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清晨,太陽才「有氣無力」地準備上班,天邊剛剛亮起一道橙色的光暈,陳澄就被電話鈴聲吵醒。
這幾天忙著交接工作和學習視訊的拍攝,他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時,每天都是半夜才睡,幸好有係統給的「體魄」加強了身體,不然他都感覺已經走上了猝死的道路。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勉強打起精神,陳澄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餵?」
「餵你個頭啊。」江澈著急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你他麼還沒醒啊?今天得去釣魚啦!搞快點,還能趕個早口。」
把手機從耳朵旁拿開,他想起了今天是跟江澈約好露營的日子,應聲道:「知道了,來樓下接我。順便帶個早飯,來六塊錢的醬香餅。」
「你他麼……」
陳澄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聽江澈繼續逼逼賴賴,起床開始洗漱。
十五分鐘後,帶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裝備,陳澄下樓便看到江澈的那輛二手「自由光」。
江澈正站在車旁叼著煙,雙手在螢幕上瘋狂輸出,陳澄走近一看,隻見微信的聊天介麵上密密麻麻的字,顯然是正在給別人發小作文。
「臥槽。你走路沒聲音的啊?」江澈傳送了小作文後,纔看到陳澄已經站在一旁,連忙把手機介麵退回了桌麵。
陳澄臉上露出了憐憫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說澈啊。答應我,別再當舔狗了好嗎?我都快淚目了,她都吊了你多久了,手都沒牽過。」
「放你個屁!」江澈把手機放進口袋,把嘴裡的煙拿到一旁,「老子這叫深情,誰他麼是舔狗?你當過舔狗嘛你?你就想方然。」
「我的確沒當過,但你知道舔狗跟深情的區別嗎?」陳澄也點上了一根,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深情是雙向的奔赴,舔狗是一個人的獨角戲。早點放棄吧,那女的也就是吊著你玩玩。你看看你這身材,我說白了,舔狗你都快叫不上了,你都快成舔豬了。」
江澈對著陳澄的肚子就是一下,可惜陳澄早有防備,立馬一個轉身。江澈打在了登山包上,嘴裡發出了「斯哈斯哈」的聲音,顯然是打痛了自己。
陳澄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憐憫:「我還能不知道你在想啥嘛?寶貝,當年做環切手術的時候,我們都是享受的第二根半價。」
「行了,再教你個道理。二哈成不了狼,舔狗上不了床。」陳澄走到車旁,準備放下揹包跟魚竿,「趕緊的,女人可能還會釣著你玩,魚可他麼不會等你。」
「艸!」江澈捂著手,罵罵咧咧地按下了車鑰匙的解鎖鍵,「走了走了,你可真他麼煩人。」
……
二手「自由光」帶著自由的氣息駛出了逐漸吵鬧的市區,沿著四明山脈的公路蜿蜒前行。
江澈開車,陳澄坐在副駕擺弄他的運動相機。
「你真打算重新做視訊?」江澈瞥了他一眼,「鄭思瑤家裡不是說你這叫不務正業嗎?」
「已經分手了。」陳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說道,「性格不合,好聚好散了。」
江澈聞言沉默了一會,轉移了話題:「那你怎麼想到發擦邊視訊的?」
「什麼擦邊?我要告你誹謗我!我那叫做健美動作教學。」陳澄一臉的正氣。
「教學個屁!笑死,我都看到有人叫你男菩薩了。」江澈笑出了聲,「回頭我就給我們公司的小姑娘看看,給你增加點流量。」
「行啊。我等會就把你上次喝醉了,哭著說『張晴,我好想你』的視訊發網上去。」
「你他麼……」
隨著兩人的互懟,車子拐進一條窄窄的鄉道。路兩旁是茂密的竹林,風吹過時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語。又開了十來分鐘,視野豁然開朗。
水庫到了,岸邊有幾個台釣佬正坐在釣箱上刷手機。
陳澄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氣。
清晨的空氣帶著水汽的味道,涼絲絲地灌進肺裡。水庫看起來挺大的,水質也極好,近處的水麵呈現出翡翠般的綠色,往遠處延伸漸漸變成深藍,像一塊被山巒環抱的璞玉。
水麵上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岸邊的水草上掛著露珠,幾隻白鷺站在淺水區,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麵,像是幾個思考人生的哲學家。
「臥槽,這地方真不錯。」陳澄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那可不,我辛苦地從釣魚群裡打聽來的。」江澈得意洋洋,「據說是前幾年有人承包了搞養殖,後來不幹了,現在就當地村民偶爾來管管。魚多,人少,簡直就是釣魚佬的天堂。」
話音剛落,遠邊的水麵上連著炸開了好幾朵水花,激起了一道道漣漪,彷彿夏季的暴雨落了下來。
「翹嘴!一大群翹嘴!」江澈眼睛都亮了,「快!早口來了!」
「走走走,找老闆租船去。」陳澄從車上扛起釣魚裝備就往水庫邊的房子跑。
水庫邊上有一棟簡易的水泥房,門口停著幾條小鋁船。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正坐在門口抽菸,麵板被曬得黝黑,一看就很會釣魚。
眾所周知,國內釣魚佬的實力通常與膚色的漆黑程度成正比,人越黑越會釣魚,這大叔一看就擁有「釣帝」修為。
「老闆,船怎麼租?」陳澄問道。
大叔吐了口煙,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釣魚?」
「對,路亞。」
「一百五,四個小時,押金兩百。救生衣在船上,必須穿。」大叔站起身,走到岸邊幫他們解船繩,「這水庫的魚精得很,前幾天來了幾個小夥子,釣了一天就上了兩條小奶翹。」
江澈嘿嘿一笑:「那是他們技術不行。」
大叔瞥了他一眼,看著江澈白白胖胖的麵板,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你小子也就隻會吹牛。
陳澄把運動相機固定在自己的胸前,確保能拍到上魚的第一視角,錄了一段視訊:「大家好啊,這裡是『澄光日記』,現在是早上6點,今天來……」
錄完視訊的開頭,兩人穿好救生衣,把裝備搬上船。鋁船不大,坐兩個人剛好,船尾掛著一台小馬達。
「出發!」江澈拉動了馬達的啟動繩。
馬達突突突地響了起來,船頭劃開平靜的水麵,朝著翹嘴炸水的方向駛去。晨霧被船頭劈開,向兩側散去,在距離翹嘴群大約四十米的距離,江澈開啟了倒擋,抵消了大半的前進動力後,他徹底熄了馬達,讓船慢慢往前飄動。
「用水麵係。」陳澄從竿包裡抽出一根路亞竿,綁上一個波爬餌。這種餌專門在水麵模仿小魚掙紮的動作,對翹嘴有致命的吸引力。
江澈也麻利地綁好餌,兩人一個船頭一個船尾,開始拋投,期待著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