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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打草驚蛇，鄭向東跟幾個年輕同誌換了便衣，帶著手銬前往汪老頭家所在的方向。
走到半路，其中一個警員心有懷疑。
“鄭隊，這線索能準嗎？冶金失竊案十幾年冇偵破，嫌疑人一點線索都冇留下，彆說他們廠子了，整個省城都查了個底朝天，人怎麼可能跑我們鄰水來還住在棚戶區？那不白偷了嗎？”
另外幾個警員也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有人一起頭，也就跟著說出了真實想法。
“小許這回指定算錯了，估計是在哪兒聽說有個老賊，怕我們不抓人，故意說得挺嚴重。”
“我看也是，小許畢竟不是真神仙。”
“我聽說她跟武裝部的羅首長走得挺近，會不會是羅首長查到點什麼，通過小許來給咱們送情報？”
大家都不認為一個住棚戶區的貧困戶老頭子，能跟那起轟動全國的大案子扯上什麼關係，要有這本事不早發財了麼。
鄭向東以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從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但他從許知夢那裡感覺到的不是封建迷信，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念感。
“小許算卦準不準不好說，但她是個負責任的好群眾，她提供的線索一定要重視。不要議論彆人的私事，人家跟誰走得近跟案子沒關係。”
幾個警員趕緊收聲，隨著進入棚戶區深處，大家的眼神驟然變了。
“鄭隊，你看是那家嗎？隻有他家是紅色木門！”
“嗯，秋生，你去敲門問路，詐老頭幾句。”
鄭向東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許知夢不是來過這兒才知道有這道紅門，而是因為彆的什麼緣故。他提起心神，讓幾個警員蹲在路邊假裝抽菸，餘光觀察著去敲門的秋生。
秋生故作混混模樣，走過去大聲嚷嚷敲門，很快門就開啟了，汪老頭黑沉著臉，眼神陰惻惻地看向他。
“敲你爹的門乾啥？”
“你嘴巴乾淨點！問個路，知道田大慶家怎麼走嗎？”
“不知道，趕緊滾！”
嘭！
汪老頭似乎注意到不遠處蹲著好幾個人，把門關上後還落了鎖。
秋生皺了皺眉，跑回到隊伍裡麵，語氣篤定道：“這老頭不對勁！他院裡牆角堆了好幾個電視機和收音機，瞧著成色還挺新，品牌也都不一樣，我懷疑都是贓物！鄭隊，咱們這回真釣上大魚了！”
“那就冇找錯！”鄭向東丟掉菸頭站起來，開始安排大家進去搜查抓捕。
他帶隊到門口敲門，亮明身份後，裡麵卻不肯開門了。
周圍鄰居聽見動靜，跑出來看熱鬨指指點點，還不忘舉報幾句汪老頭的可疑之處。聽得越多，鄭隊長就越是確定這人問題很大。
“老汪！趕緊開門配合調查，你躲是躲不過去的！”
鄭隊長敲了半天，汪老頭就是裝死不說話也不開門，院牆很高，頂端還紮著碎玻璃渣，冇有梯子很難翻過去。
幾個警員開始向群眾借梯子，大家都說冇這麼高的。
“鄭隊，怎麼辦，要是讓他把贓物銷燬，咱們這回可就不是立功，是要挨處分了！”
秋生一陣懊惱，總覺得是自己打草驚蛇，耽誤了任務。
鄭向東拍了拍他肩膀，“辦法總比困難多，還冇挨處分你就先彆急，真捱了還有我頂著！”
正齊心協力出主意想辦法的時候，旁邊拐角竄出來一隻毛絨絨的小狗。
“汪汪汪——”
小狗衝著老汪的院子裡一陣喊叫，好像也在叫著老汪，街坊鄰居聽得鬨然大笑。
有人認出了這隻小狗。
“這不是星武家的毛毛嗎？怎麼從院裡溜達出來了？”
正說著，羅星武就從後麵追了過來，三步並作兩步，抓住了試圖看熱鬨的毛毛。
“羅首長！”鄭向東認出羅星武，打過招呼就跟他說了這裡的情況。
羅星武聽到是許知夢提供的線索，看了看反鎖的木門，把狗交到了鄭隊手裡。“拿著，我進去。”
鄭向東還冇反應過來，懷裡就被塞了一隻毛絨絨的暖和小狗，人眼對上狗眼，都是一臉懵逼。
旁邊的隊員一聲驚呼，左鄰右舍也跟著叫好，鄭隊長纔看見羅星武一個衝刺蹬在牆壁上，竟然就這麼徒手fanqiang進了院。
“好傢夥！”鄭隊長簡直不敢相信，這麼高的牆還冇個借力點，上麵紮著玻璃渣，這到底是怎麼翻進去的？
大家都看得瞠目結舌，親眼看見了都冇想明白羅星武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院子裡傳來一聲帶著恐懼的喊叫。
“你要乾啥？出去！啊放開我——”
壓根就冇有經過打鬥和掙紮，也冇有彆的什麼動靜，門鎖很快就開啟了。
羅星武一手拿著鑰匙和鎖頭，一手反擰住汪老頭，把人推給鄭向東之後，順手還把院子門給敞開了。
“你們查吧，我帶狗回去了。”
羅星武今天還在元旦休假期，本來想著給狗洗個熱水澡，下午好帶去給許知夢玩。冇想到毛毛趁他不注意逃走，跑到這兒來看一把熱鬨。
他堂堂軍人總不能隻看熱鬨不幫忙，何況也隻是順手的事。
鄭向東和大家一樣，齊刷刷看向他的手，竟然一點傷都冇有，隻是滿身滿手的灰塵還冇拍乾淨。
“羅首長，佩服佩服！”鄭向東比了個大拇指，眼裡滿是真心敬佩之情。
“小事。”羅星武抱著狗，衝眾人笑了笑，跟剛纔利落乾脆的威風形象截然不同。
衝進院子裡搜查的警員很快跑出來，表情幾乎是狂喜，聲音都快喊破音了。
“鄭隊！真找到半塊黃金磚！小許妹子算得太準了！”
看熱鬨的鄰居越聚越多，很快就有人聽出來，他們口中的小許妹子就是冶鋼的許知夢。
剛好許知夢也從菜市溜達到這邊，老遠就看見了這裡圍滿了人，知道是在抓捕老汪，立馬趕了過來。
毛毛和羅星武幾乎同時看見了她。
“知夢。”
“汪汪！”
許知夢從人群裡擠過去，站在羅星武身邊，順手摸了摸毛毛的狗頭，她很快就發現大家的注意力不在汪老頭身上，而是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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