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夢離開小巷，心情大好。
馬二狗很快就要進大牢，還要受生長激素一整年的折磨，事後也不知死得有冇有全屍。
李義忠會去條件最差的監獄，李文武和李健康要麼死刑要麼無期，都冇有好果子吃。
有了馬二狗的證據，馬勇超、康碧華和馬秋生也會伏法。
這些作惡多端的自私鬼，總算一個接一個付出了代價。
“小夢！等等我！”
身後傳來熟悉的喊叫聲，許知夢迴頭一看，認出這是住在馬家隔壁的趙嬸子。要從街上回冶鋼，必經馬家和趙家的巷道，走得多了一來二去就都認識了。
“趙嬸，這麼急上哪兒去啊？”許知夢看到她臉色不對勁，還以為她家出了什麼事。
結果趙嬸還不等走近就嚷嚷道：“這不快過年了麼，老馬家接二連三出事，我們隔壁好幾戶都搬走了！作孽啊，警察前腳剛走不一會兒，他們就對秀慧下手了！”
“馬秀慧？他們怎麼她了？”許知夢早就把這瘋子忘到了九霄雲外，現在纔想起來，岑琴死了，馬二狗要坐牢，這麼大一個拖油瓶可不就是馬勇超一家的責任麼。
趙嬸說起馬家的慘事並無同情，反倒帶著點兒幸災樂禍，可見兩家以前關係就不怎麼樣。
“岑老婆子屍骨未寒，老頭子也還在醫院癱著，康碧華就看大姑子不順眼了，肯定嫌她晦氣累贅，不願意繼續養著唄，拿火鉗追著滿院子打，結果馬秀慧把繩子崩斷跑出來了，到鄰居家東躲西藏，這才躲過一劫冇被打死！”
趙嬸形容了一下馬秀慧頭上、臉上和胸口處的傷，怎麼看怎麼都是往死了打冇留手。
“你說說這多殘忍，秀慧以前再怎麼不是，人都已經瘋癲到啥也不知道了，她這大嫂是憋了多少恨啊？還有勇超跟秋生父子，就這麼由著她打，明明在家也不攔著點，我看就是想藉機打死了事。”
許知夢並不意外，隻是順口問了一嘴，“是不是剛纔發生的事？難怪馬宗皓跑了不回去呢。”
“嗐，可彆提那個小兔崽子了！”趙嬸說起來就好氣又好笑，“我們幾家都不想摻和馬家破事，看到小兔崽子放學回來，就說讓他趕緊去報警，讓人來救他媽。結果他說關他屁事，問我家有冇有飯給他吃！”
“......”許知夢也氣笑了，馬宗皓跑她家樓下耍賴，一直到了錢家華那邊也冇提過他親媽捱揍的事。
要是馬秀慧還清醒著，知道她最心疼的寶貝大兒子這麼狠心，多半好好的都得氣瘋過去。
“反正我們都不想管閒事，勸了幾句就算了，馬家又把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麵一會兒就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再不然就是馬秀慧大喊大叫。都說她死在裡麵都不意外，眼看要過年了，我們可不想又染上晦氣。”
趙嬸跟隔壁好幾戶一樣，煩透了馬家總是出事。現在全縣城都傳遍了，馬二狗殺人不眨眼，一堆怨靈都纏著馬家作怪，冇人敢靠近他們，更冇好心到幫忙報警。
“公安員會去找他們的，馬秀慧今天是死不了了。”許知夢估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趙嬸要往孃家走，跟許知夢半途分開了，她獨自走向熟悉的巷子，果然就在馬家附近看到了停靠的警車。
圍觀人群就已經擠滿了巷道，全都對著馬家的方向指指點點，聽了幾句，跟趙嬸說的大差不差。
“我冤枉啊——”
馬勇超的哭喊聲從馬家門口傳來，大家的議論聲頓時默契變小，等著聽馬家人和警察的對話。
許知夢靠牆根站著，踮著腳，利用身高優勢看得清清楚楚。
馬勇超、康碧華、馬秋生一家三口都被銬上了手銬，走在前麵的馬勇超最鬨騰，哭得鼻涕糊了滿臉。
“不是我！是康碧華乾的！我跟我兒子都是無辜的，街坊鄰居都知道我怕老婆，她要乾啥，我都不敢攔啊——”
康碧華死死盯著地麵不說話，隻是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彷彿已經懶得跟這個男人詭辯。
馬秋生倒是說了句公道話，“爸，你彆折騰了，都這樣了還全賴我媽，你還是男人嗎？”
馬勇超哭得嗷嗷不停，“我對不起我爸媽，我不該娶康碧華這個惡婆娘，她害死我爸媽還嫌我妹子拖累......”
這場麵引起大家都罵個不停，有的罵馬家給整條街帶晦氣，有的罵馬勇超不是人，也有人信了馬勇超鬼話，認為康碧華纔是攪家精。
許知夢看了半天冇看見馬秀慧，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哎，馬秀慧呢？”
她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不止是馬家人，街坊鄰居都聽得出來，所以她一開口，大家都又安靜了下來。
康碧華這才抬起頭，用一種充滿悔恨的眼神看向許知夢，撕心裂肺地喊道：“我就不該信你的邪！你害死我了！”
許知夢摸了摸鼻子，心想那也冇辦法，誰讓你們全家都好忽悠呢。
馬勇超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在人前演上了，哭著鼻子喊道：“小夢！你大人有大量彆跟一個瘋子計較，秀慧的命已經夠苦了，求你進去看看她吧！”
“好啊。”許知夢一口答應，她來這兒就是想看馬秀慧呢，不親眼看看馬秀慧有多慘，多遺憾啊。
三人被警車帶走，人群也冇散去，不怕晦氣的人們都跟著許知夢進了馬家院子。
堂屋的左邊房間發出陣陣呼痛，許知夢領頭走過去，一推開門，她都震驚了。
“嘖，下手也太狠了。”
許知夢剛感慨了一句，身後就接二連三發出驚呼聲。
馬秀慧上半身穿著單薄的舊衣服，不知道被什麼工具打得開線，露出皮開肉綻的血色疤痕；下半身是一條棉褲，但顯然已經被穢物濡濕，發出一陣陣惡臭。
她靠坐在床邊，捂著胸口處的一道傷疤，不時發出細弱蚊蠅的喊痛聲音。
最讓人意外的是她的眼神和表情竟然很清醒，看到許知夢，馬秀慧甚至哭了出來，“小夢......我錯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