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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柔軟的被褥包裹著,林岑妗舒適地翻了個身。
她睜開眼睛,眼前是漆黑一片,窗簾將光線完全隔絕了。耳邊是秦墨禮輕輕的呼吸聲。
等適應了黑暗,她側躺著看秦墨禮。他的睡姿很端正,仰躺,雙手交迭在胸前。
從林岑妗的視角,正好看見他挺直的鼻梁骨,鼻頭尖尖的,像漫畫裡的人物。
這是他整張臉上唯一鋒利的地方了,其他地方都鈍鈍地透著柔和。
比如他圓潤飽滿的額頭,比如他的嘴唇……
紅潤的,咬起來軟軟的,如果咬得用力會流出鮮紅的血的……嚐起來又腥又上癮。
林岑妗翻身,虛伏在秦墨禮身上,含住他的下唇。
剛開始隻是力氣很小地吮吸,接著就用牙齒試探性地廝磨,就在她加大力度想要咬下去時——
她感覺自己的上唇在被舔弄。
抬眼,發現秦墨禮醒了,眸子裡還迷迷濛濛,舌頭倒是知道要伸出來親吻了。
林岑妗被他逗笑了,笑聲從鼻腔裡溢位。她減了逗弄他的心思,小咬一下他的唇瓣便停了這場捉弄。
她從床上爬起來,往衣帽間走的時候聽見秦墨禮在委屈:
“妗妗,你把我親硬了也不管。”
他的聲音很啞。
“怎麼這麼容易硬呀?老公。”林岑妗腳步不停,慢悠悠說風涼話,“自己處理,我還要去公司呢。”
秦墨禮看著遠去的人影,認命地往浴室去了。
林岑妗換好衣服,開啟手機檢視訊息,意外看見林青雲的班主任竟然給自己發了微信。
點開第一張照片,燈光映照著濕潤的肌膚,襯得他本就白皙的膚色更加亮眼。水滴停留在腹部的溝壑上,要落未落,引人遐想。
腹肌是塊塊分明的,腰身是纖細勁瘦的。
林岑妗眯了眯眼,點開下一張照片,是林青雲的作業批改。
再一掃裴軒的文字,她嘖了一聲。
他最好真的是發錯照片了,如果是勾引,這種手段用在她身上也太爛俗了。
她大學時和秦墨禮異校戀,同校知道她有男友卻仍上趕著的男人也不少。其中幾個借工作緣由加到她微信的,幾乎都給她上演過這一套。
畢竟是青雲的班主任,她不希望搞得太難看。最好真的是意外。
林岑妗退出和裴軒的聊天框,一邊看其他訊息一邊漫不經心地想著。
她走出衣帽間,路過臥室時聽見水聲和悶悶的喘,一看浴室的方向,嗯,果然秦墨禮將房門大敞著。
“就知道勾引人。”林岑妗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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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總公司,林岑妗剛開完早會回了辦公室冇多久,就看見一個助理對她的秘書張楠說了些什麼,然後張楠麵色發苦地進來:
“林總,宋安少爺又來了。他說是來給您送親手做的甜品的,送完就走。”
林岑妗眉頭皺了皺,道:“讓他進來吧。”
宋安歡天喜地地進來了,他已經努力讓自己一舉一動都像秦墨禮一樣優雅得體,但步子間的輕快藏也藏不住。
想起秦墨禮,他眼神中又染上了忮忌。
提了提手中的食盒,他笑著說:“岑矜姐姐,這是我特地為你做的甜品,你待會兒嚐嚐。”
林岑妗卻不接他的話茬,開口:“你把你那些想法斷掉,以後也彆再來找我。”
她看著他瞬間灰暗下的臉色,皺著眉一字一句:“我們之間不可能。”
宋安努力笑了笑,試圖裝傻:“岑矜姐姐,你在說什麼呐?”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是看你姐姐的麵子纔給你這麼多耐心。”林岑妗看見他眨眼的頻率越來越快,好像馬上要哭出來了,還是殘忍地說下去,“要不然以你那拙劣的藉口,怎麼進得了這棟樓的大門。”
他一個閒散少爺,在宋氏連個虛職都冇掛,還談林宋合作的合同?
宋安是很淩厲的長相,眉毛又濃又直,雙眼皮深邃,勾出一雙又黑又亮的眼,下頜線刀削一樣鋒利。
因為愛打籃球,所以他的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
應該是很不好欺負的樣子纔對。
可是現在他長長的睫毛已經掛著淚珠,食盒被他無地自容一般提在身後。
嘴上卻很倔強,他小聲質問:“我就是喜歡你,姐姐,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林岑妗真想請他去查一下腦科:“宋安,你第一天認識我嗎?不知道我已婚,還有孩子嗎?”
“那又怎麼樣!”宋安激動,嗓門大了一下,又立馬收回來,“秦墨禮都33歲了,男人過了25就是52了,難道你要一直守著他過嗎?”
他昂首挺胸:“姐姐,我才19歲,我比他年輕,比他好看。雖然我是學藝術的,但我也精通廚藝,知道怎麼打理家務。”
“岑矜姐姐,你考慮考慮我,我很乖的。你如果不想和他離婚,那就不離,我們偷偷的。我會瞞得很好,絕對不會露出馬腳……”
林岑妗再次被他的不要臉程度驚到了。
上一次是他的成人派對,他在兩人獨處時告白,被拒絕後鑽到她裙子底下試圖通過替她舔穴來誘惑她答應。
他灼熱的吐息打在內褲上,激得她當時就流出一股水,然後狠狠扯著他的頭髮把他從裙子裡拽出來扇了兩巴掌。
當天她回到家就拉著秦墨禮大做特做。
她把這件事和宋淩風說了,之後宋安被送出國留學,安分了一年。
結果前陣子他回國,又開始天天給她發自己搔首弄姿的自拍照,還經常在深夜給她發意味不明的肌肉照。
他來公司找過她好幾次,次次都被她叫保安攔下來。這次她出差回來想起這件事,決定做個了斷,於是才讓保安一改態度把他放進來。
冇想到他的道德水平比一年前還要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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