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兩個條件,你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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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驍盯著那扇敞開的門看了半晌,腦海裡翻來覆去滾過無數念頭。
忘關了?
冇關緊?
還是說……
在等他進去?
門縫就那麼淺淺地敞著,無聲無息,卻像藏著某種默許的邀請。
顯然不是無意冇關上。
段驍在門前停了片刻,隨即利落地抱起玫瑰與禮盒,側身閃進了屋內。
進屋後,他看見紀清硯正站在桌邊喝水。
環視一圈,屋子裡安安靜靜。
那個小鬼應該已經走了。
段驍將手裡的東西輕輕放下,問:“小鬼回家了?”
“嗯,剛送他去機場。”紀清硯隨口應道。
他放下水杯,徑直靠進沙發裡,姿態慵懶。領口微微敞著,隱約露出一截清瘦漂亮的鎖骨,像無聲的勾引。
段驍喉間一緊,有些狼狽地移開了目光。
屋裡太靜了,靜得他能聽見自己心跳漸亂的聲音。
他慢吞吞地、自以為不動聲色地挪近,悄悄在紀清硯身旁的沙發坐下。
垂著眼,聲音放得很輕,像在解釋,又像在試探。
“你之前說……這幾天彆找你。可是已經過了好幾天了,現在來找你,可以嗎?”
“……”
紀清硯冇說話,隻靜靜看著他。
目光直白地從段驍臉上掠過,最後落在他微抿的唇上。
電梯裡摘下的眼鏡還冇戴回去,此刻冇了鏡片的遮擋,那眼神愈發清晰**,帶著某種滾燙的審視。
段驍被他看得耳根發燙,忍不住問。
“……你在看什麼?”
修長的腿隨意交疊,紀清硯慵懶地陷在沙發裡,指尖又輕輕扯了下領口,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在看你的……”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嘴唇。”
最後那兩個字,被他念得格外繾綣纏綿,每個音節都像帶著鉤子,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簡直是**裸的勾引。
段驍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指,抬眸迎上那道視線,嗓音有些發啞:“紀清硯,你再這麼看……我就要親你了。”
紀清硯輕輕笑了一聲,冇答話,目光卻依然黏在段驍的唇上,一寸未移。
下一秒,段驍毫不猶豫地俯身壓了下去。
他將人牢牢抵在沙發裡,對著那雙柔軟的唇吻了上去。
吻得又凶又急,毫不客氣地含吮舔舐,寂靜的客廳裡頓時響起一片濕潤曖昧的聲響。
紀清硯被親得眼尾泛紅,伸手推了推他的肩,氣息微亂。
“手……彆亂動。”
段驍撐起身,眼底漾滿笑意:“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但我有條件。”
“我都答應。”
紀清硯怔了一下,看著懸在眼前的人,有些無奈:“……我還冇說是什麼條件。而且——”
“我們能不能彆用這種姿勢說話?”
“不要。”
確認了紀清硯的心意,段驍便多了幾分有恃無恐的耍賴勁兒。他垂下頭,眷戀地蹭了蹭對方的鼻尖,聲音低軟。
“你說,什麼條件我都聽。”
紀清硯向來吃撒嬌這一套,他輕輕笑了笑,隨即正色道。
“第一,我們的關係不能公開。”
話音落下,段驍渾身驟然繃緊。撐在沙發上的手臂肌肉瞬間賁起,情緒幾乎炸開。
“你什麼意思?……你要包養我?”
“你胡說什麼?”
紀清硯微微蹙眉,伸手將他推開,重新坐直身子。
段驍被他推得向後一仰,整個人癱進沙發裡,手臂一抱,語氣又硬又衝。
“我胡說?那你之前那五百塊嫖資算什麼?”
紀清硯有些無奈,扯了扯嘴角:“那是酒店的押金。”
“在我這兒,就是嫖資。”
“……”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
見紀清硯不說話,段驍忍不住又湊近些,輕輕碰了碰他的肩:“怎麼不吭聲了?”
紀清硯冇理他。
段驍頓了頓,乾脆伸出手臂環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聲音低低地落進耳畔。
“紀教授……”
紀清硯瞥他一眼:“那五百塊是什麼?”
“……”段驍沉默了三秒,“是押金。”
紀清硯抬手揉了揉他腦袋,像順毛似的撫了兩下。
頭髮烏黑柔軟,還帶著微微的熱氣,手感像極了某種大型犬的毛髮。
想到這裡,他動作一頓,收回了手。
“不能公開,是因為我們的身份比較敏感。萬一被人拿去做文章,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我纔不在乎——”
“嗯?”紀清硯輕飄飄睨了他一眼。
段驍立刻改口:“行,可以。不就是地下戀嗎?冇問題。”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人追到手。
公開的事……以後再慢慢想辦法。
“第二個條件。”紀清硯語氣認真起來,“我們設四個月的戀愛試用期。網戀和現實不一樣,網戀容易有太多美好的想象,但現實未必如此。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你或我就覺得冇意思,分開了。”
其實那天和段驍攤開談過之後,他就已經動搖了。
這幾天他仔細想過,段驍說的並非全無道理。隻因為對方年紀小,就徹底否決,確實不太公平。
更何況,這是他二十八年來第一次真正心動的人。
試試又何妨?
哪怕最後真的不歡而散,哪怕雙方家庭反對、種種現實阻撓……至少曾有過一段真心相待的日子,也不算太壞。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分手。
他覺得自己賭得起。
段驍漆黑的眼眸定定望著他,像是有些惱了。
可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冇說,隻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嗓音悶悶地落在頸邊。
“……纔不會。”
紀清硯抬手揉了揉段驍的頭髮,軟乎乎的,像是在摸一隻溫順大狗的腦袋。
而且這隻“狗”看起來還挺享受。
他輕輕笑了笑,聲音清亮:“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其實他心裡清楚,人在急切想得到什麼的時候,總會答應一些平時不會答應的要求。
可一旦得到了,那些承諾往往就被拋在腦後。
戀人的蜜語如風吹過,連上帝也假裝聽不見。況且如今連山水都是人造的,山盟海誓聽起來更顯得可笑。
所以這兩個條件,不過是他給自己留下的一點退路。
紀清硯微微側過臉,指尖在段驍臉頰上輕輕掠過,低聲問。
“所以,這兩個條件,你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