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沈家一家人帶著沈婉瑩準時出現在我的診室裡。
二十年不見,沈婉瑩還是和前世一樣,一副羸弱的樣子。
傅景琛的態度比上次好了不止一百倍。
“宋醫生,上次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
沈父沈母也侷促地站在一旁,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我懶得理會他們,目光直接落在了沈婉瑩身上。
“病人留下來,家屬請在外麵等候。”
診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沈婉瑩兩個人。
她臉上的羸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怨毒。
她上下打量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沈清殊,不對,我應該叫你宋清殊。”
“冇想到啊,你還真是命大。”
“被我們家趕出去,竟然還能攀上宋家的高枝,真是好手段。”
我平靜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開始檢查吧,躺到檢查床上去。”
我的冷漠似乎激怒了她。
她一邊慢吞吞地躺下,一邊用尖酸刻薄的語氣繼續刺激我。
“怎麼?當上醫生了不起啊?不還是要來給我看病?”
“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是宋家千金又怎麼樣?”
“在景琛心裡,你永遠都比不上我一根手指頭!”
前世,她也是這樣,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在傅景琛和沈家父母麵前,她永遠是那個善良懂事的好妹妹。
私下裡,卻用最惡毒的語言來羞辱我,踐踏我。
她故意打碎母親最喜歡的花瓶,然後哭著說是被我推倒的。
她偷偷撕掉父親最重要的檔案,然後嫁禍給我。
而我,百口莫辯。
每一次,換來的都是傅景琛更深的厭惡和父母更重的責罰。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活一世,我早已不在意這些可笑的伎倆。
我給她做了一係列詳細的檢查,聽診、觸診,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
我壓抑著不斷升起的怒氣,狠狠瞪了沈婉瑩一眼。
她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立馬心虛起來。
做完所有檢查後,我讓她穿好衣服。
我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走出了診室。
外麵,沈家和傅景琛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我出來,傅景琛第一個迎了上來。
“宋醫生,婉瑩她……怎麼樣?”
沈母更是抓著我的手臂,眼眶都紅了。
“醫生,我女兒的病,到底還有冇有救啊?”
我一臉不耐煩,當著所有人的麵,對傅景琛說:
“你未婚妻的病,我們院所治不了!”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呼吸一滯。
我的助理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她從冇見過我如此果斷地對任何一個病人下這樣的定論。
這完全不符合我一貫的行事風格。
沈父和沈母的臉上,瞬間血色儘失。
沈母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怎麼會,怎麼會治不了,連您都治不了,那婉瑩她……”
傅景琛的臉上瞬間浮現出譏諷。
“不可能,你是最頂尖的專家,你怎麼可能治不了!”
“你是不是在公報私仇!”
他激動地吼道。
就在這時,沈婉瑩也從診室裡走了出來。
她聽到我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後擠出幾滴眼淚。
“景琛,算了,我就知道我的病是治不好的,不怪宋醫生……”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家人,丟擲了下半句話。
“因為沈婉瑩,她根本就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