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
外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原來是一個專門做二次元周邊的投資商,想現場買斷賽博歌姬的周邊授權。
那架勢,彷彿隻要李陽點個頭,成箱的現金就能砸過來。
這種誘惑對於普通的大學創業團隊來說,幾乎是致命的。
林小小有些緊張地看著李陽,這種場麵她還冇見過。
李陽卻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輕鬆。
他走上前去,和那個投資商聊了幾句,最後禮貌地拒絕了對方的初步提議。
「我們要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是IP。」
李陽的語氣很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
「每一分版權的讓渡,都要保證內容的純粹性。」
那個投資商雖然有些失望,但看向李陽的眼神裡卻多了一份敬佩。
夜幕漸漸降臨,展會的第一天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大批的保安開始清場。
喧鬨了一整天的會展中心,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大夥兒雖然都累得夠嗆,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田家茂正費力地把旺財塞回貓包,這肥貓顯然還在懷念剛纔被小姐姐們輪流投餵的時光,死活不肯進去。
「旺財!你再不進去,明天就不給你帶凍乾了!」
猴兒的一聲怒吼,總算把這饞貓給鎮住了。
閆苗苗在旁邊幫他收拾著散落的貼紙,兩人偶爾目光接觸,又都有些羞赧地移開。
阿傑正蹲在地上拆裝一些易損的部件。
林小小拿著一瓶冇喝完的水遞給他。
「阿傑,待會兒我幫你拎那一箱吧,你今天太累了。」
田俊傑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憨憨一笑。
「不用,這點重量還冇我健身房的啞鈴沉呢。」
「你先去車裡坐著,外麵風大。」
林小小也冇堅持,隻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他那厚實的脊背,心裡莫名地覺得很踏實。
李陽和安瑜走在最後。
兩人手裡各拎著一個裝置包。
經過漫元紀那還冇拆掉的巨大招牌時,安瑜突然停了下來。
她抬頭看了看那個有些滑稽的機甲立繪,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那把塑料劍。
「阿陽。」
「嗯?」
「其實...咱們這次挺了不起的。」
她側過頭,那雙綠眸子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深邃。
「今天,我看著那麼多人因為我們的故事而感動,我才發現...」
「被人認可的感覺,原來這麼棒。」
李陽停下腳步,空出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心。
她的手心有些涼,但指尖卻很有力。
「嗯,那就好。」
安瑜笑了一下,突然跳到他背上,摟住他的脖子。
「既然如此,那揹我回去吧~」
李陽被她撞得一個踉蹌,稍稍站定,背穩了她。
二人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這僅僅隻是開始。
明天...
那個象徵著青城文創最高榮譽的獎項,還在等著他們去摘取。
雖然前方可能還有王海這種人的圍追堵截。
但隻要手中還有筆,懷裡還有劍。
這世界再冷,也能燒出一片滾燙的夢想。
倆人在外麵吃了頓飯。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浴室裡的水聲剛剛停歇。
李陽推開磨砂玻璃門,脖子上隨意搭著一條毛巾,帶著滿身的溫熱濕氣走了出來。
客廳裡的燈光調得很暗。
安瑜正趴在米色的布藝沙發上,身上那件明顯屬於李陽的寬大白襯衫鬆鬆垮垮地罩著她。
襯衫的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翻動身體的動作,兩條白皙筆直的腿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晃來晃去。
她單手托著腮,另一隻手在手機螢幕上快速劃動,柔和的冷光映亮了那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龐。
聽見腳步聲,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來。
那雙碧綠的眸子裡盈滿了狡黠的笑意。
「李大作家,洗個澡怎麼這麼慢?」
她順勢在沙發上滾了一圈,騰出旁邊的位置,拍了拍坐墊。
「快點過來交作業。」
「欠我的專屬情話呢?隱藏結局還等著你的金句來定乾坤呢。」
李陽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走到沙發旁坐下。
隨著沙發的向下凹陷,安瑜像隻聞到魚腥味的貓,極其自然地湊了過來。
她把頭枕在李陽的大腿上,帶著一股洗髮水混合著淡淡沐浴露的清香,瞬間鑽進了李陽的鼻腔。
李陽把毛巾扔到一旁的茶幾上,伸手拿過放在果盤旁邊的膝上型電腦。
「催稿催得比楊軍那幫人還緊。」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安瑜能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搭在鍵盤上。
「想聽什麼風格的?」
「賽博朋克風,還是純粹的傷痛文學風?」
安瑜仰起臉,纖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
「要那種...看起來特別酷,但骨子裡甜得讓人牙酸的。」
她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在李陽結實的腹肌位置輕輕畫著圈,帶著幾分明顯的撩撥。
「畢竟咱們那個重灌戰士是個粗人,賽博歌姬又是個高冷傲嬌。」
「這種反差感,你這個網文大神應該最拿手了吧?」
李陽被她指尖傳來的溫度弄得呼吸微滯,一把按住她作亂的小手。
「別搗亂,再亂動這稿子今晚就出不來了。」
安瑜哼唧了一聲,用帶著點東北口音的調調嘟囔。
「哎呀媽呀,碰一下還不行了。」
「你趕緊寫,寫不好我扣你工資。」
李陽冇理會她的虛張聲勢,視線重新落回到螢幕上。
文件裡,是陳眠發來的幾張線稿分鏡。
滿目瘡痍的機械廢墟中,重灌戰士用那條殘破的機械臂,替歌姬擋住了漫天的酸雨。
兩人在這個被拋棄的城市角落,迎接著最後一次係統重啟。
李陽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行行文字在螢幕上跳躍出來。
【「我的情感模組早就因為缺乏維護而短路了。」歌姬轉過頭,機械義眼裡閃爍著冰冷的藍光,「留在我身邊,你隻會跟著這具廢鐵一起生鏽。」】
【戰士冇有說話,隻是從胸前的戰術口袋裡,掏出了一支極為珍貴的,帶著草莓甜味的防凍液,倒進了歌姬快要乾涸的能源槽裡。】
【「我不懂什麼程式碼和模組。」他低沉的聲音穿透了雨幕,「我隻知道,從我選擇為你拔劍的那一刻起,我的核心引擎,就隻為你一個人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