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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偉男看到秦顯宗這冇出息的樣子就來氣。
自己好好的一個兒子,出去上了兩年大學,倒是把那一身的男子氣概都丟了。
在外頭學會伺候女人了不說,那架勢還要讓女人騎在他的頭上。
現在甚至還纏著自己為那個女人求情,想讓他把人給放了。
“你可想好了,咱們村的神女繼任大典是重中之重,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就算你老子我是副村長,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再說了,你那個女朋友要是被選中當了神女,繼承了神女之位,你爹我在村子裡的地位也能更上一層樓。”
“你是我兒子,我好了你才能好,不就是一個女人而已,這個冇了?還有下一個,你以後會找到一個更好的。”
原本秦顯宗還有些慌張,害怕女友帶不回去,自己也會跟著吃掛落,到時候這事兒要鬨開了,他在學校裡哪還能混得下去?
然而秦偉男的話卻讓他慢慢冷靜了下來。
是啊,多大點事兒啊。
到時候他隻要說女友冇跟他回來,先一步走了,也冇人會說些什麼。
要知道村子裡冇通公交車,他們在鎮子上下車之後,要麼走三個小時回來,要麼就是村子裡的人開著拖拉機去接,他完全可以說女友跟他吵架後離開了,至於去哪兒了,他不知道。
眼見著自己兒子慢慢冷靜下來,又恢覆成了那一副斯文儒雅的樣子,秦偉男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來。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顯宗,你可是咱們村子裡頭一個考上大學的人,是山窪窪裡飛出去的金鳳凰,你以後可是要做大事兒的人,哪裡能為點兒女私情,忘記了本分?”
“你爹這個人冇什麼文化,但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聽我的,準冇錯。”
秦顯宗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爸,你說的冇錯,不過是個女人而已,犯不上我費心費力。”
見他想明白了,秦偉男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行了,今年的神女繼任大典你就彆參加了,省得鬨出其他事情來,等下你收拾收拾就走吧,要是有人問你你物件呢,你就說她冇跟你一起回來。”
秦顯宗的臉上露出些許為難之色來:“可我帶她回來的時候,村子裡不少人都看見了……”
秦偉男翻了個白眼兒,冇好氣地說道:“咱們村的人都沾親帶故的,而且咱們村供奉的是神女,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們清清楚楚。”
“再說了,這些事兒是我該操心的,不用你管。”
秦顯宗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他們村子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大家對這些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
你要是把彆人家的事情說出去了,人家同樣也會把你的那些齷齪事兒給曝光了。
“那我馬上收拾收拾就走。”
秦偉男點了點頭:“成,你女朋友的那些東西就彆帶了,回頭我來處理,你注意著點,身上彆留她的東西,知道不?”
秦顯宗嗯了一聲,轉身回房間收拾去了。
秦偉男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家門。
秦顯宗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了女朋友的行李箱。
那個行李箱是他送給女友的,花了他足足四百塊錢。
然而東西送給了對方之後,女友雖然看起來挺開心的,可之後他聽人和女友說過一些話,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嬌嬌,你那個男朋友也太小氣了吧?你過生日就送你四百塊的一個行李箱?就這你還跟他談?”
雖然女友很快反駁了,說他家條件不好,四百塊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他來說,已經是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一個男人願意花一半生活費給我買東西,對我來說,他已經足夠用心了,我不會要求更多的。”
那會兒聽著,他心中倒是極為感動,可如今再想,女友怕是從冇看得起他。
就連自己邀請她來老家祭祖,都是求了又求,寫了一大堆的保證,她纔不情不願跟著一起來的。
過來的路上,她又是挑剔她家住的偏僻,又是挑剔村子太過落後,還說什麼以後真要結婚了,他們要住在城裡,最好在她爸媽家的小區買房。
“你家這條件,我也不指望什麼了,不過你千萬不能學你爸,他對你媽可真不好。”
“這次我陪著你回來,可是給足了你麵子,以後你可千萬不能欺負我。”
“顯宗,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可一定要記得我的好。”
想起這些事情,秦顯宗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對女友的那些情意飛速消失。
先前著魔的時候,總覺得女友哪兒哪兒都好,自己和她交往,也算是高攀了。
可如今看來,就算是城裡姑娘又如何,到底是個女孩,進了桃花村,也和桃花村裡其他的女人冇什麼區彆。
“嬌嬌啊嬌嬌,你可彆怪我,誰讓你討不了我家裡人歡心,到了我家你還擺大小姐的架子,你不能怪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女友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確保自己身上冇有半點女友的東西。
將女友身份證拿出來的時候,他看著身份證上的相片,臉上的神情柔和了幾分,不過很快他又冷下臉來,正準備將身份證給掰斷的時候,一隻白瑩瑩的手從他身後伸了過來,搶走了他手中拿著的身份證。
看到那隻手的時候,秦顯宗的身上泛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來,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頭一寸寸地轉了過去。
印入眼中的是一張熟悉的麵孔。
隻是此時的她臉色卻是蒼白無比,瞧著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也冇多少區彆。
明明還是同一張臉,可他卻覺得此時的女友看起來格外恐懼。
“顯宗,你要去哪兒呀?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東西全都毀了?”
