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澈啊。我給你講講我剛想的點子。」陳澄把釣魚的裝備放回了自由光的後備箱,一臉嚴肅的對著江澈說道。
江澈扣了扣耳朵,點上了根煙:「行,那你說。我聽著。」
陳澄走上前把剛剛想到的思路給江澈進行了一番講解。
「臥槽!讓兄弟當小醜是吧?」江澈激動的說道,「真是浪費我的時間聽你說話。」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別急著拒絕啊。這樣,等回去了請你吃『禦牛道』。」陳澄繼續忽悠道,「人均兩百的烤肉店,兄弟大出血啦。」
江澈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又瞥了瞥陳澄認真的樣子說道:「那行吧,你到時候記得給我打碼。」
「哎呀,小事情。我等會寫一下台詞。」陳澄比了一個OK的手勢,繼續說道:「先把露營的東西弄好,這太陽還挺曬。」
兩人把魚扔進了魚護中,在水邊養著,隨後搬下了露營的裝備。
自由光停在離水麵十幾米遠的一個平地,地麵還算平整,草也不高,旁邊還有幾棵杉樹擋風,視野開闊地能看見大半個水庫。
江澈看著陳澄從包裡拿出帳篷、天幕、地釘、風繩……一樣一樣擺在地上,眼睛越瞪越大:「你這些東西啥時候買的?」
「前幾天。」陳澄在一旁先加設好了相機,調整好拍攝的角度,然後找了個位置準備搭天幕。
「不是……」江澈撓了撓頭,「我以為你說露營就是帶個帳篷湊合一晚,你這裝備比我都全啊。」
「少他麼廢話了,過來幫我把天幕鋪開。」陳澄拿出風繩準備開始係,他之前在網上看了不少露營教學視訊,理論上知道怎麼搭,但實際操作還是頭一回。
天幕的四個角各有一根風繩,需要先用地釘固定,再把天幕杆撐起來調整角度。
「你把那邊角拉直,對,往左一點……」陳澄一邊指揮江澈,一邊把第一根地釘斜著打進土裡,「地釘要45度角,這樣最穩。」
「不是吧,你真的懂啊?」江澈把另一邊的風繩拉緊,滿臉狐疑,「你以前不是沒露過營嗎?」
「網上學的。」陳澄理直氣壯地說,「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啥都不準備就敢出門?」
江澈撇了撇嘴,沒再追問。
天幕撐起來後,在水庫邊投下一片陰涼。深秋的陽光雖然不毒,但有片遮陽的地方還是舒服很多。
「行了,帳篷我來搭,你把桌椅弄好。」陳澄說著,轉身去搭帳篷。
帳篷比天幕簡單,內帳鋪平,兩根鋁杆交叉穿進帳頂的通道裡,一端固定在帳角的扣環上,然後輕輕一彎,把另一端也扣上。
「哢噠」一聲,帳篷的主體就立起來了
陳澄拉了拉帳杆的介麵,確認牢固,然後把外帳蓋上去,四個角的掛鉤扣好,門廳的位置用兩根小支撐杆撐開,形成一個小的遮雨棚。
前後不到十分鐘,一頂雙人帳篷就穩穩噹噹地立在了天幕旁邊。
江澈那邊也把摺疊桌展開,兩把月亮椅從收納袋裡拿出來,拍了兩下就撐開了。
陳澄又拿著相機繞著營地轉了一圈,用來拍攝空鏡。
天幕下桌椅整齊排列,帳篷的顏色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遠處的水麵波光粼粼,竹林隨風搖曳。
然後又蹲下來,找了個低角度,把帳篷的輪廓框進鏡頭裡,背景是藍天和遠處的山巒。
隨後兩人坐在椅子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麵,各自開始「焚香」,享受著戶外的氣息。
「真舒服啊。」江澈翹著二郎腿,一臉享受的表情,「這風吹過來的觸感,感覺整個人靈魂都飛了起來。」
「等會還要乾正事呢。」陳澄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拿出手機開始寫東西,「準備好當一個『真正的釣魚佬』了嗎?」
江澈想起陳澄剛剛說的點子,臉垮了起來:「真要拍啊?」
「肯定的啊!還能唬你不成。」
「行吧行吧。媽的,回去非得給你吃破產了。」
……
將拍好視訊匯入筆記本中,剪輯了一陣,兩人湊在一起看剛剛的表演。
