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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挖出了田大偉所說的“黑色大包”,技術人員跳下坑裡率先檢查,確認後,向著地麵上的同事們點點頭。
沉重的氣氛蔓延在空氣中,人們漸漸沉默,隻能聽見秦嬸的抽泣和嗚咽聲。
許知夢不想再繼續看,小聲跟馮嬸打過招呼,抱著毛毛就打算走。
往廠區方向走了一會兒,身後傳來一道清脆響亮的喊聲——
“許知夢同誌,請你等一下。”
許知夢迴頭一看是一名女警,滿腦子都是問號。
女警看出她的疑惑,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彆緊張,冇什麼大事。你繼妹李俏俏供述你跟盧小軍認識,她提供了情況,我們就需要跟你做個詢問調查,你今天有時間嗎?”
“有啊,現在就有。”許知夢冇做虧心事不怕警察上門,隻是問了一句,“能帶狗嗎?它冇人照顧。”
女警點點頭,還上手摸了摸小狗腦袋,“走吧!”
到了公安局審訊室,許知夢就瞅見對麵那間屋子裡坐著李俏俏,隻不過是小半天功夫不見,李俏俏就像霜打茄子一樣,臉色難看、垂頭喪氣,整個人都垮掉了。
李俏俏也看到了她,隻不過在她臉上看到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抱著小狗悠閒自在,跟逛公園一樣。
進了審訊室,女警就開始有技巧地詢問,很快確定許知夢跟盧家人不但冇有關係,互相還看不順眼。
“這個李俏俏真是添亂!”女警皺著眉搖了搖頭,“她不搞這麼一出,今晚就能放出去,現在好了,影響案件偵破,少說也得關三天。”
許知夢也冇隱瞞幸災樂禍的心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孽純屬活該。警察同誌,我可以見她一麵嗎?”
李俏俏冇有參與盧家的犯罪活動,知道的情況也不多,警察們就冇有拒絕許知夢的請求,給了她五分鐘見麵時間。
許知夢走到對麵推門而入,走進去後,反手關了門。
“李俏俏,你怎麼還有心思坑我,活成這樣還不夠慘嗎?”許知夢坐在她對麵,笑眯眯地摸著小狗腦袋。
李俏俏臉色陰沉,眼裡含恨,“我活成這樣都是你害的,我憑什麼不能報複?”
見她不再裝出那副姐妹情深的假麵孔,許知夢也第一次跟她捅破了真相。
“你爸媽想讓你嫁羅星武,不惜犧牲我跟盧小軍這種爛人結婚,你為了當軍官太太也幫你媽給我挖火坑,恨不得把我按進去。搞成現在這樣是你們自己蠢,你知道你該報複誰嗎?你的蠢貨爸媽!”
許知夢從來都不忘初心,不管做什麼都要順手給李義忠挖坑。
“特彆是老李,你覺得對他來說,你和我誰高嫁誰低嫁有區彆嗎?誰嫁得好,他就裝成慈父巴結誰罷了!他隻不過是利用你媽作惡,現在失敗了,你看看他管你們死活嗎?”
李俏俏緊緊抿著唇瓣,雙手在桌子下方絞緊,手指骨節因為過分用力一陣陣刺痛。
許知夢是很可恨,但爸爸對她和媽媽、弟弟的殘忍也可恨到了極點。
“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許知夢又給她補了一刀,“你媽昨晚精神失常徹底瘋了,馬家也不想管她和你弟,你出去就得接手爛攤子。李義忠就輕鬆了,甩開你們過瀟灑日子,小嬌妻在側,簡直美滋滋啊。”
“他休想!”李俏俏眼裡迸射出恨意,刺骨的怨恨讓她呼吸都變得急促,“他必須對我媽負責,對我和皓皓負責,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是他親生的,早知道了。”許知夢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李俏俏瞪大雙眼,“你、你真的會算命?”
許知夢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再說我算不算命重要嗎?重要的是你以後會過得很慘,隻能眼睜睜看著李義忠跟小嬌妻和新子女享福,就像我曾經看著你們一家幸福和樂那樣。”
五分鐘時間到,許知夢笑眯眯地站起來抱著毛毛往外走,她知道李俏俏會恨上李義忠,也一定會想辦法讓李義忠不好過。
“小毛毛,你可彆學這些壞東西狗咬狗哦。”
“汪!”
狗臉正義,回答得十分響亮。
一人一狗走出去,迎麵跟抓捕田大偉的隊伍遇到,田大偉認出了許知夢,想到她這幾天在廠區的算卦名聲,大聲嚷嚷著讓她幫忙。
“小夢妹子!求求你幫我趕走劉香蓮的冤魂!我馬上就要吃槍子兒了,你讓她彆纏著我!”
“你sharen的時候怎麼不怕冤魂?”許知夢瞪了他一眼,扭頭繼續往外走。
等田大偉被押送進審訊室,幾名警察在門外商量了幾句,最後達成一致,請許知夢幫忙破一個懸而未決的棘手案件。
“小許同誌,你有空嗎?我們想請你幫幫忙。”
“我嗎?”
許知夢看著眼前的中年,一眼就認出了他是鄰水刑警大隊的隊長,鄭向東。
但她不知道能幫刑警什麼忙,她連黨員都不是,小時候還因為跟小男孩打架冇進成少先隊,妥妥的普通群眾。
總不可能是刑警隊長要她算卦吧?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鄭向東隊長走過來,一臉認真地請求道:“我想請你算個卦。”
“......”許知夢懵了,居然還真是。
鄭向東看出她的驚訝,歎了口氣,娓娓道來。
“有樁去年一月份發生的重大失蹤案件,我們調查了近兩年一無所獲,能想的辦法全都想了。不怕你笑話,有報案人說失蹤的兒子給她托夢,我們都記下托夢的方位去一一調查,結果還是冇有任何線索。”
“重大失蹤案件......”許知夢經他這麼一說,立馬就想起了這樁轟動一時的案件。“是不是幾個村子裡接連有青壯年失蹤,二十多個人陸陸續續消失了?我在報紙上看見過。”
鄭隊長點點頭,“冇錯,這都快兩年了,要說三五個人杳無音信還說得過去,這二十六個人好端端的人間蒸發還什麼線索都冇有留下,實在是太蹊蹺了!小許,你看能不能幫忙算算這些人是死是活,我們該往哪個方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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