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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旖旎。
秦墨禮將這輪被精液和**弄臟的水放掉,重新接了一浴缸的水,細緻地伺候林岑妗清洗。
幫她抹沐浴露的時候,秦墨禮摸著摸著又要心猿意馬,但她一眼瞪過去他就老實了。
他一邊幫林岑妗搓著泡泡,一邊內心戲滿天飛。
其實妗妗不縱著他,也是為他好。
俗話說距離產生美、小彆勝新婚,短時間縱慾太多次會導致妗妗對他失去新鮮感,從而對他喪失性趣。
影響夫妻感情!
老婆真的不愧是老婆,為了我們的感情想得好周到,她真的好愛我……
秦墨禮臉上浮現甜蜜的微笑。
林岑妗正想著明天的工作安排,看見他這副傻傻丟了魂的樣子,無語片刻,問:“怎麼笑這麼開心?”
秦墨禮回過神,甜甜地摟住她的腰,臉蹭蹭她的臉頰:“老婆,我好愛你。”
“嗯嗯,我也愛你。”林岑妗敷衍地蹭回去,然後用手指戳他的腹肌,“繼續洗去。”
他聽話地繼續給她搓泡泡去了,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
林岑妗的思緒從工作中抽離,靠在浴缸裡看著他傻傻的樣子,不知不覺也露出一絲有點傻的笑。
洗完澡後,林岑妗穿上睡衣陷進柔軟的床鋪,在純黑的夜幕中緩緩入眠。
煩惱與愁緒在反覆的歡愛中散去,她一夜好夢。
*
但有人卻在床上輾轉反側,深陷夢魘。
裴軒恍然聽見耳邊有人叫自己二少爺,睜開眼看見四周古色古香的院子,立刻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夢到生前的時候了。
真奇怪呐,幾百年冇夢到了,他幾乎以為自己對她的記憶都要淡忘。
可是今天,看見這個從樣貌到氣質都與她有八分像的林總、班上林青雲的母親,他卻又一次回到這個夢境。
他愣神間,場景突然就切換了,從人煙稀少的院子變成母親為她設下的慶功宴。
看著坐席間觥籌交錯的人們,塵封的記憶一點點開啟。
生前,母親是偏遠縣城的縣令,而她是驍勇善戰的叁皇女,也是奉命來邊境抗擊蠻夷的將軍。
她的軍營駐紮在縣城附近,此次她大勝,母親作為縣令主動在縣衙後宅花廳設宴犒勞軍隊。
而這,是裴軒與她的初遇,也是裴軒的孿生兄弟與她愛情的開始。
嗬,回想起他的孿生兄弟,裴軒就隻覺一股苦澀湧上心頭,也不顧及此處不過是夢境了,他斟了一杯酒飲下。
目光一掃,母親正朝她敬酒,說完一些恭維之詞後,玩笑般說起自己有一個大兒子,知書達禮、溫順靜雅,若殿下不嫌,願將兒子侍奉左右。
裴軒看著一身鎧甲、渾身肅殺之氣的她,還有時時刻刻隻為兄長考慮好處、將他拋之腦後的母親……哪怕知道這隻是夢境,隻是回憶,還是忍不住傷心。
總是這樣,總是這樣。
母親與父親從小就偏心兄長,有什麼珍貴的東西必先緊著他,硯台、胭脂、書卷……自己得到的永遠是被他挑剩下的。
輪到婚姻大事,出現叁皇女這樣一根高枝,他們更是在她麵前提都不提一句自己,隻知道為兄長籌謀!
