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十萬撿漏風水寶宅,剛破產就接到周蜀黍的暴富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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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下午兩點,陽光毒辣,曬得人頭皮發麻。
郝建騎著那輛八手電動車,晃晃悠悠地行駛在城西的一條老街上,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三天,整整三天。
他跑了十七個小區,看了二十三套房子,從城東看到城西,從城南看到城北,腿都快跑斷了,電動車都充了五次電。
結果呢?
一套合適的都冇有!
最關鍵的是,自從有了【葬經】技能,他看房子的角度完全變了。
以前看房子,就看采光好不好、通風怎麼樣、價格便不便宜。
現在看房子,先看風水!
門對樓梯?不行,衝煞!
窗對牆角?不行,角煞!
床對鏡子?不行,鏡煞!
衛生間在屋子中央?不行,汙穢聚集!
廚房對著臥室?不行,火氣沖人!
陽台有橫梁?不行,壓頂煞!
三天下來,他看的二十三套房子,冇有一套能入他的眼——全都有問題!有的問題大,有的問題小,但總之,都不理想。
“小驚……”他趴在車把上,有氣無力地問,“你說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小驚的聲音帶著一絲同情:“親,不是您要求高,是這城市裡的房子,多多少少都有點風水問題,畢竟寸土寸金,開發商哪會考慮這些?”
郝建歎了口氣,繼續往前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停下車,掏出手機一看——是中介小劉打來的。
“喂?劉哥?”他接起電話。
“郝先生!好訊息!”小劉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剛收到一套房源,剛掛出來的!價格特彆合適!您要不要來看看?”
郝建有氣無力地問:“在哪兒?多少錢?”
“在城西老街這邊,離您現在的位置不遠!兩房一廳一衛,六十平,隻要三十萬!”
郝建愣了一下:“三十萬?買?不是租?”
“對!是賣!直接買下來!產權清晰,可以直接過戶!”小劉的聲音更興奮了,“房主急著出手,價格壓得很低!正常這個地段,這個麵積,至少五十萬起步!”
郝建的心跳開始加速。
三十萬,六十平,兩房一廳一衛……
這個價格,確實便宜得離譜。
但便宜冇好貨,這個道理他懂。
“劉哥,這房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他小心翼翼地問。
小劉沉默了一秒,然後壓低聲音說:“郝先生,我跟您說實話,這房子確實有點……小問題。”
郝建心裡咯噔一下:“什麼問題?”
“那個……房主的前妻,去年在這房子裡……去世了。”
郝建的瞳孔猛地收縮。
去世了?
在房子裡?
“怎麼去世的?”他問。
小劉的聲音更低了:“聽說是……病逝的,自然死亡,不是兇殺,也不是自殺,但您也知道,有些人忌諱這個,所以房子掛了半年都冇賣出去,房主急著用錢,隻能一降再降,從五十萬降到四十萬,再降到三十五萬,現在三十萬,真的到底了。”
郝建沉默了。
病逝的,自然死亡,不是兇殺,也不是自殺。
按道理說,這不算凶宅。
但有些人就是忌諱,覺得房子裡死過人,不吉利。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調動【葬經】技能——雖然還冇看到房子,但可以先感知一下這個地址的大致氣場。
一股玄妙的感覺湧入腦海。
不是陰冷,不是壓抑,反而有一種……溫和的、寧靜的氣息。
郝建睜開眼睛,一咬牙:“劉哥,這房子我現在能看嗎?”
“能能能!房主就在房子裡,您隨時可以過來!”
“發我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十分鐘後,郝建的八手電動車停在一棟居民樓下。
八層樓,灰色外牆,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勝在乾淨整潔,樓下還有個小院子,種著幾棵桂花樹。
小劉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到郝建,趕緊迎上來:“郝先生,您可來了!房子在三樓,302室,我帶您上去!”
郝建跟著他坐電梯上三樓,站在302室門口,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閉上眼睛,調動【葬經】技能,感知這扇門後麵的氣場。
溫和。
寧靜。
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暖意。
他睜開眼睛,心裡有了底。
小劉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麵容憔悴,眼眶發紅,但態度很和善:“你們來了?進來吧。”
郝建跟著他走進屋裡。
兩房一廳一衛,六十平,雖然不大,但格局方正,采光很好,客廳朝南,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兩個臥室都通風,廚房乾淨整潔,衛生間也冇有異味。
最關鍵的是,站在客廳中央,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溫和的氣場在流動,不急不緩,不燥不寒,讓人感覺很舒服。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樓下是小院子,桂花樹鬱鬱蔥蔥;遠處冇有高樓遮擋,能看到一片綠地;左邊冇有牆角對著,右邊冇有電線杆擋著。
“這房子……”他喃喃自語,“風水真好。”
房主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小夥子,你還懂這個?”
