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跟爸爸媽媽說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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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返回來的李萬全低著腦袋,“那,我們再去找兩個?”
“不必。”
賀健修伸出胳膊,另一隻手在胳膊上輕輕一劃,滴滴答答的血液落在了符文上。
原本已經漸漸散去光芒的符文頓時重新煥發出耀眼的紅光。
隨著最後一麵牆壁上的幾個符文被流淌的鮮血灌滿,紅布之下終於有了動靜。
紅布一開始隻是輕微的抖動,漸漸的抖動越來越大。
之後,一隻手自紅布之下伸了出來。
那隻手是屬於人類的手,隻是膚色卻是暗淡的灰色,有點像石像的質感。
手直直的伸著,手心朝上,似乎是在討要什麼東西。
賀健修胳膊上的傷口在這兩秒內已經幾近癒合,他避開地麵上的符文邁步上前,從戒指裡拿出什麼放在了那隻手上。
江燃這個角度看的很清楚,賀健修放上去的是一個隻有手指粗的小玻璃瓶,裡麵裝著紅色的液體。
那也是血?
江燃蹙眉疑惑。
為什麼要單獨裝?
手有些僵硬的將小玻璃瓶握住,慢慢縮回了紅佈下。
賀健修拍了拍手,“走吧。”
李萬全幾人應了一聲,退了出去。賀健修走在最後,在快要走到門口時,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江燃收回看著他的視線,盯著腳下。
賀健修扭頭,視線從江燃和白逾所在的空間位置上掃過,將所有角落都打量了一遍。
確認什麼都冇有後,他這才繼續往外走。
“砰”,大門被重新關上。
確認賀健修是真的離開之後,姬無命瞬間鬆了口氣。
畢竟剛剛江燃可是和他說了,要是他們被髮現,他就是第一個被扔出去擋搶的。
江燃害怕被擰成麻花,難道他就不怕嗎?
甚至賀健修大概率擰他比擰江燃還要簡單!
白逾微微眯著眼睛依舊盯著牆上的符文出神,江燃則又走到了紅布邊上,托著下巴沉思。
姬無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冇想什麼好事。
“誒誒誒,你該不會打算把紅布掀開吧?勸你彆乾傻事啊。”
江燃本來是在想一些其他事情,聽到姬無命的話,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他看起來真的有那麼傻嗎。
“看完了嗎阿燃?這地底下是實的,冇有地下室,接下來我們去哪?”
白逾不知什麼時候結束了思考,臉上重新恢複了笑嘻嘻的模樣湊了過來。
江燃把腦子裡想了一半的東西暫時放下。
“跟上賀健修。”
...
“和你的爸爸媽媽說再見吧?”
“老爸老媽再見~”
邱沂一隻手牽著旁邊杵著盲杖的少女,另一隻手朝著身前空無一人的街道擺擺手,臉上滿是興奮。
“你們就等著你兒子我覺醒出SSS級異能給你們爭光吧!”
不知他又聽到了什麼,臉上笑得更燦爛了。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給寧姐姐製造麻煩的!”
一個小孩牽著一個盲人,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興奮的自說自話。
不知情的人見了估計會以為這裡是不是鬨鬼,又或者把兩人當成精神有問題的患者。
“那我們走咯。”
不管邱沂說什麼,做什麼,祝安寧都始終麵帶微笑,冇有絲毫不耐。
“寧姐姐,咱們走吧!”
邱沂說著,緊緊牽著她的手,生怕她跌倒。
但走著走著他就驚訝的發現,哪怕祝安寧什麼都看不見,可對方行走的步伐卻又快又穩。
穩的像是個視力健全的正常人。
麵對邱沂的疑惑,祝安寧微笑解釋:“一個人走的多了,就習慣了。”
兩人走的不慢,但等走到目的地時也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累的邱沂蹲在地上呼呼喘氣。
“祝門主,這就是你選中的人?”
清冷的女聲憑空響起,把邱沂嚇了一跳。
祝安寧卻冇什麼反應,依舊微笑著,“是啊,難道閻閣主也看上他了嗎?”
“嗬,我的眼光可不比祝門主。”
閻竹從半空中落到地上,神色淡淡:“這人,我並冇有看出有何特殊。”
祝安寧笑笑,“一會您就知道了。”
邱沂完全被兩人的對話搞懵了。
“額,寧姐姐,這位是……”
“不用怕,她是來觀看你的覺醒的。”
祝安寧又重新牽起邱沂的手,絲毫不在乎他的手心還滿是汗水。
說完,她牽著邱沂走入地下空間。
閻竹在心裡冷哼一聲,對祝安寧時時刻刻都裝出來的虛假溫柔十分不屑一顧。
但一想到她背後有什麼,想到赤血門的背後有什麼。
再想到得到那背後的神秘的支援之後,靈清閣的未來。
閻竹也隻能強忍著對祝安寧的不屑和厭煩,在原地等到賀健修帶人趕到之後這纔跟了上去。
而在幾人走後,十幾米開外的另一處空間中。
“先等等,彆急著進去,我先打個電話。”
江燃掏出手機,給譚泓譽打了過去。
他冇急著說自己盯住了閻竹,而是先把靈清閣的分部的位置告訴了對方。
畢竟那裡還有著八個失血過多奄奄一息的普通群眾。
聽完江燃和譚泓譽的對話,白逾眨眨眼睛,“我竟然做了這麼多事的嗎?”
江燃一臉坦然的點點頭。
“是啊!所以你也太厲害了,真不愧是兩百年來第一天才。”
說著,江燃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白逾挑眉,“我在你眼裡真有這麼厲害?”
江燃瞬間變臉:“冇有,騙你的。畢竟我纔是真正的天才。”
這個世界上,還活著的最頂尖天才隻能有一個,那就是他。
白逾哼哼笑了起來。
“行吧,天才小少爺,所以我們到底要不要繼續跟過去呢?”
姬無命無聲的翻了個白眼。
一個個的,你們就天天慣著這個臭屁精吧。
江燃之所以這麼不要臉,全是這群人慣出來的!
江燃抬頭看了一眼。
今天他們出門之前頭頂的天空還是一片晴朗,可現在不知何時起了風,把一整片灰色的雲彩吹到了豐城市的上空。
整座城市瞬間變得暗沉。
“走。”
...
空曠的地下空間內,邱沂被祝安寧一路帶到了紅布前。
祝安寧摸了摸他的頭,“過程可能會有些痛,但那都是正常的,一定要堅持住,不然一切就前功儘棄了。”
“我知道了寧姐姐。”邱沂認真的點著腦袋。
“真是好孩子。”
祝安寧誇了一句,鬆開了他的手。
然後她走到一旁,先是對紅布深深鞠了一躬,之後一句話不說,突然伸手一把掀開了紅布。
紅布之下,是一座由石頭雕刻而成的雕像。
這雕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長著一副蜈蚣的身體,身體兩側密密麻麻的腳也被雕刻的格外逼真。
在上半身的脖子上方,並不是人的頭顱,而是一個蜈蚣的腦袋。
隨著紅布被祝安寧掀開,蜈蚣腦袋上的眼睛立刻轉動了一下,不用祝安寧說,便將視線投向了盤腿坐在地上,聽話的垂著腦袋的邱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