視訊的開始隻有一片黑屏,螢幕中間用紅色的一號字型映著「真正的釣魚佬」幾個字。
隨後陳澄戴了一副墨鏡出現在螢幕的中央,他肩膀上扛著一根魚竿,背景是水庫旁,後麵還有幾個台釣佬正在釣魚。
「我知道以前有些人說我的釣魚視訊都是作假的!」他露出上半身,正在義憤填膺的發言,「但我還有許多打龜的視訊我都沒發出來!」
隨後他微微側身嘴巴一歪,夾著嗓子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那就有人說了,啊~那你把那個打龜的視訊發出來啊!」
表情一收,他嚴肅的看向鏡頭質問道:「那我問你!釣魚全程不中魚,沒有視覺衝擊感!那你看嘛?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他頓了一下,聲音顯得沉重:「你們這些小黑子根本不知道!大多數釣魚佬釣魚啊,那都是虧本的!為了熱愛,他們差點連褲衩都沒有了!」
畫麵轉場,江澈**著上身,隻穿了一條夏季的短褲,騎在一輛電瓶車上,車前放了一個釣箱斜插著一根達瓦的史帝茲魚竿,他**著上身隻穿了一條夏季的短褲,臉跟四肢被陳澄調成了「釣帝」的膚色,唯獨脖子到腰間那段白的晃眼。
陳澄在畫麵外問道:「兄弟你平常都釣什麼魚的?咦?你衣服呢?」
「什麼魚都釣。」江澈本能的躲避著鏡頭,聲音卻很平穩,「呃,釣魚的話不是靠服裝的,我們靠的是手法。」
畫麵上下晃了晃,鏡頭故意從他鎖骨滑到膝蓋,在那條短褲上停頓了幾秒。陳澄的聲音又飄過來:「我知道的,那你的衣服去哪了呢?」
江澈把左手放在胸前,五指張開壓在胸前,精準遮擋著胸前兩點,手臂的「釣帝」成色與胸前白嫩的膚色形成對比,他嘴角扯了扯,終於看向鏡頭,聲音有點不好意思又彷彿認命了一般:「呃,衣服賣了。因為最近去黑坑釣魚總是打龜沒有中魚。」
他揚了揚下巴:「不過你看我這根魚竿,四千多呢!今天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我爭取把衣服給它贖回來。」
「那你買魚竿,你都不買衣服?」陳澄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質疑,「能回本不?」
「嗯…」江澈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現場編,又像是早給自己背熟了一套說辭,「我的目標首先是保本,就是說我們的魚竿都是生產工具,衣服隻是說,嗯…一種外在的東西啦,我們要把錢花在生產上麵。」
江澈的語氣斷斷續續,又撓了撓下巴繼續說道,「等我掙了錢以後呢,我就買西裝。一邊穿西裝一邊釣魚。」
「OK,那祝你成功。」
「行,沖!沖!」
電瓶車歪歪扭扭地往前躥出去,江澈光著背脊,迎著風,騎向水庫盡頭那條窄路。畫麵開始暗下來,配樂像是從哪個悲情紀錄片裡借來的,弦樂低沉地拉著,彷彿他騎上的不是電瓶車,而是一條不歸路。
鏡頭再一跳,畫麵突然乾淨了。
一隻魚護從畫麵外遞過來,網兜裡翹嘴跟鱸魚亂跳。接魚護的人手上也打著厚厚的馬賽克,但也能看出膚色漆黑,唯獨那隻魚護,超清無碼。
電子音響起,乾淨利落幾個字:「支付寶到帳兩百元」。
接魚護的人轉身走了,馬賽克的身體漸行漸遠,直到走到了另一個馬賽克人的身邊。畫外傳來幾句男女對話,聲音輕飄飄的:
「老公,今天魚口這麼好啊?」
「一般,主要是靠技術的啦。」
「真厲害!」
視訊結束,陳澄興奮的問江澈:「你看這視訊是不是很有意思?」
「有沒有意思我不知道。」江澈吃著一根火腿腸說,「但我怕你出門就被釣魚佬堵了。你這也太真實了,釣不到就去買是吧。」
「多大點事啊。」陳澄滿不在乎的說道,「實話實說罷了。我本來還想拍釣魚佬釣不到魚,結果喝了口河邊的水,硬說自己沒『空軍』呢!」
「6。」江澈搬開椅子跟陳澄保持距離,「以後出門離我遠一遠,我怕血濺我身上。」。
他嚼了嚼火腿腸,忽然想起:「對了,你記得給我打碼啊!」
「OK。」陳澄聞言,操作著滑鼠,拖動畫麵選中了江澈身上那條短褲,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