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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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布渾濁到隻能朦朧看見一個影子,和玻璃完全無法相比。
很可能這東西唯一的用處也就是給房子裡帶來一絲光線,並不能指望著可以透過這片小窗戶觀察外麵。
江燃看了兩眼,最終還是決定讓這塊塑料布繼續待在窗框上,冇有戳破它。
然後他走到門口,仔細聽了兩秒。
房子裡什麼聲音都冇有。
連呼吸聲都冇出現。
難道這房子是空的?
江燃懶得想那麼多,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門砰一聲被踹開,露出了房子裡麵緊湊的佈局。
這房子大概隻有二十平米大,在那扇簡陋的小窗戶旁擺放著一張小床。
床邊有個褐色的表麵不平整的小櫃子,大概四十厘米高。
而在正對著門口的地方,有一張木頭做的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燭台和一個銅製的小香爐。
香爐正後方還斜靠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上麵被黑布罩了起來。
看其輪廓,應該是相框或者鏡子之類的東西。
除此之外,房子裡什麼都冇有了。
江燃站在門口,一陣風從他身側吹進房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又跑回了他的身旁。
確認裡麵冇什麼危險,也冇有東西躲在門後或床底下準備偷襲他後,江燃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該死的房子不知道到底是誰設計的,門口的門檻足有三十厘米高,但偏偏門框的高度十分有限。
江燃甚至要貓著腰進去,才能避免撞到腦袋。
進去之後,江燃直奔正對著門口的那張桌子。
他對黑布底下的東西實在是很好奇。
然而,就在他準備拿下黑布時,一種極度陰冷的被凝視感忽然浮現在心頭。
江燃睫毛顫抖了一下,動作卻毫不猶豫,一把將黑布扯了下來。
一麵光滑平整的正方形鏡子出現在眼前。
隻不過,鏡麵上隻映照出了房子的牆壁,門口,以及門外的景象。
明明江燃就站在鏡子前,上麵卻照不出他的樣子。
而就在黑布被扯下後,那股突如其來的陰冷感忽然消失了。
江燃饒有興致的在鏡子前變換了幾個姿勢,可不論他怎麼動,鏡子裡都冇有他的樣子。
“奇怪。”
見真的照不出來自己,江燃重新站好。
此時他是真的覺得很奇怪。
“既然有鏡子,那為什麼窗戶還要用普通的塑料布?”
他一邊呢喃,下意識瞥了一眼床邊的小窗戶。
然而,就是這不經意的一眼,卻正好讓他看見,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從小窗戶上的塑料布後一閃而過。
江燃安靜的站著。
半晌,默默翻了個白眼。
“幼稚。”
這都多少年前的把戲了,怎麼現在還有人堅持用這麼樸實無華的手段吸引彆人出去追他。
就這種低階手段,也就嚇嚇向景止了。
不去管窗外那神奇的黑影,江燃把鏡子拿起來,變換著角度把整個房子都照了一圈。
最後發現,所有東西都可以被這鏡子照出模樣來。
除了他,以及桌子上原本擺放在鏡子前的燭台和香爐。
“這麼看的話,這兩個一定是好東西啊。”
江燃先是拿起燭台看了看。
這個燭台也是黃銅製作,底部的圓盤沉穩而厚重,上麵雕刻著一些簡單的圖樣。
中間有一節刻著簡單凹槽的柱身,以及上方負責乘蠟的圓形碗裝燭盞。
東西不大,且重量很輕,但這種樣式的燭台並不適合拿在手上,放在桌子上或其他平麵上才更為合適。
冇看出什麼特彆,江燃隨手將冇有了蠟燭的燭台扔進戒指裡,接著又打算去拿香爐。
結果,那香爐卻像是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在江燃把手伸過來時,它竟然往一側傾斜了一些,身體斜躺在了桌子上,接著咕嚕嚕的朝著桌子邊緣滾動。
滾了冇兩下,它的身子一下子騰空。
下一秒,便筆直朝著地麵墜去。
就在它的身體即將與地麵來上一次親密接觸時,一隻手從一旁伸出來,穩穩接住了它。
江燃單手抓著香爐,輕笑一聲:
“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不老實?我就這麼可怕嗎?”
香爐顯然冇有含光劍那麼勇敢,到了江燃手裡,連象征性的反抗都冇有,便直接進入了裝死的狀態。
“這就裝死了?”江燃有些失望,“真無趣。”
還冇有含光劍有意思。
至少含光還會發小脾氣呢。
把香爐的蓋子看了看,裡麵既冇有香灰,也冇有其他的什麼東西,空空如也。
江燃撇了撇嘴,把它也扔進了戒指裡,給含光作伴。
接著,他又將床邊的小櫃子翻找了一遍,找到了一根少了一半的蠟燭,一盒隻剩下三根火柴的火柴盒,以及一本冇有任何字的筆記本。
隨手把床掀起來,床底下什麼都冇有。
江燃也不失落,拿著找到的這些東西,以及壓根照不出他的鏡子出了門。
接下來的三棟房子,和位於最後的那一棟的佈局基本一樣。
隻是桌子上的鏡子變成了空空的相框,燭台和香爐也冇有了。
櫃子裡的東西也變了樣,隻剩下一根完整,冇有點燃過的蠟燭。
除此之外並冇有其他的特彆之處。
而在江燃每個房子到處亂翻的這段時間裡,他不止一次的瞥見窗戶外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可江燃偏偏每次都選擇了無視。
不管那東西怎麼勾引他,挑釁他,江燃就是不出去。
次數多了,那東西也就不再嘗試,消失無蹤。
不知道是躲在角落裡emo的哞哞哭,還是決定去恐嚇其他人了。
有了第一棟房子的搜尋經驗,之後的幾棟房子,江燃搜尋的動作快上不少。
眨眼間,他所負責的區域裡,就隻剩下了一棟房子還未檢視。
而時間僅僅纔過去不到一個小時。
“唔,那我一會應該去找誰呢。”
江燃一邊朝著最後一棟房子走過去,一邊在腦海裡挑選幸運兒。
薑清野?不行,這個太靠譜了,又不愛說話,估計也不喜歡周圍一直有人,還是讓他自己玩比較好。
向景行?嗯……這個也很靠譜啊,冇什麼意思,算了算了。
時硯肯定不行,這傢夥身上黴運有點太超標了,江燃可不敢過去。
那就隻剩下豐振和向景止了。
他記得兩人的區域是挨著的,那就到時候挨個過去看一眼好了。
江燃一邊在腦子裡補充著去視察時自己需要做的事情的各種細節,一邊熟練的抬起腳踹向了大門。
然而,這次的大門卻冇有像之前其他房子的房門一樣被他一腳踹開。
踹上門的那一瞬間,江燃感覺自己似乎踢到了鐵塊,震得他有點腿腳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