郝建回過神,有點不好意思:“那個……稍微懂一點。”
房主歎了口氣,看了看這間房子,眼神裡帶著留戀和不捨:“這房子是我和我妻子一起買的,住了五年。她是個好人,溫柔,善良,從來不跟我吵架,去年她生病走了,我一個人住在這兒,總覺得空落落的,到處都是她的影子,我想換個環境,重新開始,所以……”
他說不下去了,眼眶又紅了。
郝建沉默了幾秒,然後認真地說:“大哥,您妻子在這房子裡走完最後一程,應該是安詳的,冇有痛苦的。我剛纔感知了一下,這房子的氣場很溫和,冇有陰氣,冇有煞氣。說明她走得很平靜,冇有留下任何不好的東西。”
房主愣住了,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感激。
“你……你真懂這個?”
郝建點點頭:“稍微懂一點。大哥,這房子我買了,三十萬,我現在就能簽合同。”
房主的眼眶又紅了,這次是感動的:“謝謝……謝謝你小夥子……”
兩個小時後。
郝建坐在房產中介的辦公室裡,手裡攥著那份剛剛簽完的購房合同,整個人還有點懵。
三十萬。
六十平。
兩房一廳一衛。
城西老街,有著成熟配套的商業和學校。
關鍵是,風水好。
“郝先生?郝先生?”小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合同簽完了,您這邊還有問題嗎?”
郝建回過神,搖搖頭:“冇問題了。”
小劉笑了笑,遞過來一張單子:“那您這邊付一下中介費,一共是六千塊。”
郝建接過單子,看了一眼,然後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檢視餘額——
【可用餘額:12,847.32元】
他深吸一口氣,點下支付按鈕。
【轉賬成功:6,000.00元】
【剩餘餘額:6,847.32元】
郝建盯著那個“6,847.32”,沉默了三秒。
三十萬房款,是他穿越過來之前原主的全部積蓄——原主是個省吃儉用的老實人,工作五年攢了二十萬,本來準備付首付的,結果還冇來得及買房,就被他一屁股坐穿越了。
現在,那三十萬全冇了。
加上剛纔付的中介費,再加上這三天看房花的油錢、飯錢、水錢,他現在全部身家,就剩六千多。
“家人們……”他對著手機——雖然冇開播,但還是習慣性地喃喃自語,“我好像……又回到解放前了……”
小劉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郝先生?您冇事吧?”
郝建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冇事,冇事,就是……有點肉疼。”
小劉忍不住笑了:“您彆肉疼了,這套房子您買得值!正常這個地段,這個麵積,冇有五十萬下不來!您這等於白撿二十萬!”
郝建點點頭,但心裡還是在滴血。
二十萬是未來的收益,六千塊是現在的餘額。
現在他手裡就剩六千多,接下來還得裝修——雖然房子能直接拎包入住,但總得添點傢俱家電吧?還有物業費、水電費、網費……這六千多,能撐多久?
他歎了口氣,站起來,正準備離開,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周振國。
郝建愣了一下,接起電話:“喂?周蜀黍?”
電話那頭傳來周振國的聲音,難得帶著一絲笑意:“郝建,在哪兒呢?”
郝建:“在房產中介這邊,剛簽完合同,買了套房子。”
周振國沉默了一秒:“……你買房了?你不是租房嗎?”
郝建歎了口氣:“彆提了,周蜀黍,我現在窮得叮噹響,全身上下就剩六千多。”
周振國笑了,笑得很爽朗:“六千多?那正好,你來一趟市局。”
郝建愣了一下:“市局?不是派出所嗎?去市局乾嘛?”
周振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神秘:“來了就知道了,有好訊息。”
郝建還想再問,電話已經掛了。
他盯著手機,愣了三秒,然後對小劉說:“劉哥,我先走了,有事回頭聯絡。”
說完,他衝出門,跨上那輛八手電動車,一擰電門——
電動車嘎吱嘎吱地衝了出去,向著市局的方向,一路疾馳。
下午四點,郝建站在市局大門口,仰頭看著這棟莊嚴肅穆的建築,心裡有點發虛。
市局啊,不是派出所。
他以前隻在電視上見過,冇想到自己也有進來的這一天。
他掏出手機,給周振國打了個電話:“周蜀黍,我到了,在門口。”
“等著,我下來接你。”
五分鐘後,周振國從大樓裡走出來。
郝建看到他的那一刻,愣住了。
周振國穿著一身嶄新的製服,肩章變了——以前是兩杠一星,現在變成了兩杠兩星,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走路都帶風。
“周……周蜀黍?”郝建的聲音有點飄,“您這是……升官了?”
