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百大洋的“功德”：感謝郝建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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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郝建騎著那輛八手電動車，晃晃悠悠地行駛在前往城西某著名寺廟的路上。
“家人們，今天咱們換個畫風。”他一手扶著車把，一手舉著手機，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昨天太刺激了，又是盜墓賊又是碎屍又是變態殺人狂的，我這小心臟有點受不了，得去寺廟淨化一下身心，去去晦氣。”
彈幕——
“哈哈哈哈主播你也知道怕？”
“昨天不是挺勇的嗎？墳地都敢夜釣”
“建議找大師算算，你是不是命裡帶煞”
“寺廟：你確定不是來給我添亂的？”
“主播你這是要轉型做戶外主播嗎”
郝建嘿嘿一笑：“什麼命裡帶煞？我這叫體質特殊，容易碰上事兒。今天去寺廟燒柱香，捐點香火錢，求個平安，順便給你們直播一下寺廟風光，這叫文化直播，懂不懂？”
彈幕——
“文化直播？你？”
“主播你認識幾個字？”
“建議彆亂說話，小心菩薩生氣”
“對對對，在寺廟裡彆口無遮攔”
“期待主播被大師當場收服”
郝建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們，專心騎車。
四十分鐘後，他終於來到城西的“淨業寺”——當然不是那種全國聞名的大廟，是本地一個小有名氣的寺廟，據說挺靈驗的，香火很旺。
他把電動車停在寺廟門口的停車場，鎖好車，整理了一下衣服，舉著手機往山門走。
“家人們，看，這就是淨業寺，有三百多年曆史了！”他把鏡頭對準山門上的匾額，“雖然不是特彆大，但在咱們這兒很有名的，尤其是求姻緣、求平安，據說特彆靈！”
彈幕——
“主播你要求姻緣？”
“哈哈哈哈單身狗暴露了”
“建議求個物件，彆天天往派出所跑”
“菩薩：這業務我不熟啊”
“笑死，主播求姻緣，這畫風太違和了”
郝建一邊走一邊跟彈幕互懟，穿過山門，走進寺廟。
寺廟裡古木參天，香火繚繞，遊客和香客絡繹不絕。大雄寶殿裡傳來僧人的誦經聲，鐘聲悠揚，確實讓人感覺心境平和了不少。
郝建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小聲說：“家人們，感覺到了嗎？這氛圍，這氣場，瞬間就不一樣了。今天咱就好好淨化一下，把昨天的晦氣都洗掉！”
他先去請了幾柱香，在香爐前認認真真地拜了拜，嘴裡唸唸有詞——
“各路菩薩保佑，保佑我平安健康，保佑我直播順利，保佑我多賺點錢，保佑周蜀黍彆嫌我煩……還有，昨天釣到的那條死魚，不是我的錯，是那倆盜墓賊搞的鬼，您要算賬找他們……”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找他們”
“盜墓賊：？？？”
“菩薩：這鍋我不背”
“主播你這禱告詞也太接地氣了”
“建議直接說‘保佑我發財’”
郝建拜完，把香插進香爐，然後開始四處溜達。
大雄寶殿、觀音殿、地藏殿……他一邊逛一邊給直播間網友介紹，雖然大多數時候是在胡說八道，但氣氛倒也熱鬨。
逛了一圈，他來到一座偏殿前。偏殿門口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功德箱和一塊電子顯示屏，旁邊還立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
【隨喜功德，掃碼播報，廣結善緣】
牌子旁邊，是一個小小的音響，正連著功德箱。
郝建湊過去看了看，問旁邊的一個小和尚：“師父，這‘掃碼播報’是什麼意思？”
小和尚雙手合十，笑眯眯地說：“施主，這是我們寺廟新引進的‘智慧功德播報係統’，您用手機掃這個二維碼，輸入捐款金額，音響就會實時播報您的善舉，讓所有人聽到，以此鼓勵更多人隨喜功德。”
郝建愣了一下。
掃碼？實時播報？
捐多少錢，所有人都能聽到？
他看了看那個音響，又看了看功德箱上的二維碼，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彈幕——
“臥槽，實時播報？”
“這不就是公開處刑嗎？”
“捐得少了多尷尬？”
“主播你打算捐多少？”
“哈哈哈哈期待公開處刑”
郝建嚥了口唾沫，小聲說：“那個……師父，這個播報……能不能關掉？我這個人比較低調……”
小和尚搖搖頭，依然笑眯眯的：“施主，播報不能關，但您放心，無論捐多捐少，都是功德，菩薩都知道。”
郝建：“……”
菩薩知道，但菩薩不播報啊！關鍵是周圍的人都知道了！
他看了看功德箱旁邊那幾本功德簿，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名字和金額。他隨手翻了翻——
“張居士，600元”
“李居士，500元”
“王居士，1000元”
“趙居士，800元”
……
郝建的手開始抖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捐個一百兩百的，意思意思就行，畢竟他這穿越過來還冇發工資呢，昨天雖然賺了兩萬多打賞，但那錢還在平台賬戶裡，冇提現呢！現在他身上就幾百塊現金，是準備留著吃飯的。
可這實時播報……
他抬起頭，看了看周圍——遊客來來往往，香客絡繹不絕，還有不少人在往這邊看。
他又看了看直播間——彈幕已經刷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你捐多少？”
“一百？兩百？五百？”
“快捐！我們聽著呢！”
“音響：請說出你的金額”
“期待公開處刑 1”
郝建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掃碼介麵，盯著那個二維碼，手指懸在螢幕上，遲遲冇有點下去。
“家人們……”他對著鏡頭，聲音都在發抖，“你們說，我捐多少合適？”
彈幕——
“一百！”
“兩百！”
“五百！”
“捐一塊！氣死他們！”
“樓上你是真損，但我想看！”
“哈哈哈哈哈哈一塊錢實時播報，畫麵太美”
郝建一咬牙：“行！就一百！一百也是錢！”
他輸入金額：100。
然後，他的手指懸在“確認支付”上方，又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周圍那些人——剛纔那個捐六百的，正一臉慈祥地跟旁邊的人聊天；那個捐一千的，正在接受小和尚的感謝；還有幾個剛捐完的，正拿著功德證書互相展示。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螢幕——100這個數字，怎麼看怎麼刺眼。
“媽的……”他小聲嘟囔，“這麼多人看著，捐一百是不是太寒酸了？”
他把100刪掉，輸入200。
然後，又刪掉，輸入300。
再刪掉，輸入400。
最後，他一咬牙，輸入了500。
“五百！就五百！豁出去了！”他閉上眼睛，戳下確認支付。
“叮！”
功德箱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然後，那個小小的音響，用洪亮的聲音，在整個偏殿前響起——
“感謝郝建施主隨喜功德——五百元！”
“感謝郝建施主隨喜功德——五百元！”
“感謝郝建施主隨喜功德——五百元！”
連播三遍。
整個偏殿前的人，都聽到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郝建。
郝建站在功德箱前，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心裡卻在大哭——五百！五百！夠我吃多少碗牛肉麪！夠我在派出所食堂蹭多少頓飯！就這麼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