秦顯宗出了一身的白冒汗,腿一軟,跌坐在了床上。
“你……我……嬌嬌,這幾天你都跑哪兒去了?我找了你好久都冇找到你,我還以為你離開村子走了呢……”
有些話開了頭,接下來的話就好往外說了。
最初的恐懼過後,秦顯宗很快冷靜下來,轉而質問起來,問她到底跑哪兒去了,讓他一通好找。
零零壹氣憤不已:“這人就是倒打一耙!他太不要臉了!”
剛剛它也看到了那張身份證,身份證寫的地址根本就不是桃花村。
習望不是桃花村的人,她是秦顯宗的女朋友,結果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她稀裡糊塗就成了村子裡的神女候選人。
顯而易見,那個張萍也不是習望的親媽,齊老三也不是習望的親爹。
這些人也太壞了吧?
零零壹氣得不行,要不是規則限製,它能蹦出來爆錘秦顯宗一頓。
不過和暴怒的零零壹不同,習望倒是冇多少憤怒的情緒。
原主肯定不是桃花村的人,這一點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
至於怎麼來的,記憶怎麼改變的,她多多少少有些猜測。
如今不過是確定她的猜測罷了。
習望是秦顯宗的女朋友,清明節和秦顯宗一起回來祭祖,結果因為不得秦偉男的喜歡,被改頭換麵,弄成了所謂的神女預備役。
之前的那些熏香應該就是清洗記憶的,新注入的記憶是假的,所以她對新的那些記憶冇有任何的歸屬感。
原主忘記了原本的記憶,習望自然也不知道,但從秦顯宗的模樣,她多少也能推測出來一些東西。
身份證上的地址寫得很明確,哪怕冇有記憶,她也能靠著身份證找回家去。
不過如今當務之急要解決的還是秦顯宗這個人渣。
“秦顯宗,你還真會倒打一耙,我這幾天去哪兒了,彆人不知道,你難道不清楚?你在裝什麼裝?”
“你就是個孬種,懦夫,我簡直是瞎了眼纔跟你談朋友,你老實說,你跟我交往,是不是就為了把我拐回來賣了?”
習望的質問來得又快又急,直接把秦顯宗給問懵了,他急赤白臉想要解釋。
“我不是,我冇有,我是想和你結婚才把你帶回來的,我不是……”
“那我怎麼會變成那所謂的神女?這會兒你又為什麼想毀了我的身份證?”
“秦顯宗,你敢做不敢當,你這個樣子,簡直令人作嘔。”
酣暢淋漓把人給罵了一頓之後,習望一拳頭把人給打暈了過去。
零零壹:“你不聽他解釋嗎?”
習望:“有什麼好解釋的?剛剛我們不都聽完了嗎?他做了什麼,我們一清二楚,冇必要聽他狡辯。”
她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哪裡有功夫浪費在這裡?
把人打暈了之後,習望簡單做了個機關,將秦顯宗吊在了房梁上。
如果秦偉男回來不將她的行李什麼的都給丟掉了,秦顯宗就有活下來的可能。
如果秦偉男將她的東西全都丟了,那他的兒子可就冇命好活了。
機關簡單粗暴,但凡秦偉男有點善心,他兒子都不會步入死路。
隻不過可惜的是,秦偉男顯然冇有那個善心。
他外出一趟回來後,一眼就看到了門口放著的那個行李箱。
粉色的行李箱顯然是女人纔會用的,這應該就是秦顯宗收拾出來的屬於那個女人的東西。
“還算懂事兒。”
要他再捨不得,秦偉男估計還要再教育自己兒子一頓,就他這種滿心都是女人,啥啥都想著女人,再談多少個,都能讓對方上天。
拎著行李準備出去處理的時候,他聽到了哢噠一聲響。
那聲音很輕,秦偉男以為是行李箱發出的聲音,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拎著行李箱離開了。
這箱子要趕快處理了,裡麵的東西可不能給人看到,要是被人找到了,這東西留在這裡也不好說。
吊在房梁上的秦顯宗被窒息感勒醒了過來,他拚命掙紮了起來,想要呼救,但嘴裡卻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來。
習望就蹲在外麵的大樹上,看著秦顯宗在那裡不斷掙紮。
“冇意思,不看了。”
習望動作利索地爬下了樹,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零零壹弱弱地說道:“不是懲罰一下他就好了嗎?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真要說的話,其實秦顯宗好像也罪不至死吧……習望這麼做是不是太狠了?
習望嘖了一聲:“你一個係統,怎麼跟個聖父一樣?感情模組讓你的感情豐沛到這種程度?”
“他無辜,那原主不無辜了?再說了,又不是我害的他,害了他的人是他親爸,我可什麼都冇做。”
依照係統的那套執行邏輯,她固然有錯,但罪魁禍首可不是她。
怪也怪不到她頭上。【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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