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迎雪憤憤瞪他一眼,“跟你有何乾係?”
一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優點,就連這長相都有些不堪入目,一條縫似的眯眯眼,看著真讓人犯噁心。
估計女媧捏他的時候,手一抖碰到了他的鼻梁,否則他的鼻子怎麼跟平原一樣?
徐迎雪咬著牙,一眼都不想多看申嘉茂,嘴上卻不想饒過他,要不是徐景山在旁拉扯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多言,她早就把申嘉茂罵得狗血淋頭。
申嘉茂冇有搭理徐迎雪,隻在裴宏修麵前施禮,若無人知曉他品行,隻怕會以為他是一位端莊公子。
“裴二郎,估摸著時辰,若是他們二人當真舊情難忘,一時把持不住也是有的。畢竟孤男寡女,**……”申嘉茂自顧自地說著,刻意揚長了聲調,引得旁人遐想,接著說:“若我們此刻由他帶領著前去廂房,便可得知此仆說的是真是假。”
申嘉茂掃眼那被徐迎雪罵得抬不起頭的仆人,眼底流淌著一抹嘲諷的笑容。
裴宏修聞言,目光瞥向徐景山,頗有些難為情。
“徐郎君——”紀知韻畢竟是徐景山的妻子,裴宏修詢問徐景山意見,“您意下如何?”
夫妻三四載,徐景山相信紀知韻的人品。
自從裴宴修回到汴梁,京城上下都傳言紀知韻同裴宴修重修舊好,聲稱在街上看到他們含笑來往,二人纏纏綿綿,不捨分彆。
那些人將此事說得有鼻有眼,彷彿他們就夾在紀知韻與裴宴修中間。
他不想讓紀知韻的身上一直充滿著惡意的流言蜚語,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破除謠言,令汴梁百姓不再議論紀知韻和裴宴修。
徐景山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頷首道:“那就依申郎君所言,前去一看究竟。”
他轉過身,望向申嘉茂的方向,輕聲對他說:“我相信內子人品,但絕不能容忍他人隨意潑臟水潑在她身上,申郎君,您說是吧?”
跟他有何關係?申嘉茂不以為意,撇過頭不與徐景山說話。
反正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看到他們二人冇有因此爭執起來,裴宏修放鬆許多,吩咐仆人帶路:“你方纔是在哪看到三郎?速速將我們帶去此處。”
“是,貴人們請隨仆來。”仆人聞言緩緩從胸中撥出一口氣,抬手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彎著腰比手給眾人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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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明月懸掛正中,與燦爛繁星為伴,照亮了眾人前行的道路。
眾人沿著石板路,越過青綠草叢,在樹葉遮蔽之下來到了這間廂房。
廂房門窗緊閉,燈光閃爍,時不時有人影晃動。
大家像是長了同一張舌頭般,在靠近廂房時瞬間噤聲,目光不由自主轉向徐景山,有同情也有嘲諷,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申嘉茂嗤笑一聲,下巴揚得老高,頗有些得意,說:“徐二郎,你趕緊掀開廂房門看看,以免自己媳婦紅杏出牆了都不知。要是日後紀娘子懷有身孕了,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還不知道呢!”
申嘉茂話音剛落,站在他附近的人皆忍俊不禁,等著看徐景山的笑話。
徐迎雪氣得直咬牙,“申大郎,你在胡謅些什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少來汙衊我家阿嫂。”
“我哪裡是汙衊,我說的分明是事實。”申嘉茂指著廂房窗戶上的倒影,“廂房裡麵可是有人在的,我有說錯什麼嗎?”
“如何能證明我家阿嫂在這裡麵?”徐迎雪叉腰,作勢要上前與申嘉茂打鬥。
出身武將世家的女娘,徐迎雪在閨中除了要學習女紅與詩書,武藝也不能落下。
如今到了豆蔻年華,成國公夫婦在為她挑選郎子,不準她在家中舞刀弄槍,一昧要她收斂性子,好好學習閨中禮儀,可把她憋壞了。
現在瞧見申嘉茂這副討打的模樣,她就手癢癢。
裴宏修發現了徐迎雪的情緒,作為主人家的他,自然是不希望發生打鬥的事情,聞言即刻厲聲製止申嘉茂:“申大郎莫要多嘴,事情未有定論,不能隨意給人潑臟水。”
申嘉茂翻一個白眼,暗暗低語一兩聲,冇有正麵迴應裴宏修。
裴宏修也不搭理申嘉茂,用手輕拍徐景山肩頭,安撫道:“阿嫣也是我的表妹,我很清楚她的性情,她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你放心。”
“我明白的。”徐景山頷首,麵色從容往前走了幾步,直至廂房門前,才停下腳步。
廂房內的黃色光線刺亮了他的雙眼,令他雙手不受控製顫抖起來,不敢推開那並未反鎖的門。
並非是他不信任紀知韻,而是心生一種恐懼,害怕紀知韻被人陷害,導致大家看到她最不堪的一麵,最後聲名狼藉。
要是這樣的結局,他定不願意推開房門。
申嘉茂是緊緊盯著徐景山的反應的,見他連推開門的勇氣都冇有,心中篤定紀知韻和裴宴修在裡麵,揚聲道:“哎呀,難道紀娘子真的在裡麵啊?徐大郎你放心,等會她出來我一定狠狠罵她。”
“就是就是,難不成徐大郎怕我們嘲笑你?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我們準保不會笑你。”他身旁人紛紛起鬨,捧腹大笑,一時間喧鬨聲不斷。
徐迎雪快步走至申嘉茂身旁,皺著眉頭狠狠踹了他一腳,讓申嘉茂摔了個狗吃屎。
一而再再而三多嘴,她就要讓他看看,嘴臭的下場!
“你踢我做什麼?”申嘉茂吃痛地哎呦一兩聲,一手捂著方纔被踢的地方,由身旁的人扶著站直身子,說:“冇有半點女娘模樣,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不勞你操心。”徐迎雪道。
“下次再和你算賬。”申嘉茂轉過身去,看著徐景山發抖的手,催促道:“徐大郎快些吧,我可不想錯過這等精彩戲碼。”
遠處一人冷靜通透的笑聲,打破了他們的喧鬨。
眾人情不自禁退避,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不知申郎君想錯過什麼戲碼?”裴宴修嘴角微揚,邁著悠揚的步子從人群之中走來,目光冷厲掃過申嘉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