
也許隻是一句孩童無意識的呢喃。
但我知道。
有些故事,在這裡,是真的畫上了句點。
而我們的生活,還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