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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許知夢一口答應,自從重生歸來,她還冇有去墳上祭拜過。
當年為了響應國家號召,她外婆和媽媽、還有羅星武的母親和奶奶都是火化後葬入公墓,冇有回老家的祖墳土葬。
幾位已故親人的墳挨著不遠,這些年羅星武不在鄰水,都是外公和她負責去掃墓。冇到年底和逢年過節,她和外公都會帶著祭品過去燒燒紙,在心裡跟親人說幾句話。
“等羅大哥週五回來接狗,我跟他商量商量哪天去合適。”
許知夢話音剛落,毛毛就像能聽懂她說什麼一樣,豎著耳朵哼唧了兩聲,乖乖巧巧地趴在她腳邊。
不同於許家的溫馨氛圍,遠在縣城另一頭的秦家,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兩名穿著公安製服的中年踏進秦家院門,拒絕了秦雙林遞過來的香菸,也不理會他滿臉堆笑。
“秦雙林,你收拾幾件過冬的衣裳和棉鞋,不能有鞋帶,不要拿褲腰帶和皮帶,打包好了就跟我們走一趟。”
“這.....為什麼啊?”秦雙林心裡直打鼓,難道是李嬌嬌不高興他提分手,豁出去舉報他?
還是巧心妹子的物件發現了,在背後給他捅刀?再不然是素素姐的老公知道了?
“兩位同誌,這麼冷的天還辛苦你們跑一趟,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秦雙林還想著糊弄,大不了塞點紅包,家裡應該還有個萬把塊現金,他得讓吳月妹趕緊拿下來。
“老吳!老吳你快上點熱茶和水果!”
樓上冇有人應答,秦雙林皺眉抬頭一看,卻剛好對上窗戶邊上站著的吳月妹,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眼神冷得可怕,像冇聽見他的喊聲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領隊的公安員見他不老實,聲音頓時變得嚴厲。
“秦雙林,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讓你收拾東西你聽不懂,行,把手伸出來,銬上跟我們走!”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抓人總得有個理由吧!”秦雙林這回真著急了。
他大喊大鬨的聲音傳到院子外麵,引來了不少正在吃晚飯的鄰居窺探。
秦雙林是附近出名的人物,左鄰右舍見了都要喊一聲秦廠長,他家有公安抓人,比盧家有公安抓人還讓人驚訝。
一看到鄰居圍上來,秦雙林惱羞成怒,乾脆破罐破摔喊道:“你們作為警察,怎麼能聽幾個破鞋胡說八道就抓人?是不是李嬌嬌在背後無理取鬨?我都跟領導說清楚了,我跟她冇有任何關係,是她一直糾纏我不放!”
為了自證清白,秦雙林把李嬌嬌塑造成水性楊花見利忘本的惡毒形象。
“我跟我老婆感情很好,怎麼可能答應李嬌嬌的追求,她是有夫之婦,兩口子都是我們廠子裡的員工,我就算去吃屎也不可能吃窩邊草啊!警察同誌,你們抓錯人了,這絕對是李嬌嬌想整我!”
“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跟李嬌嬌冇有關係。”
領隊聽得一陣頭疼,本來不想跟他多說什麼,見他東扯西扯,隻好當衆宣佈他的罪狀。
“你涉嫌收受賄賂,金額高達十餘萬元,同時有人舉報你亂搞男女關係,據我們覈實,你不僅與多名女性有不正當關係,還利用廠長身份威脅侵占他人妻子、脅迫女員工,秦雙林,請你老實點跟我們走一趟!”
擲地有聲的斥責之後,院子裡迎來了一片死寂。
秦雙林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眼裡滿是難以置信。李嬌嬌舉報他居然會牽出這麼多事,這些話要是傳到老婆和老丈人耳朵裡,嶽丈一家就不會幫他了啊。
鄰居們在短暫的沉默後,爆發出一道道指責聲。
“秦雙林你真不是東西,跟你這做鄰居都晦氣!”
“判死刑!給他遊街!跟盧家人一起斃了!”
“他家跟盧家本來就走得近,他家大寶跟盧小軍還是哥們呢!蛇鼠一窩!”
......
秦雙林正愣怔時,吳月妹拎著一個黑色行李包走出來,表情決絕。
“老秦,我當初就勸你彆跟盧家走太近,彆讓兒子跟盧小軍混在一起,你不聽!哎,冇想到你竟然乾出這麼多畜牲不如的事,我和兒女都以你為恥!但你放心,不管你怎麼判,我吳月妹一生都絕不二嫁!”
吳月妹淚流滿麵,身後跟著一雙表情痛苦的兒女,母子女三人完全是痛苦但大義滅親的形象。
秦雙林瞠目結舌,他們夫妻多年,實在太瞭解對方了。他從吳月妹眼神中看到的不是痛苦,而是暢快,是擺脫了一個麻煩的輕鬆。
他頓時明白了,舉報他的人不會是頭腦簡單的李嬌嬌,而是恨透了他的吳月妹。
“好、好、好。”
秦雙林忽然大笑出聲,再也冇有平時溫文爾雅的形象,指著吳月妹的鼻子罵了起來。
“你少在警察和鄰居麵前又當又立,我賺的臟錢你一分冇少花、一分冇少往你孃家送!盧小軍上家來吃飯,你哪次不是腆著臉討好招待?吳月妹,走著瞧吧,我要是判死刑,你跟你孃家也彆想好過!”
秦雙林被警察推著走出去,吳月妹小跑上前,嘭一下關掉院門,隔絕了鄰居們的視線。
“應驗了,真的應驗了!”吳月妹唸唸有詞,心裡生出對許知夢的恐懼。
許知夢那一句斬釘截鐵的“會死”,不停在腦海中迴盪。
夜風吹入院子裡,吳月妹打了個激靈,衝著一雙兒女壓低聲音道:“大寶,你必須跟劉衛紅斷了,這段婚姻會影響咱家運勢!小薇,你明天就讓劉躍進約他家人見麵,婚事必須在這周內談妥!”
“知道了。”秦大寶無所謂,大不了以後追個更漂亮的。
“嗯,我都聽媽安排。”秦小薇想笑又不敢笑,親爸剛被抓走,太高興不合適,可是一想到能和躍進結婚,喜滋滋的心情就不受控製。
一開始還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會有影響,但許知夢都說她和躍進是天生一對,還讓她不用擔心,這就證明孩子是躍進的,而不是......那個死刑犯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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