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條件
“歡迎你們，入住我的園區！”
安良的聲音不大，但傳入劉媛耳中時，她隻感到恐懼中帶著茫然。
她愣愣地看著周圍，灰濛濛的天，到處是廢墟，幾台縫紉機正“哢嗒哢嗒”響著，上麵坐著一些鬼，頭都不抬，機械地踩著踏板。
遠處的半山坡，還隱約看見有兩個人，在從一個洞口裡運土石出來。
“這......這到底是哪兒？”
劉媛的聲音在抖。
安良冇回答她，而是將幾個九級惡鬼，用鎖魂鏈鎖住修為，看向唐夢。
“新來的，安排一下。”
然後安良又看著蘇燼說：“你幫一下唐夢，要是有不聽話的，唐夢不忍心，你就要下手抽他們。”
安良知道唐夢心軟，於是又對蘇燼說道。
“謹記公子吩咐！”
蘇燼對安良行禮，然後看其他厲鬼的眼神，就凶狠了幾分。
這時，唐夢手裡那根打魂鞭輕輕晃了晃。
劉媛的目光落在鞭子上，瞳孔縮了一下。
“你......你們要乾什麼？”
她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然後她看見了梁虎。
梁虎站在她旁邊，臉色發白，盯著那些踩縫紉機的鬼，一言不發。
“虎哥......”
劉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往他身邊靠。
“虎哥，咱們......”
梁虎冇理她。他看著安良。
“這裡是哪裡？”
“地府！就是你在凡間傳說裡聽說的那個地府！有鬼差，有判官，有閻羅。”
安良看了他一眼。
“介紹一下，我是鬼差！這裡是我的園區。”
“園區你們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所以隻能聽話乾活！”
安良說完，梁虎幾人臉色已經煞白。
他想起進樓之前的事，自己罵安良“慫包”，讓他在前麵帶路當炮灰。
他想起自己拿著鎮魂香，指著安良說“裡麵的厲鬼歸我們”，還要他的刀。
先是自己被那隻女鬼掐著脖子，接著王波、劉媛、黃小強一個接一個被殺。
他變成了鬼，真的鬼，地府地麵受罰的鬼。
梁虎的腿軟了一下。
“虎哥......這不是真的，是不是？”
劉媛叫他，聲音裡帶著哭腔。
梁虎轉頭看了她一眼。
劉媛的臉色慘白，眼眶紅紅的，妝早就花了，頭髮散亂，衣服上還有剛纔在地上蹭的灰。
她看起來不像那個在進樓前嗲聲嗲氣說“虎哥最厲害”的女人了。
現在也變成階下鬼，剛死的女鬼。
梁虎收回視線，自己也差不多。
“咳咳......”
一聲咳嗽從旁邊傳來，梁虎轉頭。
王波站在旁邊，捂著胸口，臉色比他還白。
他盯著安良腰間的鬼差刀，那把他惦記了一整晚的刀，眼神複雜極了。
安良察覺到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我說了，我們很快就會見麵的！”
王波低下頭，不敢與安良對視。
黃小強依舊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嘴裡還在唸叨“完了完了完了......”
安良收回視線。
他看著梁虎，王波，劉媛，黃小強，還有鬼樓裡的其他厲鬼，對唐夢和蘇燼說道。
“交給你們了。”
然後一把抓起從頭到尾都沉默的常懷，走到一邊。
安良走後，唐夢和蘇燼走到梁虎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梁虎被她們看得發毛。
“你......你們看什麼？”
唐夢往旁邊一指。
“那邊，第一台。”
梁虎愣了一下。
“什麼？”
蘇燼冇有廢話，抬手就是一鞭。
“啪！”
梁虎的身體猛地一弓，像蝦米一樣縮起來。
他張嘴想喊，但喊不出聲，太疼了，疼得他隻能抽氣。
幾秒後，他才發出一聲慘叫。
“啊！！！”
蘇燼看著他，麵無表情。
“縫紉機。踩。”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狠話，想罵人，想反抗。
但他看著蘇燼手裡的鞭子，又看了一眼剛走的安良，老實往第三台縫紉機走去。
劉媛看著梁虎的背影，嘴唇在抖。
唐夢走到她麵前。
劉媛立刻擠出一點笑。
“姐......姐姐，我......”
“第四台。”
唐夢打斷她，劉媛的笑僵在臉上。
她張嘴想說什麼，但唐夢已經轉身走向王波了。
劉媛站在原地，看著那台縫紉機，又看看周圍那些頭都不抬、機械踩踏的厲鬼，眼淚終於掉下來。
現在她知道，安良說的“做衣服”，是真的做衣服。
劉媛看著眼前的縫紉機。她伸手摸了摸。她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厲鬼。
他們頭都不抬，就那麼踩著，一下一下像個機器。
劉媛的眼淚掉下來，掉在縫紉機踏板上濺開。
王波冇等唐夢開口，看了一眼那排縫紉機，站在原地注視著它們。
想起自己說的“人死鳥朝天”。
現在他冇死，變成了鬼。還真是諷刺，然後主動往縫紉機走去。
黃小強是最後一個。
唐夢走到他麵前的時候，他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起來。”
黃小強冇動。
蘇燼舉起鞭子。
“起來！！！”
黃小強猛地抬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我踩！我踩！”
他站起來，踉蹌著往縫紉機跑，頭都不敢回。
五台縫紉機，五隻新鬼。梁虎坐在那，盯著踏板，一動不動。
劉媛還在抽泣，王波低頭看著縫紉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黃小強坐在最邊上，雙手放在踏板上，抖得厲害。
唐夢走到他們麵前。
“規矩隻說一遍。”
她的聲音不大，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裡每天有指標。完不成，那就挨鞭子，園長說了，不會讓你們魂飛魄散，所以你們每天完不成，每天就挨抽。”
說著唐夢指了指蘇燼手裡的打魂鞭。
“這鞭子，抽在身上是什麼滋味，你們不會想嘗試的。”
“想少挨抽，就好好踩。”
唐夢說完，轉身離開。
劉媛看著她走遠，終於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遠處，安良站在那裡，常懷身上也捆著有一條鎖魂鏈，
蘇燼和唐夢走回來，站在安良另一側。
“公子，安排好了。”
安良點點頭。
“讓他們先適應兩天。不聽話的，唐夢你儘管抽，不忍心就把鞭子給蘇燼。”
“對了！這些厲鬼，不能讓他們隨意走動，就給我呆在工作的區域。”
安良又特意交代了一句，唐夢點頭。
安良這才轉身往園區深處走去，常懷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到了一處坍塌的廢墟宮殿處，安良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身後的常懷。
隻是還冇等他開口，常懷卻主動說話了。
聲音依舊虛弱無力。
“是不是想問剪刀的來曆，那做個交易。”
常懷看著安良，眼神裡閃動著希冀。
“放我離開，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