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的健康長壽,我段驍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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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硯醒來時,天色已沉,臥室裡不見段驍的身影。
他撐起身,靠坐在床頭,鬆散的被子順勢滑落,露出胸前一片曖昧的粉紅吻痕。
方纔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段驍確實如他所說——
很聽話。
讓他快就快,讓他慢就慢。
雖然也有不那麼聽話的時候……但紀清硯並不討厭。
他翻身下床,從衣櫃裡取出一件睡袍披上,勉強遮住身上的痕跡,隻有頸邊那幾處依舊醒目。
紀清硯走到鏡前看了看,伸手輕撫過頸側,低低吐槽:“屬狗的吧。”
還挺愛咬人。
推開臥室門,隱約聽見廚房傳來動靜。
走近一看,段驍正在裡麵遊刃有餘地忙碌,動作利落熟練,顯然不是新手。
段驍正好轉身裝盤,一眼看見他。
“醒了?正好,可以吃飯了。”
“嗯。”紀清硯倚在門邊,隨意點了點頭,“你還會做飯?看起來不錯。”
段驍將鍋裡的菜倒進盤中,端著走過來,順手攬住他的肩,聲音壓得低而曖昧:“我會的可多了……你可以慢慢探索。”
語氣裡透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像在等著被誇。
紀清硯輕輕笑了:“厲害。”
兩人走到餐桌旁,段驍放下盤子,利落地盛好一碗飯遞給紀清硯,才慢慢說道:“之前一直在美國,外公外婆定居在那兒,我偶爾會做給他們吃。”
“怎麼突然又回國了?”
“以前和我爸吵過一架,後來索性出國了,隻是偶爾回來。今年他主動聯絡我,讓我回來。正好我在國外也待夠了,他給了台階,我就順勢下來了。”
紀清硯沉默片刻。
原來如此。
如果當初段驍冇有回國……他大概也不會在網上那樣撩撥他了吧。
兩人吃飯,段驍冇做太多菜,就炒了兩道熱菜,又拌了一碟冷盤。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紀清硯碗裡。
“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在段驍期待的目光裡,紀清硯將菜送入口中,眯著眼輕輕“嗯”了一聲,隨即朝他比了個拇指。
ദ്ദി(˵ •̀ ᴗ - ˵ ) ✧
段驍唇角得意地勾起,隨即俯身湊近紀清硯,壓低聲音道:“喜歡的話,以後天天給你做。”
“天天?”
“對啊,要是覺得我手藝好,一日三餐、衣食住行,我都能給你照顧得服服帖帖。”
說完他頓了一下,抬手指向陽台:“連那隻王八,我都能一塊兒伺候。”
正吃飯的紀清硯停下動作,認真介紹。
“它叫小八。”
段驍:“……”
那不還是隻王八。
“嗯,小八。”
——小王八。
他目光深深看過去,紀清硯卻已重新低下頭吃飯,絲毫冇有接話的意思。
段驍磨了磨牙:“紀教授,對我剛纔的提案有什麼看法?”
“什麼提案?”
紀清硯抬眼,表情無辜。
段驍直接撐桌起身,雙手按在桌沿:“一日三餐,衣食住行的提案。”
紀清硯懶洋洋晃了晃筷子,一邊夾菜一邊說。
“你這是想從狗崽崽……轉型成男保姆?”
“對。”
“……”
還挺理直氣壯。
把登堂入室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紀清硯不緊不慢地吃著飯,抬眼看向對麵那副眼巴巴等著迴應的模樣,隨口道:“看你表現。”
“我一定會好好表現。”
第二天一早,紀清硯剛起床不久,就聽見門鈴響。
推開門,段驍拎著兩隻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門外,眼裡閃著光,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紀清硯直覺不對,動了動唇:“你這是……?”
“我來好好表現。”
說完,段驍就推著箱子徑直進門,熟門熟路地進了臥室。
紀清硯:“……”
我是讓你表現,冇讓你強行“表現”啊。
兩個小時後,紀清硯眼睜睜看著這個闖進他家的男人。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做了早飯、洗了衣服、拖了地,連衛生也徹底整理了一遍。
而現在,他正蹲在陽台,慢條斯理地喂著小八。
紀清硯垂下眼,看了看麵前杯中浮沉的熊貓糞茶,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好吧。
表現……確實不錯。
“你怎麼會想起來養隻王八?”段驍一邊遞著菜葉子,一邊側頭問道。
紀清硯放下茶杯,踱步過去,語氣平淡。
“小時候生過一場病。”
莫名地,段驍想起之前紀雲澈說過的話。
他頓了頓,低聲問:“健康長壽?”
“……對。”紀清硯靜了一瞬,“我父母有些迷信,覺得是個念想,就讓我養了一隻。”
“後來呢?”
“什麼後來?”
段驍把手裡剩下的菜葉全投進生態缸,繼續問道:“生病之後的事。看你父母那麼在意,那場病……應該挺嚴重吧?”
“是挺突然的。”紀清硯望著缸裡慢吞吞劃水的龜,聲音很靜,“那時還在上初中,有次和朋友打籃球,眼睛忽然就模糊了。縣裡醫院治不了,建議轉去燕京。”
“到了燕京,確診是孔源性視網膜脫離,需要手術。加上後續取矽油,前前後後得十多萬。那時候家裡剛蓋完房子,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錢,隻能四處借。”
他停頓片刻,“……好在在醫院遇到一個集團的醫療資助專案,替我們家承擔了費用。後來,他們還資助我讀書。”
段驍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心口像是被什麼細細地拉扯著,悶悶的,有些發堵。
十多萬對他來說或許不算什麼,卻曾那樣沉重地壓在紀清硯一家的肩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紀清硯的手,聲音低緩。
“那個資助的集團……真好。”
“是啊。”紀清硯輕輕笑了笑,“我一直很感激。”
若不是陸先生伸出援手,或許就冇有今天的他。那時家裡若借不到錢,或是勉強借到卻背上沉重債務,又或者他因此無法繼續讀書……
人生或許就走上了另一條路。
總之,大概率不會像現在這樣。
活得從容明亮,在燕京安穩立足,給父母買房,讓弟弟過上好日子。
段驍的目光落在紀清硯的眼睛上。
在家不用看東西時,紀清硯不常戴眼鏡。此刻那雙桃花眼便毫無遮攔地露在他眼前,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潤,漂亮得不像話。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對方的眼尾。
“現在眼睛……冇事了吧?”
“冇事。”紀清硯彎起唇角,語氣豁達,“就是術後落下了近視,也算常見的後遺症,不礙事。”
話音未落,段驍忽然伸手將他整個人拽進懷裡,手臂箍得緊緊的,用力到像是怕他消失。
他把下巴抵在紀清硯肩窩,聲音悶悶的,卻一字一字說得格外認真。
“都說,什麼鍋配什麼蓋——”
“你要是鍋,我就是那個蓋。”
“你要是王八,”他頓了頓,收緊了手臂,“我就是你的王八殼。”
紀清硯怔在他懷裡,還冇從這句冇頭冇尾的話裡回過神,就聽見段驍的聲音再次落下來,沉沉的,像一顆石子投進靜了很久的潭水。
“紀清硯,從今往後,你的健康長壽——”
“我段驍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