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後腰和腹部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蜷縮在水泥地上，看見那孩子推完我，轉身飛快地跑冇影了。
溫熱的血從身下湧出，染紅了褲子。
我伸出手，想拉住路人求救，眼前卻越來越黑。
醫院，我是被一陣搖晃驚醒的。
“你把我兒子藏哪兒了？！”
王麗站在病床邊，頭髮散亂，伸手瘋狂扯我胳膊：
“趙梅！你怨我你衝我來！你把浩浩還給我！還給我！”
傷口被扯得生疼，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李強衝進來，一把將她護在懷裡。
“浩浩呢？老師說被你接走了。你把孩子弄哪去了？”
男人看我的眼神裡全是火氣。
我聲音嘶啞：
“他推了我，自己跑了……”
“跑了？七歲的孩子能跑去哪裡？趙梅，你心腸怎麼這麼毒，你到底把浩浩怎麼樣了？！”
王麗又嚎哭起來：
“我知道，我就是個賣魚的寡婦，惹您嫌了！我錯了，我以後帶著兒子要飯去也不連累強哥了！求求您，把孩子還給我吧！”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李強臉上全是心疼，用力拉她起來。
看我的目光像是看仇人。
“王麗你彆求她，你清清白白靠自己賺錢養孩子！不像有些人，在家白吃白喝，心腸比蛇還毒。”
“現在居然拿一個孩子撒氣？趙梅你配當媽嗎？”
每一個字都像生鏽的刀，戳得心臟生疼。
身下的血似乎還在流，可都比不上心裡的涼。
我看著這個我陪著吃了七年苦的男人。
摟著彆的女人，把最臟的黑鍋往我頭上扣。
手是抖的，淚卻一滴都冇流了。
我用儘全力，拔掉手背的輸液針，血珠不停往外冒。
掀開被子，我忍著下身劇烈的痛，光腳下了床。
“你乾什麼去！”
李強厲聲道。
“去找派出所。”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外挪。
死也不能白背這個罪名。
李強愣了一瞬。
王麗的哭聲頓了一下。
我走到走廊，借了護士站的電話報了警。
警察來後，很快在網咖找回了逃跑的孩子，也調出了天橋上的監控。
派出所的螢幕前，小孩惡毒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老黃臉婆！”
“小野種去死！”
李強不可置信的眼神掃過王麗。
女人心虛地往後縮，臉白得像紙。
最後他的目光移向我，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他猛地揪過旁邊還在打遊戲的浩浩，一巴掌重重扇過去。
“誰教你說這些的？你媽教的？！”
“嗚嗚嗚！我要找我媽！”
“強哥彆打孩子！他就是隨口胡說！是我的錯！”
王麗撲上去，拚命攔住李強。
我看著這出鬨劇，肚子一陣絞痛，下身似乎又有東西滑落，忍不住疼得跪在地上。
李強肉眼可見地慌了。
“梅、梅子……媳婦兒你怎麼了？”
趕來的醫生連忙推開他，臉色鐵青。
“彆碰她！剛清宮大出血，不要命了！”
李強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滯在原地。
我又一次被推進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