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躲不過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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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十五分，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李曉萌揹著小書包，拎著一袋剛從超市買的零食，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她一邊走一邊回想這幾天的倒黴生活。
第一天，傍晚她下樓扔垃圾，剛走到垃圾桶旁邊，一個踩著滑板的少年“嗖”地一下從她身邊擦過，帶起一陣風，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那少年歪歪扭扭地往前衝，差點撞上路邊的垃圾桶，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她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對著那少年的背影喊了一嗓子：“看著點路！”少年早已消失在街角，隻留下她一個人心跳加速。
第二天，她出門去站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嘎吱”一聲——她下意識地抬頭，就看到旁邊那根年久失修的路牌正在傾斜，朝她的方向倒下來！
她嚇得往旁邊猛地一跳，路牌“砰”地一聲砸在她剛纔站的位置旁邊，不到半米的地方，濺起一片塵土。
她站在原地，腿都軟了，看著那根倒在地上的路牌，大口喘著氣，旁邊幾個路人圍過來問“冇事吧”，她擺擺手說“冇事冇事”，走出去老遠，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想到昨天的事，她的嘴角抽了抽。
昨天下午，她從家教學生家裡出來，站在路邊等車，旁邊有個水果攤，她正在看攤上的橘子新不新鮮，突然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衝過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指著她的鼻子就開始罵：“就是你吧？狐狸精！勾引我老公！”
她當時整個人都懵了：“阿姨您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您啊！”
“阿姨？”那女人的聲音更高了，“你叫誰阿姨？我才三十二！”
她趕緊改口：“姐！姐！您真的認錯人了！我就是個大學生，做家教的，我怎麼可能認識您老公？”
那女人根本不聽，拽著她的胳膊不撒手，越罵越激動，引來一堆人圍觀，她百口莫辯，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正鬨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箇中年男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一把拉住那女人：“老婆你搞錯了！不是她！”
那女人愣了：“不是她？那手機裡那個‘小萌’是誰？”
中年男人一臉尷尬，掏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遞過去：“你看，這是‘萌萌’，我們公司合作方的對接人，人家是四十多歲的大姐！頭像就是本人！你非說是個年輕姑娘，我上哪兒給你找去？”
那女人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李曉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尷尬，從尷尬變成不好意思。
她鬆開李曉萌的胳膊，小聲說：“那個……姑娘，對不起啊，是我搞錯了……”
李曉萌站在原地，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冇事……誤會……解開就好……”
那女人又道歉了幾句，然後拉著那箇中年男人匆匆離開。
李曉萌站在路邊，麵對著一群吃瓜群眾的注目禮，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拎起包，快步離開。
走出去老遠，她還聽到身後有人在議論：“這姑娘也太慘了，走在路上都能被當成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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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萌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回憶從腦子裡甩出去。
她小聲嘟囔，“肯定是那個倒黴蛋克我……不對，我都離他那麼遠了，怎麼可能還被他克？那就是巧合，對，巧合，接連遇到倒黴事，概率雖然低，但也不是不可能……”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加快腳步走進單元門，此時電梯門正緩緩關閉。
她快走幾步，在門即將合上的瞬間，按下了上行鍵。
電梯門重新開啟。
她抬起頭，準備邁步走進去——
然後，她整個人石化了。
電梯裡，郝建舉著手機，正對著鏡頭說著什麼，聽到動靜抬起頭。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電梯裡通風扇嗡嗡的聲音。
郝建的嘴張著，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李曉萌的嘴也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愕，從驚愕變成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一種“老天爺你在玩我嗎”的絕望。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又是她！！！”
“曉萌！！！”
“這特麼是什麼緣分？！”
“不是，主播你不是搬家了嗎？！”
“曉萌怎麼也在這兒？！”
“完了完了完了！”
“這倆人是不是被月老用鋼筋綁在一起了？”
郝建的嘴張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曉……曉萌？”
李曉萌的嘴也張著，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郝……郝建？”
兩人就這麼站在電梯門口，一個在裡麵，一個在外麵，大眼瞪小眼。
電梯門開始“滴滴”作響，提醒他們再不上來就又要關上了。
郝建終於反應過來，往旁邊讓了讓，乾巴巴地說：“那個……你……你進來？”
李曉萌機械地邁步走進電梯，站在他旁邊。
電梯門緩緩關閉，開始上行。
兩個人並排站著，誰都冇說話。
空氣安靜得可怕。
一秒。
兩秒。
三秒。
郝建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那個……你……你住這兒？”
李曉萌點點頭，聲音有點飄：“嗯，六樓……602……”
郝建：“哦……我……我三樓……302……”
李曉萌：“哦……”
又是一陣沉默。
郝建撓撓頭，冇話找話：“那個……你……你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李曉萌：“前幾天……你呢？”
郝建：“也……也是前幾天……”
李曉萌：“哦……”
又是一陣沉默。
郝建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1樓……2樓……3樓怎麼還不到？
他乾笑一聲：“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哈……”
李曉萌看了他一眼：“嗯，挺不錯的。”
郝建：“你……你買了零食啊？”
李曉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拎的袋子：“嗯，追劇用的。”
郝建點點頭：“追劇好啊，追劇解壓，我也喜歡追劇，最近在追那個……那個什麼來著……”
他想了半天冇想起來，尷尬地住了嘴。
李曉萌也冇接話，就這麼站著。
電梯終於到了3樓。
“叮”的一聲，門開啟了。
郝建如蒙大赦，快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著她，乾巴巴地說：“那個……改天……改天聊啊……”
李曉萌點點頭，同樣乾巴巴地迴應：“嗯……改天……”
郝建走出電梯，電梯門緩緩關閉。
他站在走廊裡，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對著手機——直播還開著——露出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
“家人們！”他的聲音都在飄，“剛纔那幾十秒，是我這輩子經曆過的最漫長的幾十秒。”
彈幕徹底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尬死我了！”
“這倆人剛纔的對話，比小學生還小學生！”
“今天天氣不錯？主播你能找個更尬的話題嗎？”
“追劇那個我笑死，想了半天冇想起來劇名！”
“曉萌那個‘哦’字，充滿了敷衍！”
“這哪是重逢，這是公開處刑啊！”
“建議把他倆的尬聊做成A**R，治療失眠！”
“樓上你是魔鬼嗎？”
郝建翻了個白眼，掏出鑰匙開門進屋，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望著天花板，長長地歎了口氣。
與此同時，六樓602。
李曉萌也進了屋，把零食往茶幾上一扔，整個人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是他——為什麼偏偏是他——”
彈幕裡，一個ID叫“大聰明”的網友，此刻正盯著螢幕，整個人都EMO了。
他剛纔還在彈幕裡信誓旦旦地說——
“報警小姐姐是清白的！”
“是你自己的體質有問題！”
“是你是你就是你！”
現在，他看著郝建那張生無可戀的臉，看著滿屏的“哈哈哈”和“出來捱打”，沉默了。
他顫抖著手指，打下了一行字——
“我……我收回剛纔的話……這倆人……絕配……”
然後，他默默地關掉了彈幕。
【叮！恭喜宿主完成“命運的重逢”事件，震驚值 10,000！】
【檢測到宿主與李曉萌再次相遇，觸發隱藏成就“緣分天定”，額外獎勵震驚值 8,000！】
【當前震驚值餘額：771,847 18,000 = 789,847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