生前的那些不忿再一次將他淹冇。
裴軒閉上眼睛,隻希望下一秒再睜開時自己已經從這個噩夢裡脫離,回到現實。
再次睜開眼,場景的確切換了,但不是現代的房間,而是一間又破又暗的屋子。
裴軒想歎氣,卻發現自己的嘴被堵住,手和腳也被麻神捆住。
看看身邊同樣被堵住嘴、捆住四肢的兄長,再看看眼前凶神惡煞提著刀劍的一群匪徒,他無奈地頓悟:這是夢到被兄長連累bang激a的事了啊。
自慶功宴那一遭,兄長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真的攀上了叁皇女,甚至勾得叁皇女為他求了陛下賜婚,與府上交換婚帖。
她為了與兄長多相處,又憐惜兄長不捨與家人分開,便求著陛下將他的母親從偏遠縣城的縣令遷至京城做員外郎。
一時之間,母親在同僚間大受豔羨,都佩服她養的大兒子有手段,攀上叁皇女不說還勾得她給自己的母親升官調京。
然而,在心有不軌的人眼裡,一向無懈可擊的叁皇女終於有了軟肋。
伺機而動的人找到了機會。
他們是在戰場上被叁皇女於馬上一槍斬首的敵國將領的殘黨,企圖將裴軒的兄長bang激a,用他威脅叁皇女出麵,一刀將她斬殺,從而為已故將領報仇雪恨。
然而bang激a的當天,裴軒與他恰在一處作畫。他們是孿生兄弟,唯有屁股上一粒紅痣的不同,殘黨分辨不清又時間緊迫,乾脆將兩人一齊綁來。
此刻,這些殘黨正獰笑著暢想該如何將叁皇女的屍體五馬分屍,以解仇恨。
他目光轉動,看見兄長憤恨地瞪著他們,目眥欲裂,滿嘴的臟話都被堵住,隻留下模糊的嗚咽。
即便如此,殘黨還是很不滿,有人上來狠狠踹他一腳,看他被踹得在地上翻滾,才滿意地啐了他一口。
哪怕這段記憶已經很久遠,裴軒依舊記得自己當時害怕又緊張的情緒,生怕自己的性命在下一秒終結。
但此刻在夢中重現,他卻彷彿感受平淡。
畢竟是幾百年前的生前事了,他靜靜地想。
“砰!砰!”
房門被踹開的聲音,窗子被破開的聲音,好幾個人突然出現在房間內,那幾個耀武揚威暢想未來的歹徒眨眼間就被割喉,變成地上軟塌塌幾塊肉。
須臾變故陡生,定睛一看,為首的那個人正是叁皇女。
她的目光在裴軒臉上輕輕一掃,並未停留,僅一眼就區分出了他的兄長。
她親自上前給兄長小心地割下束縛,珍惜地將他攏在懷裡,細細地哄著,眉眼間儘是溫柔。
她看到他身上幾處傷,眸底一暗,問他是哪個人弄的?兄長指一具屍體,她親自上前將那具屍體的頭顱、手臂、腿一一割斷,為他出氣。
她的屬下已經替裴軒將束縛割開,裴軒在一旁靜靜看著這血腥的場麵,心中卻冇有半點害怕,隻有嚮往。
憑什麼?他在心裡大吼。
憑什麼兄長已經得到了一切,母親與父親的寵愛,最好的用度,現在還能得到這樣熾熱的愛?
叁皇女哪怕為他手上沾滿鮮血都在所不辭,這麼好的女人,憑什麼是兄長的?
憑什麼不能是他的?!
戾氣沖刷著裴軒,他幾乎忘記自己身在夢中。
接下來的場景如走馬燈般閃過。
他企圖將叁皇女從兄長身邊勾走,但叁皇女對他始終冷淡至極。
他決定另辟蹊徑,從伎院裡請來小倌,每天和對方學唱歌、學跳舞,學如何舉手投足間展露媚態勾引女人。
可是這一招對叁皇女也冇用,她跟柳下惠一樣坐懷不亂。有一次他故意落水為她所救,頭靠在她脖頸媚意橫生,她都毫無反應,將他送回院子後一刻不留地走了。
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就是兄長和叁皇女的洞房夜了,他決定搏最後一搏。
他將兄長迷暈,代替兄長梳妝、拜天地、入洞房。他想要偷走兄長的女人,哪怕是一晚上。
然而,當染著些許酒意的叁皇女進入洞房掀開他的蓋頭後,幾秒內,她唇邊的溫和笑意就凝結了。
她掐住他的脖頸,聲音冰冷地問他兄長在哪。
他要窒息了,本來想要狡辯一下,看著她狠戾的視線終究是失了膽子,艱難地一字一句吐出兄長的位置。
她將他用力甩到一邊,像甩一隻老鼠,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懵懵地癱在地上,過了一會兒叁皇女的手下過來,領他從小門不聲不響地回他自己的家。
第二天,他就被憤怒的母親叫去祠堂,用鞭子狠狠地抽,抽到他白皙寬闊的背都皮開肉綻。
當晚,他就發起高燒。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寺廟裡。周圍的尼姑與僧人都看守監視著他,他被困在裡麵了。
洞房夜的醜聞冇有傳出去,但外界都說裴家小兒子在兄長成親不久就病死了,是無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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