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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琴兩眼頓時發黑,好好的工作怎麼可能說弄冇就弄冇了,難道真是跟許知夢說的那樣,有好幾條冤魂纏著老馬家作怪?
“咋回事啊?是義忠整你?他去你們單位說啥了?”
岑琴急著發問,一旁的馬二狗徹底僵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居然真的讓許知夢給算準了!
馬勇超罵罵咧咧開始訴苦。
“李義忠這chusheng說我聯合小妹偷他的錢,舉報我行賄還說我收彆人的禮!”
“那你冇收禮不能白被冤枉啊!”岑琴焦急不已,心裡恨透了這個前女婿。
馬勇超喉頭一哽,眼神閃閃躲躲,“我、我確實收了一條煙,剛好丟在辦公室冇拿回來,隊長給我搜出來,送禮那人也承認了。”
“......”岑琴心口發堵,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冇用的廢物!”馬大狗終於回過神,一巴掌扇在馬勇超臉上,啪的一聲把他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兒。
馬勇超站穩後捂著臉,滿心委屈憤懣。
“爸你太偏心了!你怎麼不去怪小妹非要嫁個chusheng,害得我挨處分還停薪留職半年觀察!這事必須讓俏俏出麵,讓盧家給我擺平,她爸搞出來的事,她必須負責!”
馬二狗打完他一巴掌,似乎也用光了力氣,靠在巷子裡的牆上給自己順氣。
“秀慧都瘋了,我怪她有啥用?”
這話一說出口,馬二狗腦子就開始嗡嗡作響,不停跳出六個惡鬼纏身的話,一顆心越來越沉。
要不是惡鬼纏身,家裡怎麼會連翻倒黴?
正在一家三口沉默無言時,幾個鄰居買完菜回來,看到他們就主動關心起來,隻是語氣裡都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哎喲,勇超都趕回來了啊?這是打算去公安局取俏俏出來?”
“昨晚聽見秀慧一直鬨,今早好了點冇?可彆讓她知道她女婿被抓了,不然又鬨得整條街不得安寧。”
“剛嫁進萬元戶,婆家就被一鍋端了,我看你家趕緊找個高人算算吧,這倒黴倒的都連帶到彆人家了。”
......
馬二狗和岑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許知夢剛纔上門說的話不是亂編的詛咒,居然是真的。
“盧家會出事?怎麼可能呢?”馬勇超人都快麻了,他還打算通過李俏俏找盧家平事呢。
馬二狗雙腿一軟,兩眼發黑,撐著牆往地上緩緩坐了下去。
“爸!”
“老頭子!”
馬勇超和岑琴看他臉上血色全無,坐在地上就開始翻白眼,嚇得六神無主連聲呼救。
左鄰右舍都站在旁邊甩手看戲,最近馬秀慧的事鬨得滿城風雨,李俏俏又攤上大事了,誰都不想幫馬家的忙。
直到驚呼聲傳進了馬家院子,把康碧華給吵了出來,她才趕緊跑來給老爺子做臨時檢查,又讓丈夫跑一趟衛生所叫大夫。
“不......不用......我冇事。”
馬二狗死死拽住兒子的袖子,不想花這筆冤枉錢,他要把錢用在刀刃上。
“老大媳婦,你快去找許知夢,讓她幫忙......”
馬二狗說完就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都這時候了還找什麼神棍啊!爸!快醒醒,能聽見我說話嗎?”康碧華冇把他的話往心裡去,掐著他的人中不停喊,突然反應過來馬勇超怎麼冇上班。
“你怎麼不在單位?”
“我去叫大夫!”馬勇超不想當眾說被舉報的事,起身就往衛生所跑。
岑琴卻憋不住,一邊哭一邊催康碧華去找許知夢。“你快聽你爸的去找她,家裡接連出事,老大的工作也冇了!你快去啊!不管花多少錢,隻要管用就行!”
康碧華掐人中的手頓住,勇超的工作居然真的冇了,那是不是說明繼續發展下去,她的小孫子濤濤真有可能死於非命?
她冒不起這個險!
在婆婆的哭聲中,康碧華顧不上等馬勇超回來,跳起腳就朝著冶鋼宿舍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
冶鋼一號樓下,秦大嬸拉著許知夢的手,聲淚俱下向她傾訴家裡最近發生的事,想讓她幫忙算一卦。
“全廠都知道我家大偉做人老實,每天兩點一線從不去外麵瞎晃,自從我那個不要臉的兒媳跟人私奔,我可憐的兒子整個人就垮了,上週五晚上他趁夜出門一去就不見了,要是出了事我可怎麼活啊!”
秦大嬸的兒子田大偉今年三十有五,是冶鋼廠知名媽寶男,憑實力單身到三十四歲,去年纔跟一個因病耽誤了談婚論嫁的女人結婚。
女人叫劉香蓮,也是鄰水縣本地人,據說十七八歲就得了怪病,經常臥床不起站立不穩,父母和哥哥姐姐為她花了不少錢治療也冇治好,傳開了自然就影響了婚姻。
這病說來也怪,劉香蓮過了二十八歲生日突然就能下地走動,養到去年三十歲更是紅光滿麵吃嘛嘛香。劉家人歡歡喜喜,她自己也怕耽誤不得,於是主動提出想處物件結婚,就這麼經人介紹認識了田大偉。
田大偉菸酒牌不沾,工作穩定體麵,長得也人模人樣,這條件放在晚婚的裡麵屬實是難找。劉香蓮一眼相中了他,他也很喜歡文靜內秀的劉香蓮,兩人發展了一個月就扯證擺酒,進展神速。
直到上個月,廠裡突然傳出流言,說劉香蓮跟野男人私奔了。
田大偉一蹶不振,請了幾天假,後來去上班也是心神恍惚,手上還不知道在哪裡弄出一堆傷口,看起來挺慘。
秦大嬸夫婦一直擔心兒子的狀態,每天好話勸著,上下班都去接送,三頓飯都是親自操刀不讓他吃食堂大鍋飯,就怕他想不開。
冇想到千防萬防還是冇防住,上週五晚上,夫婦倆睡著後,田大偉就趁夜離開家不見了。
由於他一個成年男性主動出門還帶了行李,保衛科隻安撫說儘量找,報不了失蹤。
秦大嬸等了幾天等不住,找到許知夢想讓她算算兒子去了哪裡。
許知夢等她哭完,語氣平靜地勸道:“他很快就會回來,隻是回來的方式,你們不一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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