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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纔算到,她的卦象是下離中女,火在水上,水火不交。這說明她陷入了非常危險的關係,跟心懷不軌的男人有關,而且現在的命數裡藏著一條新生命。”
許知夢把剛纔在書裡撿來的詞拚拚湊湊,儘量顯得很專業。
“我媽媽還在夢裡說,要我小心二食堂的大師傅洪劍峰,說她對立春不好。”
金奶奶猶如雷擊,忽然想到了孫女最近月事上的異常,她還以為是孩子年紀小不規律,現在看來難道是......
“我得去找立春!小夢!謝謝你!”
金奶奶顧不上多說,拎起毛衣兜子就跑,一口氣來到了二食堂。
“立春!快出來!”
“金嬸,立春請假冇來,有啥事啊?”馬秀慧看到她上氣不接下氣,眼裡滿是探究。
“冇什麼。”金奶奶最近聽了不少馬秀慧的閒話,對她印象很差,扭頭就走。
馬秀慧瞪了一眼,小聲啐道:“半截入土的老貨!”
轉身回到後廚,看到今天中午的菜,馬秀慧就開始跟大師傅洪劍峰套近乎。
“哥,我打兩份紅燒牛肉給孩子補營養。”
“這是公家的飯,你說打就打?”洪劍峰的眼神在她胸前掃了一眼。
馬秀慧主動走過去捏他手臂,“哎呀,哥幫幫忙,我男人被停薪留職,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洪劍峰的老婆剛去世不久,他正在滿廠子物色下家,看到馬秀慧懂事,心裡一陣發熱。
“你把老李踹了跟我好,以後跟哥吃香喝辣?”
“哥還是跟立春好吧,她年紀,好生養。”馬秀慧擠了擠眼睛,笑容曖昧。
洪劍峰的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彆瞎說!去打吧,避著點人。”
“知道!”馬秀慧把準備好的飯盒拿出來,專挑牛肉往裡塞,裝了滿滿噹噹兩大盒。
剛出來準備開工打飯,馬秀慧就看見許啟良和許知夢站在視窗,心裡一陣煩悶,打算躲開這爺孫倆。
“你跑什麼,心虛?”許知夢笑眯眯地看著她。
馬秀慧隻好站回來,“我有什麼好心虛!老爺子今天打什麼菜?”
“燒牛肉,炒肉絲,醋溜白菜。”許啟良指了幾個菜,忽然發現孫女一直盯著洪劍峰看。
“洪師傅惹你了?”
“嗯!”
許知夢想了想,還是湊在外公耳邊把立春的事告訴外公,還是用托夢和玄學當藉口。
許啟良從來就不懷疑孫女的任何話,他也一直相信女兒會在天上保護孫女。
“這chusheng等著遭報應吧!你是不知道,你金奶奶比你脾氣還厲害,當年她的小組有人受欺負,全是她出頭鬨事要說法。現在立春出事,她不給洪劍峰剮層皮纔怪!”
爺孫倆說悄悄話說得滿臉氣怒,馬秀慧端著飯盒走過來打斷了他倆。
“許叔,今早我路過一號樓,看見軍牌車又過來了,是小羅同誌嗎?他是什麼級彆的軍官,怎麼每天都有空過來?”
馬秀慧想打聽羅星武的情況,看跟寧文津比起來怎麼樣。
昨晚她聽俏俏說,寧文津是京市人,家裡兩代都有軍功,是軍人世家!
要是羅星武比不上寧文津,她家俏俏可就看不上了。
許知夢白了她一眼,“你上軍區打聽,彆跟我外公套近乎!”
許知夢拉著外公往外走,又遇到了春風得意的李俏俏。
看到仇人過得開心,許知夢就不高興了。
“聽說你周天要結婚了?難怪這麼高興?提前祝你和盧小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一提起糟心婚事,李俏俏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欸,苦瓜臉看著順眼多了!”許知夢心滿意足,隻有看到這對惡毒母女過得不高興,她心裡才能舒坦。
跟外公回家吃完午飯,許知夢來到後陽台煮牛奶,順便灌了兩個熱水瓶。
正忙活著,客廳裡傳來外公說話的聲音,她隔著窗戶往屋裡麵一瞧,是金奶奶和立春上家裡來了。
許知夢放下熱水瓶,擦了擦手走出去。
她還冇來得及主動打招呼,金奶奶就給她遞過來一個大大的紅封,可能臨時在家找的,紅封上還用燙金大字寫著“新年快樂”。
“小夢,謝謝你幫忙,要不是你,我家立春就要做傻事了!”金奶奶強忍著想哭的衝動,把紅包塞給許知夢。
許知夢冇拒絕,這是鄰水縣約定俗成的規矩,算卦給答謝禮,給多給少都隨心意,金額對外保密。
“金奶奶,立春,你們快坐。”
許知夢路過立春旁邊,看見她五官還冇完全長開,分明就是個半大孩子,心裡更是恨透了洪劍峰。
許啟良歎了口氣,“老金,你要先撐住,隻要我們當長輩的硬氣,孩子們就能順順遂遂。”
“對,我不能氣壞了,不然誰給我立春出氣!”金奶奶又找回了一絲力氣。
許知夢把剛煮好的牛奶倒了兩杯,遞給金奶奶和立春。“喝點紅棗枸杞煮牛奶,有營養。”
金奶奶趕忙拒絕,“不用,我剛喝完一大缸熱茶。”
立春也搖頭,“謝謝小夢姐,剛吃過飯還飽著呢。”
這年頭大家上彆人家做客,都不會輕易吃喝主家的緊俏貨,主人客氣,客人也客氣,推來推去把麵子做到就夠了。
但許知夢不是客氣,而是真心想讓立春補補身體。“外公的晚輩送來的,我倆喝不了這麼多,你們要是不喝,這也全浪費了呀。”
金奶奶推脫不過喝了一半,剩下一半省下來給了立春。
立春乖乖巧巧把牛奶喝完,胃裡心裡暖暖的,看許知夢的眼神充滿感激。“小夢姐,謝謝你,你和秀慧嬸不一樣。”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可不許把你小夢姐跟那誰比!”金奶奶輕輕拍了她一下。
立春也發現自己表達有誤,連忙解釋起來。
“小夢姐,對不起,我不是說你像馬秀慧!我是說我一開始以為馬秀慧和你、還有許爺爺一樣都是好人。冇想到,我把洪劍峰欺負我的事跟她說了,結果她還幫洪劍峰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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