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聖女之誓------------------------------------------(一)。,停在劍義莊裡。三爺爺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蹲在棺材邊,一言不發。,三爺爺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說。那眼神比罵他還難受——如果不是你多管閒事,也許我兒子還能活?,兒子早就救不回來了。,檢查那具屍體上的蠱。天黑時她出來,臉色比雪還白。“怎麼樣?”淩九峰問。“子蠱還在,但母蠱被他帶走了。”漆文清靠在牆上,閉上眼,“他故意的。他在用這些人,釣我出來。”“釣你?”,看著淩九峰:“他想得到我。不是人,是蠱母金蠶。”:“還有你。你是淩家的人,他需要你幫他補全養屍術。”:“他做夢。”“他有冇有做夢不重要。”漆文清的聲音很疲憊,“重要的是,他還會繼續殺人。直到我們現身。”。走到岔路口,漆文清忽然停下。“淩九峰,我該走了。”
淩九峰一愣:“去哪?”
“回白巫寨。”漆文清不看他,“我是聖女,不能離開巫族管轄範圍太久。已經超了三天,再不回去,族規處置。”
“什麼族規?”
“鞭笞三十,麵壁三年。”漆文清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彆人的事,“我是聖女,擅離職守,私自查案,還用了禁術——每一條都夠我受的。”
淩九峰急了:“那你為什麼要來?”
漆文清終於轉過頭看他,淡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幽深如潭:“因為這是我的職責。白巫族守護這片土地上的生靈。有蠱禍,我就得來。”
“可你……”淩九峰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漆文清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淩九峰的聲音:“還會回來嗎?”
漆文清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
“不知道。”
(二)
第二天一早,漆文清果然走了。
淩九峰站在莊口,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心裡空落落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才認識幾天,明明她冷得像塊冰,明明人家是聖女,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
可他就是在意。
阿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幽幽道:“捨不得?”
淩九峰嚇了一跳,回頭瞪她:“你怎麼神出鬼冇的?”
阿星笑:“我一直都在。隻是你冇注意。”
她走過來,和他並肩站著,望著那條山道:“九峰哥哥,你喜歡她?”
淩九峰不答。
阿星也不追問,自顧自說:“她是聖女。白巫族的聖女,終身不能嫁人。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淩九峰喉嚨發緊:“不關你的事。”
“關。”阿星忽然轉頭看他,眼神認真,“因為我喜歡你。從五歲那年,你把自己的棉襖脫給我穿開始,我就喜歡你。”
淩九峰愣住了。
阿星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澀:“你不知道吧?那時候我快凍死了,你才七歲,什麼都不懂,就知道把自己的棉襖脫給我。後來我被黑巫姥姥帶走,這麼多年,我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想——那個人,他還活著嗎?他過得好不好?”
她轉過身,背對著淩九峰:“我這次來,本來是想看看你。如果過得不好,我就帶你走。如果過得好……”
她冇說完,大步走了。
淩九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三)
接下來的幾天,淩九峰過得渾渾噩噩。
他去劍義莊幫忙處理後事,去亂葬崗檢視線索,回家陪奶奶吃飯。可不管做什麼,腦子裡總會冒出兩張臉——一張清冷如雪,一張豔麗如火。
奶奶看出他不對勁,有天晚上問他:“那聖女走了,你心裡不舒服?”
淩九峰低頭扒飯,冇吭聲。
奶奶歎了口氣:“九峰,奶奶跟你說過,你跟她是兩路人。她是聖女,你是趕屍人家的後人。她的命是巫族的,你的命是淩家的。彆想了。”
淩九峰放下碗:“奶奶,曾祖父的那個大徒弟,是不是姓賈?”
奶奶的手抖了一下。
“他叫賈三城,對不對?”淩九峰盯著奶奶的眼睛,“他現在是湘西民俗研究所的所長。劍義莊這些事,都是他乾的。”
奶奶沉默了很久,起身進了裡屋。
過了一會兒,她出來,手裡拿著一塊舊帕子——就是前幾天晚上她看著發呆的那塊。
“九峰,有些事,奶奶一直冇告訴你。”她坐下,聲音沙啞,“你曾祖父的死,不是走火入魔。是他那個大徒弟下的毒手。”
淩九峰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心頭一震。
“他叫賈三城,是你曾祖父收的孤兒,從小養大,當親兒子待。可他心術不正,惦記著養屍術的秘本。你曾祖父把秘本傳給你爺爺,他就起了殺心。”
奶奶擦擦眼角:“你曾祖父死後,他就跑了。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他死了,冇想到……”
她把那塊舊帕子遞給淩九峰:“這是當年在劍義莊撿到的一個女嬰的繈褓布。上麵有淩家的驅邪紋。那女嬰……被我托人送去了白巫族。”
淩九峰接過帕子,上麵繡著古怪的紋路,確實是淩家的手藝。
“奶奶,你跟我說這個乾什麼?”
奶奶看著他,眼神複雜:“冇什麼。就是……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
(四)
夜裡,淩九峰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那些事。
賈三城,淩家叛徒,殺人凶手,現在又在用養屍術害人。
那個女嬰,被送去白巫族,現在應該十六歲了。
十六歲……
他猛地坐起來。
漆文清就是十六歲。
不不不,不可能。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可他腦子裡止不住地往那個方向想——漆文清的眼睛,淡金色的,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睛。淩奶奶說那女嬰“體質特殊”,什麼體質?天生蠱體?
漆文清就是天生蠱體。
淩九峰心跳如鼓,披上衣服想去找奶奶問清楚。剛出屋,就聽見院門被敲響。
開門,阿星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
“九峰哥哥……”她身子一軟,倒在他懷裡。
淩九峰抱住她,摸到她背後一片濕熱——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