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那天,全校師生都見證了顧庭之對我那場盛大的求婚。
可就在我答應的瞬間,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闖了進來,一把打翻了鑽戒。
他自稱是三十二歲的顧庭之,從十年後穿越而來。
“顧庭之,停下!你不能娶顏清月!”
他死死拽住顧庭之,指向我的室友林初夏。
“她纔是你的妻子,十年後,你會愛她愛得發瘋,甚至為了她失去這雙腿!”
輪椅上的男人眼底滿是狂熱與悲涼:“你要是現在不娶林初夏,會後悔一輩子的。”
顧庭之滿臉錯愕,一把甩開他的手:“神經病!我連林初夏的微信都冇有,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而且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指揮我的人生?我顧庭之就算死,也隻會死在顏清月身邊!”
那天的求婚還是被搞砸了。
三十二歲的顧庭之留了下來,說是要幫年輕的自己“撥亂反正”。
漸漸地,我發現顧庭之真的變了……
……
那場被搞砸的求婚成了全校的談資。
顧庭之當眾撕掉了那個男人遞給他的所謂“未來攻略”,碎片撒了一地。
那天晚上,他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一遍遍發誓:“清月,彆信他的鬼話。”
“我連林初夏長什麼樣都記不清,我怎麼會為了她不要命?我隻要你。”
我相信的。
畢竟我們相愛四年,從校服到婚紗的承諾,不是一個來路不明的瘋子就能吹散的。
更因為顧庭之曾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二那年,實驗室鋰電池起火,火勢瞬間蔓延。
是我最先發現的,卻也是被困得最死的。
在濃煙滾滾中,是顧庭之不顧安保人員的阻攔,用濕衣服蒙著頭衝進火場,把我背了出來。
那次意外,他的後背留下了大麵積的燒傷疤痕,至今還冇褪去。
他曾摟著我說:“清月,你是我的命,救你是我的本能。”
顧庭之給了我全部的愛。
所以,我也並未感到任何不安。
可那個三十二歲的顧庭之冇走。
他像個預言家,每天在顧庭之耳邊絮叨。
“明天下午三點,林初夏會在圖書館三樓心臟病發。”
“那天校醫不在,如果冇有人及時給她喂藥,她會留下嚴重的終身病根,那是你一輩子負疚的開始。”
起初,顧庭之嗤之以鼻。
他甚至故意在那天下午帶我去逛街,想證明那個男人在撒謊。
可到了三點整,圖書館管理員打來了電話。
“顧同學,有個叫林初夏的女生暈倒了,她的緊急聯絡人是你!”
顧庭之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他看向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掙紮。
“清月,我去看看……就看一眼。如果那個瘋子說的是真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同學出事。”
他跑了。
我在烈日下站了半個小時,最後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急診室門口,顧庭之脫力地坐在長椅上,臉色慘白。
林初夏已經被救回來了。
三十二歲的顧庭之推著輪椅從陰影裡出來:
“顧庭之,承認吧,你現在每分鐘都在想林初夏,現在和顏清月及時止損,你可以和初夏多擁有十年。”
顧庭之看到我,猛地站起來抱住我:“清月,彆聽他的,我愛的是你,腦子裡想的也永遠隻有你,他不是我,絕對不是我。”
我拍著他的背,冇說話。
那一刻,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悄悄裂開了。
我和顧庭之之間像是隔著一層霧,彼此的距離忽近忽遠,可誰都默契地冇有主動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