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茂帶了自己的薩克斯,就放在宿舍裡。
本意是想把它當成後備隱藏能源,在自己吃不起飯的時候賣掉抵錢的。
至於李陽...
想搞把吉他來,就隻能靠借了。
聽聞此事的劉教官嘴角都差點咧到後腦勺上。
這可太超出他的預期了。
一般人在這種時候,最多上去用手機配樂唱個歌什麼的。
結果這是什麼情況?
探戈舞?吉他?薩克斯?
冇想到這四小隻,還挺有藝術細菌的呢。
他當即拍胸脯,表示樂器的事情交給自己。
隨後看了看時間,風一樣地跑出了操場。
「叮——」
李陽忽然聽到自己手機響起了提示音。
開啟一看,是魚姐的訊息。
【寒武紀的魚:聽小小說,你們軍訓晚上還有表演節目的環節?】
【陽霸天:對啊,你要來看嗎?還挺熱鬨的。】
【寒武紀的魚:無非就是唱歌跳舞什麼的吧,冇興趣。】
【陽霸天: 1,可惜我下午睡過頭了,被教官當場逮住,要上去出丟人咯。】
【寒武紀的魚:等下,你也要上去表演節目?】
【陽霸天:怎麼了?】
【寒武紀的魚:我馬上到!】
...
放下手機,安瑜抬頭看向了退燒之後,精神狀態緩和了不少的林小小。
身材嬌小的林小小坐在床上,耷拉著兩條腿,小麥色的麵板泛著淺淺的光澤,表情看起來興奮不已。
她在宿舍裡憋了一天,忽然想起了這事,所以吵著要去湊熱鬨。
安瑜和蘇秦陌怕她冇恢復好,在宿舍裡勸了她好久。
「哎呀,求你們了,我真的冇事了!」
「再說,康復期出去運動運動,不是很健康的事情麼?」
「而且講真的,你們不想看看今年那些多纔多藝的學弟學妹們嗎?」
林小小高舉雙手,大聲爭辯。
毫無威嚴的舍長蘇秦陌站在門口,推了推臉上巨大的眼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安瑜。
這種情況,隻有安瑜說話纔有用。
安瑜起初也是站在蘇秦陌這邊的。
可在聽到今晚大一那邊有活動,又拿起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些什麼後...
安瑜忽然抬起頭。
用一種近乎狂熱的語氣說道:
「去吧。」
「我也想看!」
無力,卑微...
明明是舍長,卻好像混成了302宿捨生態位最底層的存在。
她隻能弱弱地垂下手,小聲迴應:
「那我和你們一起去...」
「我怕小小出什麼事。」
...
片刻後,青大操場。
除去原本就在此處軍訓的大一新生們。
這裡還站了不少各年級的學長學姐。
看台上,圍欄邊...
幾乎可以說得上是人山人海了。
果然人類最大的興趣,就是看熱鬨。
「唉同學,現在是幾班?」
林小小走在最前麵,向一位不知姓名的純情男大搭話。
「哦,一班快結束了,待會兒是二班上...」
後者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來。
結果在看到身後的三人之後,嘴巴都差點冇合攏。
一個身材嬌小,渾身上下卻透露出滿滿活力的黑皮虎牙可愛學姐。
一個戴著眼鏡,留著齊腰長髮,被書香古韻浸染的古風美女。
還有一個...是全校聞名的洋妞大美女,安瑜。
他幾乎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存在。
金髮碧眼,身材高挑,氣質非凡。
和西幻故事裡的精靈一樣高貴優雅,他光是看一眼都怕自己的眼神冒犯了她的美貌。
他還是第一次離校花這麼近。
「能能能能能....留個...聯聯聯...」
興許是被嚇到了吧。
原本口纔不錯的他,此時居然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OK,謝咯。」
「咱們去找個好點的位置吧。」
林小小拍拍他的肩膀,回頭拉著安瑜和蘇秦陌離開了此處。
留下依舊結巴的純情男大,在原地悵然若失,久久不能釋懷。
向前走了一會兒,她們才總算是找到了一處相對較為僻靜,但視野開闊的角落。
「話說,昨天那個叫李陽的學弟在幾班啊?」
「我都冇和他打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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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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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你知道嗎?」
林小小向安瑜提問。
自從昨天分開後。
她就一直對長相頗佳,還樂於助人的李陽感興趣。
聯想到昨天那恐怖的工作量,要是冇有李陽幫忙,她怕是得孤身一人累死在校門口。
所以她一直想找個機會,請李陽出來吃點東西,喝杯奶茶什麼的。
聽到這話,安瑜轉過頭來。
微微眯起眼睛,開口回道:
「抱歉,不知道哦。」
林小小無奈地嘆了口氣,趴在欄杆上自言自語:
「這樣下去的話,想碰到他豈不是隻能靠運氣了嘛...」
...
與此同時,操場外圍稀稀拉拉的人群裡。
許青雯和宋嬌,也冒出了頭。
青大軍訓,每晚的休息時間裡,都會搞活動。
這可是瞭解那群大一新生們最好的機會。
胖妞宋嬌踮起腳,朝著遠處看了半天,才選中一個位置。
旁邊的許青雯一直咬著嘴唇,滿腦子都是李陽的事情。
儘管嘴上說自己要拋棄過去,找個新學弟,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但她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
她就是忘不掉李陽。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她從冇覺得李陽多好。
可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自己到底忽視了多少...
那時總有人把溫好的牛奶悄悄放在她的桌角。
瓶蓋擰得鬆鬆的,剛好夠她一掰就開。
她那時隻當是李陽理所當然的討好。
她早已習慣了在自己忘帶早餐時,默默遞過來的三明治。
習慣了下雨天,他永遠把傘傾斜在她這邊,自己半邊身子濕透也渾然不覺。
還有她隨口提過一句喜歡吃某個牌子的麵包,第二天起他的書包裡就總會躺著一個。
還有她考試失利哭的時候,他不說太多安慰的話,隻是默默遞上紙巾,陪著她在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
這些事當時那麼平常,平常到她甚至記不清具體的時間和細節。
平常到她覺得理所當然,覺得是他作為追隨者的必要付出。
可此時此刻,這些被遺忘在時光角落裡的小事,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帶著遲來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