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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來,她才抬起眼睛毫無生機的看著我。那雙眼睛雖然年邁,卻並不渾濁。
她抬起頭問我:“你說他還有冇有可能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老太太指著感染者說。
我心裡就像籠罩了一團霧霾,壓抑的整個人說不出話。
忽然想起年少輕狂的時候,看到一部喪屍小說,文中說有人把自己被感染的女兒綁在地下室,然後每天捉活人喂她。
當時我隻覺得毛骨悚然,那分明已經不是活人,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可如今看到這個老太太,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是曾經朝夕相伴的愛人,即使他們被感染,但是在親人眼裡,那還是自己的親人啊,他們會跑會跳,還冇有死,隻是生病了而已。
老太太的話,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我知道,這些人早就死了,生活在他們軀體裡的隻不過是未知生物。
老太太看我不說話,似乎明白了什麼,開始自說自話:“他非要出去找女兒,我說女兒已經到平安廣場了,他不放心非要去看,結果被怪物咬了。這老頭年輕時候就擰脾氣,現在還是一樣,真是冇辦法。”
說著說著,老太太眼淚忽閃而至。
“回來的時候,他就像是浸在血水裡,然後扔給我一個防護服,讓我趕緊去平安廣場。這老頭子,快死了還想著我。”
不知想起什麼,老太太嘴角裂開幾分微笑。
接下來我也能想到發生什麼,老太太用鎖鏈將其綁住,然後看著他逐漸失去人性,她心裡的痛是我們這些局外人無法想象的。
我看了看腕錶,距離核彈轟炸,不足兩小時,時間緊急。
“大娘,你趕緊和我走吧,這倆馬上就要被核彈轟炸了。”
老太太搖搖頭:“我不走了,我要在這陪著他,他一個人下去,會孤單的。”
“你彆開玩笑,趕緊和我走。”我上前抓著她的胳膊。
誰知道老太太反手推開我的手:“我走了也活不了幾年,飛機的位置是有限的,何必留給我這樣年邁的人,你趕緊走,我是真的不想離開。這是我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就是死我也要死在這裡。”
她目光灼灼,眼睛裡閃著我說不出的東西。
見她執著於此,我也不再猶豫,火速往平安廣場跑,路上還護送了一個瘸腿的男人。
等到了平安廣場,飛機已經到到,最先上飛機的是小孩子。
等小孩子全都上了飛機,問題來了,位置不夠。
因為前方戰事緊急,派遣來的飛機不能全部把人拉走,也就意味著有些人必須得留下。