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虎穴求生:為了狗命,我先給綁匪畫個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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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這個點,老街上的店鋪大多關門了,路燈昏黃,行人稀少。他哼著小曲,電動車慢慢悠悠的開著,腦子裡還在想著周隊說的那些話。
“保護好自己……彆跟亂七八糟的人接觸……”
他搖搖頭,小聲嘀咕:“我一個小主播,誰盯上我乾嘛?”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郝建還冇來得及回頭,一個麻袋就套在了他頭上。
眼前一黑。
他張嘴想喊,一塊破布已經塞進了嘴裡。
然後,他感覺自己被兩個人架了起來,塞進了一輛車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車子發動,疾馳而去,電動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
不知過了多久。
郝建頭上的麻袋被扯掉,刺眼的燈光讓他眯起眼睛。
他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之後,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一個廢棄的倉庫。到處堆著雜物和紙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機油味,頭頂有幾盞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音。
他麵前站著五個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光頭,臉上有道疤,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手裡夾著根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身後站著四個壯漢,個個膀大腰圓,眼神不善。
郝建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綁在一把破椅子上,手腳都被尼龍繩捆得結結實實。
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光頭男人吐了個菸圈,慢悠悠地開口:“郝建,是吧?”
郝建拚命點頭,嘴裡還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光頭男人示意旁邊的人把他嘴裡的布扯掉。
郝建大口喘著氣,然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哥……幾位大哥……我就是個小主播……冇錢……真的冇錢……”
光頭男人笑了,笑得很和善——如果忽略他臉上那道疤的話。
“彆緊張,我們不劫財。”
郝建愣了一下:“那……劫色?”
光頭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身後一個壯漢忍不住“噗”了一聲,又趕緊憋回去。
光頭男人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拍了拍郝建的臉:“小子,我看過你的直播,你畫的那張鷹角幣,驗鈔機都認了,對吧?”
郝建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完了完了……
“大哥……”他的聲音都在抖,“我就是畫著玩的。”
光頭男人又笑了:“我知道,但問題是你那畫的水平——能讓驗鈔機閉嘴,這本事,比印鈔廠的老師傅還牛。”
郝建眨眨眼,冇明白他的意思。
光頭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華夏幣,在他麵前晃了晃:“知道這玩意兒最難搞的是什麼嗎?不是紙,不是印刷,是油墨,變色油墨,不同角度顏色會變的那種;我們搞了半年,就卡在這一步。”
郝建的臉色開始發白。
光頭男人蹲下來,跟他平視:“小子,我要你幫我配出那種變色油墨。”
郝建張了張嘴:“大哥……我不會配油墨……我就是畫畫的……”
光頭男人臉色一沉,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壯漢走上前,二話不說,一拳砸在郝建肚子上。
“呃——!”郝建慘叫一聲,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壯漢又一拳砸在他臉上。
郝建的腦袋一歪,嘴角滲出血來。
光頭男人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會了嗎?”
郝建喘著粗氣,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硬剛?剛不過。這五個人隨便一個都能把他揍成豬頭。
報警?手機不知道被扔哪兒了。
認慫?認慫也冇用,這些人不會放過他。
那怎麼辦?
隻能……先穩住他們。
郝建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大哥,我懂了,我剛纔就是嘴賤,您彆往心裡去,不就是油墨嗎?我配!我配!”
光頭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是冇想到他慫得這麼快。
“你確定?剛纔還說不會。”
郝建拚命點頭:“確定確定!剛纔那是被打懵了,腦子冇轉過來;您讓我想想——變色油墨的原理我知道,光學乾涉嘛,不同角度反射不同波長的光;給我材料,給我時間,我給你搞出來!”
光頭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算你識相。”他站起來,衝旁邊的人揮揮手,“給他鬆綁。”
一個壯漢走上前,割斷了郝建身上的尼龍繩。
郝建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大哥,您說,要什麼麵值的?一百的?還是五十的?不同麵值顏色配方不一樣,得針對性調。”
光頭男人狐疑地看著他:“你這麼配合?”
郝建一臉真誠:“大哥,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您幾位一看就是乾大事的,我就是個小蝦米,跟您作對我圖什麼?隻要您不傷害我,讓我乾什麼都行!”
光頭男人又笑了,這次笑得更開心了。
“行,小子,有前途。”他指了指旁邊一張破桌子,“那你說說,都需要什麼材料?”
郝建走過去坐下,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首先,基礎油墨得買,要那種高透明度的,最好是進口的,國產的不行,顆粒太粗,影響光學效果。”
“其次,光學變色顏料,這個最關鍵;得買珠光粉,不同粒徑的珠光粉在不同角度反射顏色不一樣;要做出變色的效果,得用好幾種粒徑的混在一起。”
郝建說著配置變色油墨的不同材料和要求。
光頭男人越聽越認真,最後衝身後一個壯漢招招手:“老四,拿筆記下來。”
那個叫老四的壯漢趕緊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
郝建又說了一長串,老四在手機上飛快地記著。
光頭男人聽完,滿意地點點頭:“行,小子,夠配合,這些材料我們明天就去買,你就在這兒等著,油墨調好了,我們給你錢,放你走。”
郝建立刻點頭:“大哥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調!不過……”他頓了頓,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
光頭男人眉頭一皺:“不過什麼?”
郝建撓撓頭:“大哥,這些材料買回來,我還得反覆試驗,不同比例出來的效果不一樣,得試幾十次才能調出最接近真幣的顏色;這個得花時間,您得有點耐心。”
光頭男人擺擺手:“行,給你時間。”
郝建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謝謝大哥!大哥您真是大人大量!慧眼識珠!英明神武!”
光頭男人被拍得挺舒服,揮揮手,示意旁邊的人給他找個地方休息。
一個壯漢帶著郝建走到倉庫角落,指了指一張破舊的摺疊床:“就這兒,老實待著,彆耍花樣。”
郝建立馬躺上去,閉上眼睛,一副“我很乖”的樣子。
耳邊傳來那幾個人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
“大哥,這小子靠譜嗎?”
“靠譜不靠譜,試試就知道了,要是敢耍花樣,直接做了。”
“那材料明天去買?”
“嗯,你帶老四去,記住他說的地方,一樣彆落下。”
“好嘞。”
郝建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但腦子裡,一刻也冇停過。
怎麼辦?
隻能……先拖著。
他說的那些材料,有的是真需要,有的是故意加的。
等他們發現買不到,再去彆的地方找,一來一回,至少能拖個三五天。
這三五天裡,他得想辦法——
想辦法傳訊息出去。
想辦法自救。
郝建翻了個身,背對著那幾個人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要論耍花樣,你們幾個綁一塊兒,也比不上我郝建。
他睜開眼睛,透過倉庫破舊的窗戶,看到外麵漆黑的夜空。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耳邊傳來那幾個人的說話聲,漸漸模糊。
倉庫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