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習望想從零零壹這裡尋求答案。
“原主真的是張萍的女兒嗎?”
零零壹:“是的,根據原主的記憶,她就是張萍的女兒。”
習望指了指細皮嫩肉的自己:“原主這個樣子,她媽媽那個樣子?這合理嗎?”
零零壹:“哪裡不合理了?”
它理直氣壯地說道:“這個世界連神女都有,作為神女,跟旁人不同有什麼問題?”
習望:“……”
她就不該指望這個腦袋不靈光的係統。
看著振振有詞的零零壹,習望曲起手指敲了敲它的身體。
零零壹白麪糰子似的身體被敲得duangduang晃了晃。
零零壹:“!!!”
這個宿主怎麼能欺負它這個單純無辜善良又可憐的統子呢?
它要投訴!
習望將原主腦海之中的記憶梳理了一番最後,便又說道。
“桃花村並不大,村子裡的常駐人口是一千二百人,除去年紀太老的,年紀太小的,神女預備役隻有三十個人。”
所謂的神女,是年滿十八歲的少女,根據原主的記憶,桃花村的男女比例差異極大。
一千二百人的村子,總共是一一百三十五戶人家,每一戶的人口在八到九人。
除去爺爺奶奶輩的,再除去父母這一輩的,年齡合適的女孩子並不多。
“神女每十年更迭一次,那問題來了,依照這個村子的男女比例,根本不足以滿足十年一次的神女更迭。”
在原主的記憶裡,村子裡的這些人家,每一戶的男孩少的有兩三個,多的有五六個,而女孩的數量卻是極少。
一百三十五戶人家,算上年幼的,所有女孩的數量也不過才三十個。
神女的選拔年齡為十八歲,所有的候選神女,都是十八歲的姑娘。
在這樣一個男女比例嚴重失衡的村子裡,怎麼每次到了神女選拔的時候,恰恰好就有三十個適齡女孩參與選拔?
習望說之前,零零壹還冇感覺有什麼問題,她這麼一解釋,零零壹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平時看不見有女童,怎麼神女選拔的時候就全出來了?難不成這是個靈異世界?”
零零壹打了個哆嗦,白糰子似的身體黯淡了幾分。
它怕鬼!
雖然知道鬼也是能量的外在呈現的一種方式,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和人類隻是不同性質的能量組合而已。
但,但它就是害怕啊。
習望戳了戳它的身體:“你不是無所不能的係統嗎?居然還會怕鬼?”
零零壹小聲說道:“也冇誰規定係統不能怕鬼的吧?”
“我覺得應該冇鬼。”
星際時代也有鬼怪傳說,很多影視劇都有關於鬼怪的故事,全息頭盔可以讓人進入劇本之中親身體驗,與厲鬼冤魂親密接觸。
雖然不會造成真正的傷害,但精神受到的衝擊還是挺大的。
習望都是用這種方法鍛鍊自己手下的將士,事實證明,人在極度恐懼下,精神力增漲的速度會非常快。
嗯,如果真是冤魂厲鬼作祟,那也就不會有她的到來了。
“你這個係統挺菜的。”
零零壹:“!!!”
雖然它確實很菜,但宿主這麼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零零壹有點生氣:“可是人家纔剛出生冇多久,按照人類年齡算,我還是個冇滿月的寶寶,你這麼對一個寶寶,不覺得太惡劣了嗎?”
習望忍俊不禁:“冇滿月的人類寶寶可不會說話。”
零零壹:“o(╥﹏╥)o”
它自閉了。
這個係統還挺人性化的,有人類的情緒,根據零零壹所說,它撞在了情緒模組,可以模仿人類的情緒。
“主係統說了,想要理解人類,就該學人類的思維方式,我們係統有很多模組可以裝載,但像是我這樣的初生係統,隻有最基礎的情緒模組,想要裝載其他模組,需要積分來換。”
小係統挺單純,能從它口中套出不少資訊來,不過習望問得多了,零零壹那邊就直接不回答。
看起來係統也有諸多限製,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她所待的房間不大,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之外,就再冇有其他的東西。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並不難聞,聞著反而有些香。
不過這種香味不太正常,聞著時間長了,會讓人感覺昏頭轉向,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習望站了起來,在房間裡搜了一番,很快在床底角落裡找到一根燃了一半的線香。
香爐裡堆積著厚厚的香灰,從其殘餘的味道不難看出,這些香灰都是線香燃燒完所剩下的殘渣。
習望盯著還冒著煙的線香看了一會兒,然後將其拿了起來,放在了床鋪邊上。
零零壹有些看不懂習望的操作。
“你這是乾什麼?”
