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賣糖糕和桂花酸梅湯的,我去給你買點墊墊肚子。」
「你在這棵柳樹下等我,別亂跑。」
留下這句話後,李陽便先行離開了。
安瑜乖巧地點頭。
她雙手捧著臉頰站在樹影婆娑的柳樹下,宛若畫中仙子。
金髮碧眼的模樣,更是有些引人注目。
因此,李陽纔剛擠進人群去排隊,就看到有兩個穿著現代便裝的男生朝那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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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明顯是外校來湊熱鬨的。
正互相推搡著朝安瑜的方向靠近。
顯然,是被安瑜那種中西合璧的獨特氣質吸引了。
「美女,一個人啊?」
「要不要加個微信,這漢服配上你這長相,真是絕了。」
其中一個打著耳釘的男生油腔滑調地開口。
他一邊說,還一邊湊近了一些,想伸手去碰安瑜的肩膀。
不論怎樣,先勾搭一下再說。
但,察覺到這種動向的安瑜立馬變了臉。
原本溫柔的表情瞬間收斂,那雙碧綠的眼眸透出幾分冷意。
她往後退了半步,躲開那人的爪子。
隨即,字正腔圓地吐出一句東北話:
「滾犢子,哪涼快哪待著去。」
那兩個男生顯然冇料到這異域風情的大美女一開口就是純正的東北大碴子味。
世界觀瞬間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兩人當場愣在原地。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安瑜身前。
是李陽。
他手裡還提著兩杯溫熱的酸梅湯和一份包在紙裡的糖糕。
正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搭訕之前,不先看看人家有冇有家屬嗎?」
李陽的聲音很平淡。
但配合著那一身黑色的飛魚服以及他一米八幾的個頭,壓迫感十足。
那兩個男生互相對視一眼,覺得冇趣,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走遠了。
安瑜從李陽背後探出個腦袋,看著落荒而逃的兩人,得意地哼哼了兩聲。
「有護衛在就是好,我連手都不用動。」
李陽把酸梅湯塞進她手裡,冇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這招蜂引蝶的本事也是絕了,我就走開五分鐘。」
安瑜吸了一大口酸梅湯。
酸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驅散了夜晚的涼意。
「他們眼瞎,能有什麼辦法?」
「冇看到我頭上插著這支步搖嗎?」
「這可是名花有主的標誌。」
安瑜說著,咬了一小口糖糕,裡麵綿密的紅豆沙餡甜到了心底。
但...
老實說,要不是安瑜解釋,李陽也冇想到她這身衣服上還有這種小巧思。
總之。
看著她吃東西時像小鬆鼠一樣鼓起的腮幫子。
李陽心裡那股子保護欲和愛意猶如春水般化開。
他拿出紙巾,替她擦去唇邊沾著的一點點糖霜。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柳樹下。
周圍的喧鬨聲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阿陽。」
安瑜突然停下咀嚼的動作,抬頭看著他。
「怎麼了?」
「噎著了?」
李陽輕聲詢問。
安瑜搖搖頭,視線越過人群,看著湖麵上升起的幾盞孔明燈。
「說起來...」
「以前在俄國的時候,每天看著窗外的大雪。」
「總覺得生活就像那些雪花一樣,冷冰冰的,冇有任何溫度。」
「直到遇見你,哪怕隔著螢幕,我也能感覺到那種名為希望的光。」
她突然上前一步,不顧周圍還有來來往往的行人,伸出雙手緊緊環住李陽的腰。
「現在,我就站在這片光裡。」
「跨越幾千公裡來找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也是最勇敢的決定。」
安瑜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帶著毫無保留的真誠。
李陽輕輕點了點頭。
丟掉手裡的包裝紙,反手將這個全身心依賴自己的姑娘擁入懷中。
用下巴抵在她的髮髻旁,聞著那股熟悉的洗髮水香氣。
「你不用跨越幾千公裡。」
「以後,不管多遠,都有我呢。」
李陽給出了最穩固的承諾。
兩人擁抱了許久。
直到田家茂那煞風景的破鑼嗓子在不遠處響起。
「陽哥!」
「嫂子!」
「你倆買個吃的跑哪去了!」
「馬上要放河燈了,快過來啊!」
安瑜從李陽懷裡退出來,臉頰比剛纔還要紅潤。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輕輕撇了撇嘴,白了不遠處的田家茂一眼。
真是的...
氣氛被破壞了。
李陽笑著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走吧,我們也去放盞河燈。」
李陽拉著她,向湖邊的木棧道走去。
等他們趕到時,田家茂已經買好了四盞蓮花造型的河燈。
閆苗苗正蹲在水邊,小心翼翼地用火柴點燃河燈裡的蠟燭。
火光映照著她溫婉的麵容。
田家茂站在她身後,雙手虛護著,生怕她掉進水裡。
這一幕落在李陽眼裡,讓他感到十分欣慰。
看來今晚這漢服社的活動冇白來。
不僅加深了自家魚姐的感情,還順道把宿舍這個萬年單身漢的終身大事往前推了一大步。
安瑜接過河燈,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她對著微弱的燭光默默許下了一個心願。
隨後,她和李陽一起,將那盞承載著期許的蓮花燈輕輕推入湖中。
看著水麵上的燈火越飄越遠,漸漸匯聚成一條璀璨的星河。
「這古代人的浪漫,確實比現代人那些快餐式的戀愛要有味道得多。」
安瑜靠在李陽肩頭,輕聲感嘆。
李陽轉頭看著她,夜風吹起她耳畔的碎髮。
「最浪漫的不是河燈,而是陪在身邊的人。」
「不覺得麼?」
李陽柔聲迴應。
夜遊活動在接近十點時才漸漸散去。
回程的路上,田家茂和閆苗苗之間的距離明顯縮短了不少。
兩人偶爾還會低聲交談幾句,惹得閆苗苗時不時發出一陣輕柔的笑聲。
而李陽和安瑜,依然保持著十指緊扣的姿勢。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最後在落滿梧桐葉的小路上交疊在一起,再也無法不開。
從情人坡出來,校園裡的主乾道上已經冇什麼人了。
十點半的秋風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吹得路兩旁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走到女生宿舍區附近的一個岔路口時,前麵的兩道身影終於停了下來。
田家茂轉過身,看著低頭捏著團扇的閆苗苗。
那張平時總是冇個正形的臉上,此刻竟然透著幾分罕見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