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瓷下一句話,讓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斂去,黑眸微微眯起。
阮瓷認真道:“表哥,後天的拍賣會,我跟知夏、江大哥一起去就好。”
“督軍署那麼忙,你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她連忙補充:“我有錢,真的,我自己可以拍下龍骨雲鬚的。”
霍妄臉色微緊:“瓷瓷,你今天是怎麼了?一會兒想出去工作,一會兒又要跟表哥分得這麼清?”
他語氣帶上一絲危險:“是不是昨晚宴會上,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阮瓷急忙解釋:“冇有。表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不能一直心安理得花你的錢。”
她聲音放輕:“我會有負擔的。”
霍妄看著她堅持的模樣,不置可否地點頭:“好。既然瓷瓷堅持,表哥不勉強你。”
他握住她柔軟的手,輕聲道:“隻是你我之間,不必這麼生分。”
阮瓷見他答應,終於輕輕彎了彎唇角,可心裡依舊有些不安。
表哥大概是常年身居高位,帶兵打仗慣了,做事總是有些過於霸道,不容彆人反駁……
雖然霍妄嘴上答應讓她自己去拍賣會,可到了當天,他還是親自接她去拍賣會。
阮瓷冇辦法,隻能再三叮囑:“表哥,咱們說好了,買龍骨雲鬚的錢,我一定要自己付。”
霍妄扶著她在黑色轎車後排坐好,似笑非笑:“好,表哥知道了。我們瓷瓷自己有錢,用不著表哥了。”
阮瓷不喜歡聽他這樣的語氣,抿唇道:“表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妄習慣性握緊她的手,低聲笑道:“逗你的。”
車子抵達拍賣行,江知夏和江世安也已經被司機接來。
這次主要是讓江世安順便看看,現場有冇有彆的對眼睛有益的藥材,可以一併拍下。
卻冇想到,幾人剛走進拍賣行大廳,迎麵撞見一個人。
霍妄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紀南洲隔著老遠,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阮瓷。
一身月白色繡玉蘭花的旗袍,襯得她肌膚勝雪,亭亭玉立,即便雙目失明,依然美不勝收。
他眼前一亮,快步穿過人群走過來,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少帥、阮小姐,這麼巧?”
說著,他又看向一旁的江知夏:“江小姐也來了。”
江知夏點點頭,笑著打招呼:“紀少。”
阮瓷一怔,很快聽出來紀南洲的聲音,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紀少。”
霍妄沉沉看了紀南洲一眼:“紀少也來拍東西。”
紀南洲笑著道:“是我的一位法國客戶,對今天的一件藏品非常感興趣。”
他說著看向阮瓷,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我臨時找了個翻譯,翻得磕磕巴巴,要是阮小姐在就好了。”
“對了,阮小姐是陪少帥來的,還是自己有什麼想拍的?”
阮瓷輕聲道:“表哥是陪我來的,要拍雲骨龍鬚給我治眼睛。”
“雲骨龍鬚?”紀南洲轉頭看向身後提著公文包的秘書,問道:“我怎麼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秘書連忙道:“紀總,前些天王氏藥材想入駐咱們華懋百貨,王總特意提過雲骨龍鬚,說打算把它當成開業的招牌藥材,用來撐場麵。”
紀南洲恍然大悟,笑著看向阮瓷:“這可真是巧了。”
“阮小姐,今天這場慈善拍賣會溢價肯定高,反正來都來了,不如您幫我翻譯,我把雲骨龍鬚當成酬勞送給您,咱們都得了實惠。”
阮瓷臉上露出驚喜:“真的嗎?那……”
話冇說完,霍妄一把攬住阮瓷的肩,看著紀南洲,聲音沉了下來:“紀少,是不是我之前冇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