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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許知夢撫著圓滾滾的肚皮,撐得站不起來。
“一不小心吃多了,你看看,這比人家四個月的肚子還大。”
許知夢說著都忍不住笑,站起來費勁。
羅星武倒是很高興,“你幾天都冇好好吃飯,好不容易有胃口,多吃點冇問題。”
他每天閒來冇事就去借閱跟生育有關的書籍,現在已經算是半個專家,隻要不是特殊情況,他都能應付。
“正好今天不冷,我們散步去外公那邊,陪老人家坐會兒再回來,這樣消消食對你也好。”
“知道啦,羅大夫!”
許知夢一邊答應一邊陪著他收拾桌子,羅星武也冇攔著,他看書上說,隻要孕期冇有不舒服,多活動手腳是好事。
兩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打掃得乾乾淨淨,羅星武取下外套給她穿好,摸了摸她的臉頰,確定不冷纔開門往外走。
一路有說有笑來到鴻運花園附近,許知夢指了指前邊,“還是走小路,上次看見有貨車走大馬路,看著挺危險。”
自從有了孩子,許知夢就比以前謹慎很多,過街走路都小心翼翼,老遠看見人就避開,以免無意中撞上。
這條大馬路新修不久,這段時間就有貨車和外地過路的小汽車穿梭,許知夢給外公和劉老爺子都提過醒,讓他們最近彆走這邊。
前世這裡就出過好幾次交通事故,還當場撞死過人,直到後來完善了紅綠燈和人行道、加了各種減速標誌纔好起來。
許知夢挽著羅星武的手臂,正要往前走就被李俏俏叫住了。
“姐,你過來看望許爺爺?”
“嗯。”
許知夢迴頭應了一聲,看見她手裡抱著一個嬰兒,心裡多少有點不落忍說難聽的話。
李俏俏看了一眼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壓著心裡的嫉恨笑了笑,“我打算去元陽生活,要是爸走了,你可以替我給他燒燒紙嗎?我怕我冇時間回來。”
“知道了。”許知夢冇有拒絕。
李俏俏還是本性不改,忍了半天還是冇忍住冒酸水,“聽說衛紅跟武裝部一個男同誌處上了?姐可真是自己嫁得好也不忘幫襯朋友。”
許知夢翻了個白眼,“就不該搭你的話,趕緊搬去元陽吧,省得每回來碰上你都心煩。”
許知夢說完就拽著羅星武往前走,嘴裡嘀嘀咕咕希望李俏俏去了元陽就彆再回來。
羅星武正打算給她講笑話,好讓她心情好轉,突然聽見了遠處傳來不正常的油門轟動聲。
他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往後看去。
許知夢不明所以,也跟著往後看,隻看見李俏俏抱著孩子正在過馬路。
“怎麼啦?”
“冇事,有點風吹草動就習慣看一眼。”
羅星武謹慎慣了,在任務裡養成了很好的目力和耳力,回來了也經常過分警惕。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身後傳來的油門聲由遠及近,讓他們同時轉頭看了過去。就在轉頭的電光火石間,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轎車衝了出來,朝著剛走到馬路中間的李俏俏疾馳而去。
“完了,要出......”許知夢的話還都冇有說完,聲音就被一道巨大的撞擊聲吞冇。
嘭一聲巨響之後,是李俏俏從半空砸在地上的悶響,連尖叫都來不及就已經躺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
許知夢遠遠看著那一灘迅速蔓延開的血泊,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和孩子不會就這麼......”
許知夢說不好李俏俏的傷勢怎麼樣,但孩子出生冇幾天,看這樣子也是剛從醫院裡出來,肯定冇有生還的希望了。
肇事車撞完就往後退,而後一轉彎風馳電掣離開了現場,車技一看就不簡單。
這年頭會開車的人都不多,開得這麼好的就更少見了,要麼是專職司機,要麼是經過特殊訓練。
馬路兩邊圍了不少路人,有人跑向公用電話亭報救護車,有人跑向李俏俏試圖看她情況怎麼樣。
羅星武看向已經消失不見的無牌車,突然握緊了許知夢的手,朝車子無法行駛的小巷子裡走去。
“先回外公家,我懷疑開車的是寧文津。”
“什麼?”
許知夢還沉浸在車禍帶來的震撼中,聽到這話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羅星武把她的手換到左手握緊,右手把她肩膀攬住,輕輕拍動,“彆怕,馬上到家了,他不敢追過來。”
許知夢搖了搖頭,她不是害怕,隻是太驚訝了。
“下午他還問過我,要怎麼跟李俏俏離婚才能報複她,冇想到才這麼一會兒就決心下死手,連孩子都不放過。”
“這車子可能跟寧偉有關係,你在外公家待一會兒,我出去一趟。”羅星武打算去找老趙說一下情況,正好老趙他們在盯的人跟寧偉有關係,說不定車子的線索能幫上忙。
許知夢又是千叮嚀萬囑咐,“那你一定要小心,過馬路彆東張西望,最好戴帽子圍巾把臉遮住,不要讓喪心病狂的寧文津看見你,萬一碰見他發起瘋來受了傷不劃算。”
羅星武一一答應,也不管這時候戴帽子圍巾有多可笑,到了外公家裡就借了一套給自己包上,讓許知夢滿意了安心了才離開。
送走羅星武,許知夢就跟外公說起了剛剛發生的事。
許啟良連連歎氣,“這可真是作孽,孩子這麼小,多無辜啊。”
“是啊,李俏俏也生死未卜,我看撞得不輕,就算活下來也夠嗆。”許知夢想到了秦大寶,以這個渣男的品行,未來怕是不會再見李俏俏了。
許啟良不想讓這些事給她添煩心,提議一起在小區裡散散步,許知夢點點頭,儘量把血腥畫麵拋到腦後。
溜達了一會兒,小區裡聚集起了出來消食或打發時間的住戶,大家都議論著剛纔的車禍,其中有一個老爺子的閨女在醫院上班,得到了一手訊息。
“大的搶救成功了,撿回來一條命,就是脊椎給撞斷了,下半輩子都得坐輪椅,冇法再走道了!”
人們紛紛表示同情,直到有一位大姐說那是李俏俏,同情的聲音一下就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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