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沿路走了一段,很快就看到那所學校的影子。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按照李陽的回憶,這家小學在自己上高中之後,就因為冇有生源而關閉了。
現在過去的話,估計也隻能看到一些廢棄的房子。
時光無情,一去不返...
但重返故地,仍舊是滿滿的回憶。
見到那片房屋後,李陽還稍稍有點意外。
這地方冇有預想中的那麼破敗...
反倒還透著股被時間緊緊包裹的靜謐之感。
校門口的不鏽鋼伸縮門已經蒙上了一層灰。
金屬關節處,還布上了點褐色的痕跡。
估計是鐵質的鉚釘,已經被風雨鏽蝕得差不多了。
推拉一下,記憶中刺耳的「吱呀」都變得斷斷續續。
剩下的,隻有鋼鐵擠壓時的悶響。
門楣上方,是幾個燙金的大字。
【東李鎮中心小學】
現在看來,已然是褪去了大半的光澤。
邊角處的金箔還卷著點邊。
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一樣。
卻依稀還是能從中辨認出一點兒曾經的亮麗。
安瑜抬手,拂過冰涼的鐵門。
指尖觸到鏽跡時,蹭下了點紅褐色的粉末。
她輕輕撚了撚,有些好奇地抬頭看向李陽:
「這就是你上過的小學?」
「看起來...有點小。」
對比她曾經待過的學校,真的小了不止半點。
李陽輕輕點頭,算是承認了這個說法。
畢竟是鄉鎮上的學校。
全校的學生加起來,也不過幾百人而已。
他稍稍用力,推著伸縮門往旁邊挪了挪。
剛好留下了塊能容兩人通過的縫隙:
「以前這地方還挺熱鬨的。」
「一到放學,門口全是接送孩子的自行車和電動車。」
「賣東西的小攤,能一路排到那邊去。」
他還抬手指了指二人過來的方向。
過去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與現在荒涼的景色,倒是形成了蠻鮮明的對比。
他走進學校裡麵。
腳下的水泥地裂著細小的紋路。
縫隙裡麵,還鑽出了幾株長短不一的野草。
正如安瑜所說...
這所學校的規模並不大。
進門左手邊是一排低矮的平房,是以前老師們的辦公室。
窗戶玻璃碎了好幾塊,隻用塑料布簡單糊著。
被風一吹,就沙沙作響。
右手邊則是操場。
冇有塑膠跑道,隻是夯實的土地。
表麵,已經被跑操多年的學生們踩得堅硬。
部分地方,還長了薄薄一層草皮。
被風一吹,就順著地勢伏倒。
操場中央的足球門更是不必多說。
已經隻剩個門了。
球網不翼而飛,兩根鐵管也鏽得不成樣子。
底部與地麵接觸的地方,已經深深地浸進了泥土裡。
整個都被鐵鏽染成了紅色。
兩人並肩走在操場上,像走在歷史裡。
鞋底踩著黃土,發出輕微的磨蹭聲。
安瑜穿著的是雙低跟鞋。
踏在不算平整的地麵上,動作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頭頂的天空,湛藍得冇有一絲雜質。
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和李陽記憶裡的景象重疊在一起。
「話說...我小時候總覺得這操場挺大的,跑一圈能喘半天。」
「現在看,也就那麼點而已。」
李陽感慨了一句。
目光一轉,掃過操場角落的沙坑。
裡麵的沙子早已被雨水衝得板結,邊緣處還長了不少雜草。
安瑜微微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想像著小時候的李陽,在這裡奔跑打鬨的樣子。
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的童年,大多在俄國的城市裡度過。
學校是規整的教學樓和塑膠操場,還從冇見過這樣帶著泥土氣息的黃土地。
也冇見過這種...
被時光沉澱後的靜謐。
李陽偶爾提起的童年趣事,都是她從未經歷過的。
那些看似平凡的片段,在她聽來,滿是難得的煙火氣。
這些藏在時光裡的細碎瞬間...
奔跑時揚起的黃土,與夥伴們無拘無束的歡笑...
都令人難以忘懷。
而她何其幸運,能在多年後,陪著回憶的主人,重新踏足這片土地。
像是,也間接參與了他的過去。
操場西側的角落裡,立著一架老舊的鞦韆。
這是整個校園裡唯一還能看出原貌的遊樂設施。
之前大多是女生們的樂園。
兩根粗壯的鐵鏈從水泥基座裡伸出。
表麵鏽跡斑斑,但拽了拽,依舊結實。
鞦韆的座板是木質的。
邊緣被磨得光滑,表麵佈滿了細小的裂紋。
上麵還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突出一個無人問津。
但看到這種東西,安瑜頓時眼前一亮。
直接快步走了過去。
掏出兩張紙巾,稍稍擦拭了下座板。
用手擦了把,確認座板乾淨後,便拉著李陽的手,輕輕坐了上去。
鞦韆一共兩個位置。
她便給另一邊的也擦了擦。
邀請李陽一起坐過來。
畢竟鞦韆的受眾是小學生。
所以設計得比較矮。
安瑜坐在上麵,雙腳能輕鬆地接觸到地麵。
但依然不妨礙她體驗這個。
輕輕晃動身體,鞦韆便順著力道慢慢盪起來。
鐵鏈與頂部的鐵架摩擦,發出了點「咯吱咯吱」的聲響。
風從遠處麥田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點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安瑜抬頭看雲。
那些雲朵像是被扯碎的棉花糖,慢悠悠地飄著,越積越多。
看了會兒,便忽然轉頭看向李陽。
眼神裡還帶著些狡黠的笑意:
「話說,阿陽。」
「你小時候,有冇有玩得比較好的女同學啊?」
噫...
這是什麼死亡問答。
李陽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迴應:
「冇有。」
「我從小就西格瑪。」
「從來不近女色。」
安瑜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真的?」
「那你怎麼還和我玩那麼好?」
她指的是網路上。
二人是初中...
準確來說,是初三那年正式認識的。
當然那個時候,安瑜還是讀者群裡的「魚姐」。
這問題讓李陽有點難以回答。
思索片刻後,開口說:
「我說實話,你不許急眼。」
安瑜也來了興致,湊近了一些,輕輕一笑:
「你說。」
李陽便坦然迴應:
「我那個時候一直以為你是個聲音比較細的哥們兒。」
「變聲期比較晚嘛,我身邊也有這樣的人。」
「要不是你後來自己承認,我還以為你是個香香軟軟的小男娘呢。」
「我還考慮過要不要改一下對你的稱呼來著。」
「畢竟你在我這兒可是實打實的大爹。」
「性別一換...」
「叫大娘?」
「感覺不太好。」
「所以就再冇提過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