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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的堂屋被新換上的白熾燈泡點亮，馬秀慧穿著一套乾乾淨淨的厚棉衣褲，躺在沙發上任由大夫把脈。
大夫聽了一會兒心音，抬起頭看向旁邊的李俏俏。
“你確定不送你媽去縣醫院看看？我這隻能給你開點擦藥，再開幾副內調的湯藥，她腦子跟身體都需要進一步檢查啊。”
李俏俏心裡煩透了囉裡八嗦的大夫，臉上還要擺出一副孝順的表情，“麻煩您先開藥吧，等我借到錢就送我媽去醫院。”
馬秀慧滿眼感動，主動為女兒找補道：“我冇事，擦完藥養一陣就好了，湯藥都不用開。”
李俏俏巴不得她自個兒懂事，連忙接話說：“我看媽媽氣色是挺好的，是藥三分毒，我們還是儘量食補吧。”
大夫內心冷笑，心道不愧是馬家跟李家的人，個頂個的自私。知道他們家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也不想多管，開了點創傷藥，確定人不會死就走了。
等大夫一走，李俏俏立馬關上院門，坐到馬秀慧身邊，拉著她的手開始訴苦。把最近發生的事全部說了一遍後，李俏俏說出了最想說的話。
“媽，我現在隻能靠這個孩子抓住文津哥，要是有這套房子傍身，我的底氣也能更硬一點。”
“俏俏，你跟媽說實話，你這孩子到底是......小軍的還是......”
馬秀慧剛把問題問出口，就看到李俏俏的臉色變得不自在，心裡就明白了。
“你這樣可不行啊！”
馬秀慧急切地想要坐起來，李俏俏頓時不高興了。
“怎麼不行！我難道就該守著死刑犯的遺腹子？診所大夫說我這一胎不好流，要是去醫院做手術的話，萬一以後查出來病例怎麼辦？”
馬秀慧拉著她的手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這樣把什麼心事都掛在臉上可不行！你看看你，媽隻是私下問問你，你臉色就這麼不自在，要是寧家人問起來，你不當場就全撂了？”
李俏俏愣了一愣，眼眶泛紅，反握住媽媽的手開始掉眼淚。“媽，還是你好！”
自從媽媽瘋了，她就再也冇有感受過溫暖，冇有人站在她這邊，那些她曾經費心討好的長輩和哥哥姐姐們也全都冷眼相待，馬家李家冇一個好東西！
雖然她冇有來探望媽媽，但那是因為生活壓垮了她，馬家人還不願意看到她，所以才一直冇有來過。
“我就知道隻有你對我好，爸不是個東西，他們都不是東西，還不如許知夢對我好呢！”
“許知夢對你好？”馬秀慧重複了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恨死我們娘倆都不錯了，你說說她怎麼對你好了？”
李俏俏就把許知夢算卦，讓她搬出有怨靈的盧家院子、讓她領養耀祖轉運、讓她彆打掉孩子等等全盤托出。
馬秀慧聽完還不太敢相信，“她居然這麼好心？不僅冇拆穿你，還處處好像都挺為你打算，難道她真這麼大方，什麼都不計較了？”
李俏俏倒是很自信，“她恨的是爸，又不是我！我明麵上跟她好了這麼多年，她把賬都記在您跟爸的頭上了。其實還有件事，她不是指望著嫁羅星武當軍官太太麼？嗬嗬，這事很快就會黃了！”
“什麼意思？她現在風頭正高，我不信你還能給她這門親事折騰冇了？”馬秀慧看到女兒的笑容，心裡又抱了一絲希望。不管怎麼說，她還是不想看到許知夢過得好！
李俏俏抿唇笑著點了點頭。“羅星武還有一個未婚妻，我把訊息傳出去了，找的還是大喇叭徐嬸！”
跟馬秀慧一番嘀嘀咕咕說完，母女倆就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其實她早點知道纔好，省得以後陷入被動！”李俏俏笑著自我辯解道，“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姐妹，我可不想看見她吃虧被甩，她主動跟那個軍官一刀兩斷，還能趁早再找個彆的物件！”
馬秀慧渾身的傷都冇那麼痛了，咧嘴笑著點頭，“是這個道理，你是好心幫了她一個大忙，非要說的話，她還該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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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夢一回到家，就看見外公又在倒騰羅星武送的收音機。
這個家裡已經有太多羅星武的痕跡，就連吃飯的時候，外公都會提起他炒菜有多好吃。人不在，空氣裡卻處處都是他殘留的氣息。
“小夢迴來啦？”許啟良終於調到了想聽的頻道，回頭衝著小孫女笑得很開心，“星武下午來電話了，給保衛科打過去，我倆都不在家，他就留了幾句話。”
“哦！”許知夢垂眸走向屋子裡，冇打算問。
許啟良一看就覺得不對勁，“怎麼啦？誰惹咱家小神仙了？”
許知夢緊緊抿著唇，站在臥室門口猶豫了片刻，決定還是把真相告訴外公。
“羅星武他還有一個未婚妻，是那個洪首長的女兒，明年就要調任過來的那位，他們單位全都傳遍了。外公，我跟他的事就彆提了，等他回來，我會跟他說清楚。”
許啟良臉上的笑容從熱變冷，從高興到愕然，很快就變成了難過。
“怎麼會這樣......星武怎麼不說呢......”
許啟良除了難受，更多的是失望。他不是非要讓兩個孩子綁在一起，要是星武不願意，可以跟他說清楚的啊！
許知夢坐到他身邊，把徐嬸說的情況跟外公說了一遍，包括羅星武對這門娃娃親的利用。
她咬著牙忍著不讓委屈化成眼淚掉下來，不想為一個會偽裝的渣男哭出來，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麼冇用。
“外公，他要跟彆人結婚就結好了，我又不是找不到物件！”
“等等啊，我總覺得不對勁。”
許啟良難過了一陣，忽然覺得整件事都不符合邏輯，也不符合他對羅星武的瞭解。
“小夢，說實話，經過這段時間接觸，以你對你星武的瞭解，他是那麼見利忘義、善於裝模作樣來博取好名聲的人嗎？這件事是從李俏俏嘴裡傳出來的，我總覺得不可信。”
許知夢呐呐道：“可是他們單位也傳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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