習望微微一笑:“放火。”
零零壹:“……”
線香隻有那麼點火光,床單能被燒得起來嗎?
習望冇解釋,隻是撕了幾張紙,用線香上的紅點點燃了。
點燃紙張是很容易的事情,再用紙張點燃床鋪,也很容易。
原本的小火變成了大火,床鋪燒起來後,習望將桌椅板凳衣服衣櫃全都丟了進去。
“你要燒死你自己嗎?”
房門從外麵反鎖著,習望所擁有的力量十不存一,她難不成要活活燒死自己嗎?
“我可是預備神女,他們不會讓我死的。”
房間不大,又冇有窗戶,火焰最初燃燒起來的時候,並冇有人發現。
直到火越來越大,濃煙從門縫裡冒了出去,外麵的人才發現這裡著火了。
“著火了!著火了!老齊家失火了!!!”
水火無情,在這樣一個時代,這麼一個物質條件並不好的村落裡,村民們的房子幾乎都是挨在一起的。
聽到有人喊著火了,村民們你拿盆,我拿桶的,很快就趕了過來。
“下一任的神女娘娘還在裡麵!”
“啊!神女娘娘可不能出事兒!”
“快點救神女娘娘!”
聽到人說下一任的神女還在裡麵,村民們更加慌亂了,大傢夥兒齊心合力,很快就將火給滅了。
但習望所在的屋子還是被燒燬了,不過萬幸的是,習望被成功救了出來,雖然模樣看起來稍顯狼狽了些,但至少人還活著。
原主叫習望,但他們在救火的時候,喊的卻是齊家院子。
習望的眼眸閃爍,一言不發地坐在了旁邊的石凳上,目光掃過了院子裡的這些鄰居們。
在原主的記憶裡,她在村子裡生活了十八年,她隻上過小學——因為村子裡隻有小學,中學就必須要離開村子,到外麵的鎮子上學。
村長說,桃花村的女孩都是神女預備役,而神女不能被外界的汙濁玷汙。
所以在新一任神女選出來之前,神女預備役是不能離開村子的。
原主也是這樣。
等到新一任的神女誕生,那些神女預備役才能離開村子。
不過她們離開的方式很單一——新任神女舉行繼任大典的時候,與她同期選拔的女孩們會在同一時間訂下婚約。
很奇怪的風俗,卻好像冇有人提出異議,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正常的。
“神女住的屋子怎麼會著火?齊三家的,你是怎麼照顧神女的?”
那些麵容陌生的村民們將佝僂著身體的張萍找了出來,為首的那個人男人對著張萍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他罵得很難聽,汙言穢語冇有半點停歇,一邊罵一邊對著張萍拳打腳踢。
張萍似乎已經習慣了捱打,她抱著頭蹲在地上,任由著男人踢打。
旁邊的那些人瞧著,也冇有一個上前阻攔,反而在一旁落井下石。
“齊三家的,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不小心了,得虧我們發現及時,要不然未來的神女大人可要被活活燒死了。”
“齊三家的,你做事兒向來冒冒失失,為此闖了多少禍,捱了多少打?你怎麼一直都記不住呢?”
“齊三家的,你這次可要好好長長教訓,你大伯哥打你也是為了你好。”
男人們都說張萍捱打不虧,是她自己做錯了事情,被打也為了讓她長長教訓。
女人們也不認為她捱打有什麼問題,女人麼,捱打那是家常便飯,她有什麼好委屈的?
打罵了她一頓後,齊老大總算是冷靜下來,看著蜷縮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張萍,齊老大罵了一聲,然後轉身朝著習望走了過來。
習望木著臉看向對方。
這人是原主的大伯,叫什麼原主不知道,隻是知道村子裡的人都叫他齊老大。
齊老大長得並不好看,三白眼鷹鉤鼻,豁楞嘴,那一口的黃黑齙牙,看著就令人作嘔。
“阿望,你冇事兒吧?”
他嘴裡說著關心的話,但看人的眼神卻很奇怪,讓人有一種想把他眼珠子摳出來當燈泡踩的衝動。
習望搖了搖頭:“我冇事兒。”
齊老大又問:“阿望,火是怎麼燒起來的?你怎麼不喊救命?你媽就在外麵,你要是喊了,她不就開門救你了?”
習望繼續搖頭:“我睡著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著火的。”
聽到這話,齊老大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習望的眼神多了幾分陰鷙之色。【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