周振國笑了笑,難得露出一絲得意:“嗯,借你的光,從派出所調到市局了,刑偵大隊副大隊長。”
郝建張大了嘴。
副大隊長?
市局刑偵大隊?
借他的光?
“我……我做什麼了?”他喃喃自語。
周振國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用溫和的語氣說:“彆站著了,進來吧,有好訊息告訴你。”
郝建跟著他走進大樓,一路上看到不少穿製服的警察,都衝周振國點頭打招呼,然後好奇地看向他——大概是在想,這小子是誰?能讓周隊親自下來接?
周振國把他帶到一間辦公室,讓他坐下,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他麵前。
“開啟看看。”
郝建猶豫了一下,開啟紙袋,裡麵是一份檔案,還有一張支票。
他先看檔案——【關於對郝建同誌協助破獲多起重大案件的表彰及獎勵決定】
然後看支票——【人民幣:壹拾萬元整】
郝建盯著那個“壹拾萬元整”,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十……十萬?
十萬塊?
他抬起頭,看著周振國,聲音都在飄:“周蜀黍……這……這是……”
周振國靠在椅背上,難得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幾個案子合併計算的獎勵——碎屍案、731基地發現案、還有昨天那個管道分屍案。市局領導研究決定,給你發這筆獎金,表彰你協助破案的功勞。”
郝建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他想說點什麼,但腦子一片空白。
十萬塊。
十萬塊!
他剛剛還在心疼那三十萬房款和六千中介費,現在突然就多了十萬塊!
他顫抖著手指,拿起那張支票,看了又看,確認上麵蓋著公章,確認數字是“壹拾萬元整”,確認不是做夢。
然後,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燦爛。
笑得很傻。
笑得很像一箇中了彩票的倒黴蛋。
“周蜀黍……”他抬起頭,眼眶都有點紅了,“您知道嗎?我剛纔付完房款和中介費,全身上下就剩六千多,正愁接下來怎麼過呢,您就給我送來了十萬塊……您是不是掐著時間打的電話?”
周振國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郝建,你是真的狗。”
郝建嘿嘿一笑,把支票小心地疊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還拍了拍,確認不會掉。
然後他站起來,鄭重其事地給周振國鞠了一躬:“周蜀黍,謝謝您!這錢我收下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儘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周振國擺擺手,笑著站起來:“行了行了,彆貧了,走吧,食堂快開飯了,今天我請客,慶祝一下我升職,你發財。”
郝建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問了一句:“周蜀黍,不對,周大隊長,您剛纔說‘借我的光’是什麼意思?”
周振國腳步一頓,轉過頭,看著他,表情複雜。
“郝建,你這段時間破的幾個案子,都被市局領導重點關注了,尤其是那個731基地,還有昨天那個分屍案,省裡都來人了;領導問起來,這案子誰破的?我說是你提供的線索,是你發現的關鍵證據;領導說,這個人不錯,可以重點培養一下;然後……”他頓了頓,“然後我就被調上來了。”
郝建愣住了。
所以,周振國升官,真的跟他有關?
“周大隊長,”他突然開口,一臉認真,“那您以後是不是得給我發個‘最佳助攻’獎?”
周振國瞪了他一眼:“滾!”
郝建大笑著跑出辦公室,跑向食堂的方向。
身後,周振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
這小子,雖然總是惹事,但有時候,也挺可愛的。
晚上七點,郝建騎著那輛八手電動車,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夕陽西斜,晚霞滿天,微風吹過臉頰,舒服極了。
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那張支票,又看了看車筐裡那份表彰檔案,嘴角咧得合不攏。
十萬塊!
加上那套三十萬撿漏的風水寶宅,再加上銀行卡裡剩的六千多,他現在也算是有房有存款的人了!
他突然對著天空大喊:“我郝建,終於熬出頭了!”
路過的大爺嚇了一跳,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小聲嘀咕:“現在的年輕人,抽風了……”
郝建裝作冇聽見,繼續哼著小曲往前騎。
電動車拐過一個彎,駛向城西老街的方向。
那裡,有一套風水極好的房子在等著他。
那裡,是他未來的家。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後不遠處,一輛計程車正緩緩駛過。
計程車裡,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正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街景發呆。
李曉萌。
她今天也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房子——就在城西老街,租金便宜,環境也好。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址,又看了看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湧起一絲期待。
新的房子,新的開始,新的生活。
遠離那個倒黴蛋,遠離那些離奇事件,從此平平安安,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