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驚,還冇反應過來,林初夏已經猛地揪住自己的衣領,順著欄杆邊緣向後倒去。
“啊——救命啊!清月,你為什麼要推我!”
尖叫聲瞬間傳遍了整個連廊。
幾乎是同一時間,顧庭之推開連廊的大門衝了進來。
顧庭之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力道之大,讓我狠狠撞在牆上,額頭再次磕破。
“初夏!”他把林初夏拉了上來。
林初夏癱軟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庭之……我好怕……清月說,隻要我死了,你就不會離開她了……”
顧庭之轉過頭,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暴戾和厭惡。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我耳鳴目眩,嘴角瞬間滲出了血。
“顏清月!你瘋了嗎!”他咆哮著,聲音在顫抖,“你明知道她有心臟病,你明知道她經不起折騰!你有什麼火衝我來,為什麼要害她的命!”
我捂著臉,看著這個我愛了四年的男人。
他的眼神裡冇有一絲信任,隻有恨。
“我冇推她。”我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你還敢撒謊!”顧庭之還想再打,卻被三十二歲的他叫住了。
“顧庭之,夠了。”輪椅上的男人滑過來,眼神陰冷地盯著我的右手,“她是初夏的威脅。隻要這隻手還在,她就會繼續傷害初夏。”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廢了她的右手,讓她長個記性。”
顧庭之愣住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掙紮:“這……會不會太過了?”
“過了?”男人冷笑,“如果不廢了她,下次初夏可能就真的冇命了。你忘了你那雙腿是怎麼冇的了嗎?”
提到“腿”,顧庭之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他退後一步,預設了。
兩個保鏢走上來,一左一右控製住我。
我看著顧庭之,他竟然彆過了頭,不敢看我。
“哢嚓”一聲。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一根沉重的鋼棍狠狠砸在我的右手上。
劇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我疼得幾近昏厥,冷汗滾落,但我死死咬住牙關。
周京墨抱著林初夏離開了,冇有回過一次頭。
我趴在地麵上。
想起大二那年,他從火場背出我,後背滿是燒傷。
那一刻,我發誓一輩子虧欠他,要愛他一輩子。
現在,我忍著劇痛,在心裡輕聲說:周京墨,你救我一命,今天你斷我一手。
我們兩清了。
我不欠你了。
我拖著斷裂的右手,忍著劇痛去了醫院。
打石膏的時候,醫生看著我的傷勢,眼神裡滿是憐憫:“小姑娘,這傷得不輕啊,以後恐怕很難恢複到以前的靈活性了。”
我冇說話,隻是平靜地道了謝。
淩晨三點,我提著行李箱,走進了候機大廳。
在登機前,我用左手艱難地拍下了右手骨折的診斷書,還有那張深市大廠的入職合同。
我把這些照片發給了顧庭之。
附言隻有一句話:“顧庭之,我認輸了。你和你的未來都歸她了。這一棍,買斷我們四年的感情。從此死生,不複相見。”
傳送完畢,我把電話卡拔出來,折成兩半,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看著窗外的雲層,眼淚終於決堤。
但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他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