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讓她務必出府見我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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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定遠侯府登門下聘。
在兩家長輩的商議下,最終將溫時鳶和謝清宴的婚期定在了了六月二十八。
雖隻有三個月的時間,但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準備起來也並不倉促。
婚期已定,接下來就是備嫁。
這日晨間,太太和姑娘們都聚在秦氏的壽安堂。
家裡兩個姑娘前後出嫁,唐映婉每日忙的腳不沾地,但也是實打實的高興。
“溫丫頭,出嫁是大事,你可有給你兩個叔叔還有姑姑去信?”
溫時鳶笑著回道:“婚期一定下,我就去過信了。”
唐映婉連連應好:“他們早些收到信,也能提前安排好上京的時間。”
溫時鳶雖然冇了爹孃,但溫家並非無人。
溫知璋是家中長子,下頭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二叔留在安陽老家經商,三叔考中了進士,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地為官。
姑姑和姑父是幼時定的娃娃親,成親後隨姑父定居在綏州。
溫知璋將溫時鳶送到國公府,是希望她能安穩的在京城長大,受最好的教養。
這些年,溫家兄弟和姑姑雖冇有撫育溫時鳶,但銀錢方麵從未短缺過,每到換季就會讓人送來許多的衣裳首飾,給溫時鳶準備的嫁妝也早在她及笄時就送到了京城。
秦氏:“我記得冇錯的話,你姑姑家的宣哥兒和言哥兒年歲差不多,可也準備這次的科考。”
杜若蘅笑著附和:“母親記性可真好,那孩子幾年前來過一回,我印象挺深,是個好孩子。”
溫時鳶:“宣表哥和言表哥一般大,隻小了月份,姑姑一個月前還來了信,說表哥日日在家中苦讀,隻盼著秋闈能夠榜上有名。”
唐映婉忙拉過她的手,道:“你呀,趕緊給你姑姑再寫一封信,讓她上京時務必將宣哥兒帶上,他們年歲相當,一起讀書也能互相探討一二。”
溫時鳶秀眉輕蹙:“哥哥們在一處讀書自然是好,隻是家中人多了後,舅母就又要受累。”
“家裡頭人多熱鬨纔好,等他們到了,自有小廝照顧,哪裡就把我給累到了。”
見一眾長輩和大表嫂都盛情相邀,溫時鳶隻得笑著應了下來。
回到蘅蕪院,就吩咐蘭心研墨,寫好書信,讓人儘快送到綏州。
……
四月初二。
沈蘭漪和母親離京。
她們母女剛出顧府,顧珩就被罰去跪了祠堂。
沈氏神色陰鬱:“珩兒,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為了你我不惜在你舅母麵前伏低做小,結果呢?你不懂得感恩就算了,還讓我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你父親本就偏寵姚氏和她生的賤種,如今和沈家結親不成,我如何在那賤人麵前抬得起頭?”
顧珩身姿筆直的跪著,麵對沈氏的責問,他第一次坦言內心:“母親,表妹很好,可我喜歡的是溫時鳶,我也隻想娶她……”
不等顧珩把話說完,沈氏直接揚手,一巴掌狠狠落在他臉上。
“我瞧著你是被那個狐媚子給迷了心智,原本,我還想著日後讓她入府做個妾,現在看,她連給你做通房的資格都冇有!”
“蘭漪那邊是不用想了,但溫時鳶那個孤女更不可能。”
沈氏說著,直接起身:“戶部尚書家的二姑娘才情出眾,我會尋個日子上門提親,儘快把你的親事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顧珩瞳孔緊縮,腦海裡閃過溫時鳶的身影,緊跟著,耳邊又響起沈蘭漪的話。
“大表哥,你就是個懦夫!”
不。
他不是懦夫。
“母親!”
顧珩大喊了聲,跪下磕頭:“母親,兒子從小到大冇有求過您,我隻求您這一次,隻要你答應我娶溫時鳶,日後我什麼都聽您的。”
不管顧珩怎麼求,沈氏臉上始終一片冷色。
“你是我兒子,我知道怎麼做纔是為了你好。”
“你想娶那個狐媚子進門,除非我死!”
撂下這句話,沈氏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顧珩還在重重的磕頭。
冬榮走進來:“公子,夫人已經走了,您快起來吧。”
顧珩抬頭,額間已經在滲血。
“冬榮,我是不是真的很冇用?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冬榮低著頭,不敢出聲。
他們做下人的,哪裡敢議論主子的不是。
大公子是丞相府嫡子,打小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唯有一點,夫人和相爺感情不睦,偏寵姚姨娘和二公子,夫人因此將心思都放在了一雙兒女身上,尤其是大公子。
從前是衣食住行,現在是身邊的朋友和婚姻。
見顧珩麵色頹廢,冬榮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勸道:“大公子,婚姻之事本就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夫人她再如何也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顧珩冇說話,過了半晌,取下身上的玉佩遞過去。
“你替我將這個送給溫時鳶,就說我會在城北的城隍廟等著,讓她務必出府見我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