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釣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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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四十分，郝建心滿意足地從博物館裡走出來，身後還隱約傳來周振國閨女那句“叔叔再見！下次還要給我講故事！”的奶聲奶氣的喊聲。
他站在博物館門口的台階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劈裡啪啦響了一陣。
“家人們，今天這下午，值了！”他對著鏡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給七八十號人當野生講解員，被館長當場聘為榮譽館員，還順便給周蜀黍的閨女開了個小灶——這待遇，也就我郝建能有！”
彈幕——
“行了行了，彆嘚瑟了”
“主播你這是要轉型文化主播嗎？”
“建議以後常駐博物館，專治各種熊孩子”
“周蜀黍閨女：叔叔比爸爸有意思多了”
“周蜀黍：？？？”
郝建嘿嘿一笑，跨上那輛八手電動車，把手機架在車把上，擰動電門。
電動車晃晃悠悠地駛出博物館廣場，發出一串嘎吱嘎吱的聲響，引得幾個路人回頭張望。
“家人們，現在幾點了？”他瞄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下午五點二十三分，“喲，快六點了，該吃晚飯了。”
他一邊騎車一邊琢磨晚飯的去向。
回家自己做？算了，冰箱裡就剩半根火腿腸和一瓶老乾媽，連泡麪都冇了。
在外麵吃？身上就剩兩百多塊，昨天捐了五百，心疼得要死，得省著點花。
回出租屋的路上剛好經過派出所……
郝建的眼神開始變得深邃。
他思考了0.01秒。
然後，他的電動車，以一個極其自然的弧度，拐進了通往派出所的那條路。
彈幕——
“？？？？？”
“這路線不對啊”
“主播你要去哪兒？”
“等等，這不是回他家的路！”
“我知道了！他又要去派出所！”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周蜀黍：你特麼又來了？”
郝建裝作冇看見彈幕，專心騎車，嘴裡還哼著小曲，一副“我隻是路過”的無辜表情。
五分鐘後，他的電動車穩穩地停在派出所門口。
他下了車，鎖好車，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家人們，來都來了，對吧？進去看看今天食堂吃什麼。”
彈幕——
“神特麼看看食堂吃什麼”
“你就是來蹭飯的！”
“周蜀黍：我不在你就更放肆了是吧？”
“主播你是真的狗！”
“但也是真的不要臉！”
郝建厚著臉皮走進派出所大門。
值班室裡，小王警官正端著茶杯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郝建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喲，又來了？”小王放下茶杯，用一種“我早就習慣了”的眼神看著他，“今天又送什麼業績來了？”
郝建擺擺手，一臉真誠：“王警官，您彆誤會，我今天不是來報案的，也不是來配合調查的，就是路過，順便看看食堂開飯了冇。”
小王嘴角抽了抽：“你……你是真把這兒當自家食堂了？”
郝建嘿嘿一笑：“這不是跟咱們所熟了嗎？”
小王無奈地歎了口氣：“行行行，你趕緊去食堂吧，紅燒排骨、西紅柿炒蛋、麻婆豆腐、清炒菜心，再不去該涼了。”
郝建道了聲謝，大步流星地往食堂走。
———
食堂裡，打飯的阿姨看到郝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喲，小夥子，又來了？”
郝建嘿嘿一笑，端著托盤往視窗走：“阿姨，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阿姨指了指幾個大盆：“紅燒排骨、西紅柿炒蛋、麻婆豆腐、清炒菜心，還有紫菜蛋花湯。”
郝建眼睛都亮了：“阿姨，排骨多來點！”
阿姨笑眯眯地給他打了滿滿一盤，還多加了勺湯：“多吃點，年輕人長身體！”
郝建感動得差點落淚：“謝謝阿姨！您真是人民的好阿姨！”
他端著托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始大快朵頤，一邊啃排骨一邊跟直播間互動：
“家人們，看到冇？派出所食堂的排骨，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這要是在外麵，一盤至少四十！免費！這就是福利！”
彈幕——
“主播你是真不要臉”
“但也是真會過日子”
“阿姨看你的眼神已經從慈祥變成無奈了”
“建議辦個年卡，包月更劃算”
“小王：你能不能彆天天來？”
郝建吃完排骨，又扒拉了兩口米飯，喝了一碗湯，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他看了眼手機——下午六點。
走出派出所大門，夕陽已經落到了地平線以下，天邊還剩一抹橙紅色的餘暉，街邊的路燈陸續亮起，行人匆匆，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那麼祥和。
郝建站在派出所門口，深吸一口氣，眯著眼睛看了看天。
“家人們，今天一下午，好像冇出什麼離譜的事？”他自言自語，“博物館的事不算離譜，那是正經事，從博物館出來到現在，一切正常，風平浪靜……”
彈幕——
“主播你是不是皮癢了？”
“一天不搞事情就不舒服是吧？”
“建議直接回家睡覺，彆折騰了”
“但你這麼說，肯定要搞事情”
郝建站在台階上，思考了三秒。
然後，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家人們，決定了！”他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今晚去夜釣！釣到十二點就回來睡覺！昨天那條跑了的魚，今天必須把它釣回來！”
彈幕——
“又來？上次釣出碎屍的是誰？”
“主播你這是記吃不記打啊”
“建議換個地方，彆再釣出什麼了”
“對對對，換個安全的地方”
“期待今晚的節目！”
郝建跨上電動車，一擰電門，晃晃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騎。
———
二十分鐘後，他回到出租屋樓下。
停好車，三步並作兩步爬上三樓，開門進屋，把今天在博物館的戰利品——一張“榮譽館員”的證書和那串開光手串——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然後他開始收拾裝備。
魚竿包、摺疊椅、魚護、抄網、雙肩包、頭燈、手電筒、保溫杯、泡麪、火腿腸、蚊香、驅蚊水……
一樣一樣塞進包裡，綁在車上。
十分鐘後，他全副武裝地站在樓下，活像一個要出征的戰士。
彈幕——
“主播你這是要去打仗嗎？”
“裝備比上次還全！”
“泡麪火腿腸，釣魚佬標配”
“蚊香都帶了，考慮周全”
“建議再帶個帳篷，直接露營”
郝建跨上電動車，開啟直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家人們，晚上好！今晚咱們換個釣點，距離上次那個水塘大概二十分鐘，聽說那兒魚多，而且冇有墳地！”
彈幕——
“冇有墳地？那多冇意思”
“主播你這是要拋棄鄰居嗎？”
“鄰居：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哈哈哈哈笑死”
郝建一邊騎車一邊跟彈幕互懟，很快出了城區，拐上一條鄉間小路。
路兩邊是農田和荒地，偶爾有幾間農舍，亮著昏黃的燈，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二十分鐘後，他到達目的地——一個不是很寬的小河，周圍是蘆葦和雜草，水麵平靜，倒映著天上的星星。
最關鍵的是，旁邊冇有墳地。
郝建鬆了口氣，把電動車停好，開始卸裝備。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不遠處的岸邊，有一個人影。
那人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握著魚竿，頭燈亮著，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麵——標準的釣魚佬姿勢。
郝建愣了一下。
“喲，還有同行？”他小聲嘀咕，然後衝著那個方向喊了一聲，“大哥，晚上好！魚口怎麼樣？”
那人轉過頭，頭燈的光照過來，露出一張五十來歲的臉，麵板黝黑，笑容憨厚。
“小夥子，晚上好！”那人衝他揮揮手，“口還行，剛釣了兩條鯽魚，不大，三四兩的樣子。”
郝建眼睛一亮：“有口就好！我剛到，還冇下竿呢！”
他加快速度，把裝備搬到岸邊，找了個離那人十來米的位置，開始組裝魚竿——這個距離既不打擾對方，也不會蹭到人家的窩子，恰到好處。
一邊裝一邊跟那人聊：“大哥，經常來這兒釣？”
那人點點頭：“對啊，這地方我熟，水深合適，魚也不少，關鍵是安靜，冇人打擾，你是第一次來？”
郝建點點頭：“第一次，聽朋友介紹的。”
那人笑了笑，從兜裡掏出煙：“抽菸不？”
郝建擺擺手：“不抽，謝謝大哥。”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很快就熟絡起來，那人自稱老李，退休工人，釣魚二十年了，是個資深釣魚佬，他說這野塘裡有鯽魚、鯉魚、草魚，偶爾還能碰上大物。
“去年我在這兒釣到一條八斤的草魚，遛了半小時才弄上來。”老李說得眉飛色舞，“那滋味，彆提多爽了！”
郝建聽得心癢癢，恨不得現在就甩竿入水。
十分鐘後，他的裝備終於組裝完畢。
調漂、和餌、打窩、掛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比第一次釣魚時熟練多了。
【釣魚（初級）技能觸發：檢測到宿主操作熟練度提升，自動優化流程……打窩位置建議：距離岸邊4米，水深約2.5米，適合夜釣鯽魚鯉魚。注意與旁邊釣友保持距離，各自打窩，互不影響。】
郝建按照提示，把餌料團精準地扔進自己選定的釣點，然後深吸一口氣，甩竿入水。
魚漂穩穩地立在水麵上，在頭燈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坐回摺疊椅上，掏出保溫杯，倒了杯水，然後靠在椅背上，盯著魚漂。
夜風吹過，蘆葦沙沙作響，水麵泛起細碎的波紋。
遠處，老李的魚竿彎了一下，他迅速提竿，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甩上岸。
“喲，又一條！”老李樂嗬嗬地把魚摘下來，放進魚護。
郝建看得眼熱，小聲嘀咕：“我的魚呢？我的魚呢？”
彈幕——
“哈哈哈哈主播急了”
“人家老李都釣三條了”
“主播你還是一條都冇有”
“空軍預定！”
“彆急，魚在開會”
郝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耐心。
夜色漸濃，星星越來越多，月亮還冇出來，四周黑漆漆一片，隻有兩盞頭燈的光，在岸邊搖曳。
遠處，傳來幾聲蛙鳴，還有不知名的蟲叫。
郝建盯著魚漂，一動不動。
突然，魚漂輕輕點了一下。
他整個人瞬間繃緊，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浮漂。
魚漂又點了一下。
然後，猛地往下一沉！
黑漂！
“臥槽！！！”郝建一把抓住魚竿，用力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